夢殞仙境 - 第四章漣漪

—愛莉絲—

「奧蒂莉亞你……很期待嗎？」我故作不經意的問道，目光掃過奧蒂莉亞，落在壁櫥上的古董鐘。

「滴、答──滴、答──」

鐘無時無刻不走動著。

「其實這裡除了少數幾個景點外，都只是森林而已。仙境或許沒有你想像的好玩哦。」

「畢竟，都回不去了………待的久些，一切都會變得很無聊的......」我低聲道，逐漸陷入沉思。

「我很喜歡森林，」奧蒂莉亞毫不猶豫的答道，「而且這座森林很不一樣。它很......嗯，很好聽。」她有些在意的盯著鐘，手指隨著滴答的節奏，在空中微微揮動著。

「是嗎……」我空洞地回應道。到時候，她肯定也會失望的吧……

我彷彿看見曾經的自己，以前也是如此的吧。我也曾是那般的天真、純潔、好奇……。

過往的記憶至今依舊在腦海深層漂蕩，但我卻已回不去了。

不知是哪天起，我開始不再隨著時鐘節奏擺頭晃腦，指針的走動只讓我沮喪、不滿。無可奈何的看著時間流逝，愁思著自己為何被苦苦地囚困在時光裡。我不再對森林的神秘感到憧憬，而是厭煩於它的處處相似；我不再欣賞四季的花草樹木，而是惱怒於它們的一成不變……

「而且人也不一樣。以前在那只有我和奧菲莉亞兩個人，」奧蒂莉亞玩弄指尖的某個東西，「但我有看過一些書......也有學習過，從書上面。」

我悄悄的靠近了奧蒂莉亞，探出了頭。

「那是什麼？」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東西。

「嗯？」奧蒂莉亞慢慢攤開手掌，改用雙手捧著，「這要用聽的。」她把手湊到耳邊，原本的滴答聲轉成了鋼琴的獨奏，就像是黏土被拉扯、揉捏後成為了其他的樣子。

「要聽嗎？」掌心裡的音樂逐漸變的輕快，彷彿同樣好奇著答案。不過，奧蒂莉亞在等到答案前就先行動了──她把某樣東西輕輕拋到了空中，而它彷彿像蒲公英般慢慢落下。隨後，她用手撥開它，讓鋼琴聲擴散開。

「哇！」

我的目光無法離開那不知名的有趣東西，眼神流露全然的好奇。柔美的琴聲漣漪般的擴散，真是不可思議......

自從有人落下來後，增添的不再是寂寞，而是各種不同的、正面的感情：喜悅、好奇、歡樂......

我久違的發自內心露出了笑容。

「能發出如此優美的琴聲，這東西真是神奇！」

「是嗎？」奧蒂莉亞眼中閃爍著光芒，「如果妳喜歡，我可以做更多出來。」她輕笑著，把打成蝴蝶結的緞帶固定到頭髮上。

「真的嗎？」

我眼神充斥著期待。

「不過......這麼神奇的東西究竟要怎麼做？」

「我想，它是自然產生的......」奧蒂莉亞歪著頭，好像想讓答案從耳朵裡掉出來，「我也不清楚。奧菲莉亞也不知道，不然她會告訴我的。」

「好有趣啊……」

仙境裡的一切都是如此枯燥乏味，但人，卻是如此多變。如果是和她們一起......我是否......是否能夠再次......

心臟突然一陣刺痛，眼前景象倏地變黑，我就這樣突然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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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妳的名字是什麼？」

「......」

「我是希里亞。」

「…...」

「我是愛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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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雙眼，眼角泛著不明的液體，水一般的清澈…...又帶點鹹味，這就是所謂的「眼淚」吧？

似乎剛才經歷了一場夢境，但卻完全回想不起內容。只知道那場夢並沒有讓我的心情變好，反而有一種悲傷的感覺油然而生。腦海中閃過了一位女孩的模樣，隱約記得她有著一頭金色的長髮，和一雙碧藍的眼睛……以及頭上顯眼的緞帶……

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尋緣正站在我的身旁，一臉擔憂。

「艾莉絲姐姐，妳怎麼了？」她問道，語氣明顯地焦慮。

奧蒂莉亞輕輕彈指，讓迴盪在周圍的音樂漸漸停下，「妳沒事吧？」她略帶疑惑的問。我緩緩起身，

「我沒事……」

頭還微微的暈眩，在正要下床起步時，一個沒踩穩，我失去了重心，跌回床上。

「果然…...還是放我自己休息一下吧。」

每當腦海中閃過那模糊不清的面孔，心口總是感到錐心刺骨的疼痛，彷彿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我向後倒，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

「我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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