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與獅子 - II 背棄光明之人 IF線 (雨果、彌月)

第二部黑獅子的死亡為前提7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Rw1ULEdP

雨果·弗里德一向都很有耐性。7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UuLlMv9g

她的耐性就像蟄伏於陰影之中的猛獸，經歷日升月落，最後才對準獵物脆弱的脖子露出致命的獠牙。利齒撕裂皮膚，露出其下鮮豔奪目的血液。

雨果就是靠這樣的耐性，找到身處香巴拉港的光之子大人；她也是靠著這樣的耐性，把光之子大人帶回來。

此刻的紅髮少年失去四肢，孤伶伶地躺在床上。華服下的身軀很嬌小，看起來格外可愛。其觸感十分好，每當撫過肌膚時還會泛起陣陣顫慄。

這是對光之子大人的處置。既是教曉他逃跑的後果，也是磨滅他希望的手段──雨果沒忘記當光之子大人發現那小奴隸死去時的那副模樣。這就是虛假希望的壞處──會讓人有種自己可以擁有新生活的錯覺，失去時更會生不如死。

雨果不希望光之子大人痛苦。她這樣做是為了他好。

雨果知道光之子大人總有一天會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她等著，繼續等著。

光之子大人的手腳再次長回來。儘管他總是一言不發、頭溫順地低下來，彷彿在那小奴隸死後他就失去了說話能力，但雨果總是對他堅韌的生命力感到訝異。光之子大人看起來有種柔弱的美感，修長的身軀動作優雅，像隻被剪了羽、被照顧得很好的金絲雀。他最近長胖了點，看起來不再病懨懨的。

雨果被下令要時刻跟著光之子大人，以防他再次逃跑。雨果覺得有點多餘，不過她不介意幫忙用手牢牢地圈著金絲雀。

有一回雨果把小刀交到光之子大人的手中。「親愛的光之子大人，您能替我剪髮嗎？」她坐好後看向鏡子。

光之子大人的身影映照在鏡子裡。火燒般的眼睛瞪得大大，彷彿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刀刃一樣。半晌後他笨拙地握起小刀，雨果身後傳來嗦嗦的剃髮聲。

然後，聲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脖子上冰冷銳利的觸感。

雨果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鏡子中的身影。空洞無物的紅眸此刻盛滿恨意，令光之子大人整個人充滿生氣。她甚至有種錯覺，鏡子裡頭與她對峙的少年還處在香巴拉港裡。

雨果的臉上揚起一個和善的笑容。

「您想殺便殺我啊，光之子大人。只是您真的要殺死這世上唯一一個理解您、愛您的人嗎？」

她不想離開光之子大人。如果要他獨自一人孤伶伶地生存下去，這太殘忍了。金絲雀的身邊總要有另一隻金絲雀。

抵著雨果脖子上的刀刃開始顫抖，隨著少年的手開始滑向另一方向──

「您要讓那個小奴隸白白犧牲自己的性命嗎？」

雨果等待著。她不急於阻止他。

有甚麼涼涼的液體落在雨果的脖子上，然後嗦嗦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光之子大人最後一次表露自己的情緒。在往後，他如人偶般度過他的一生。

雨果等著、等著。

她終於等到了。

他有時會作夢。

夢裡總會有個人睜著黝黑的眸子，臉露笑容等待著他。

但他最近老是想不起那人的樣子。

這樣就好了，他想。

現在擁有的生活就是他的全部。

他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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