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與獅子 - I 召喚魔物之人第五章里昂之三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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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與獅子

篇 #27

作者:

阿雀

歌與獅子

作者:

阿雀

篇 #27

I 召喚魔物之人第五章里昂之三

凡歌娜一愣，他在說甚麼？

「光之子的血液可以治療傷口和疾病。這是他獻祭了我後換來的力量。」

一陣反胃湧上心頭。他們一直都在進食人血？

凡歌娜以為這已經夠震撼了，怎料黑獅子接下來的話更教她難以接受。

「你們囚禁了光之子，迫使他供血給你們。」

這沒道理。神聖白日王國是這麼崇拜光之子大人的，甚至把他當作神祇來看待。有甚麼可能光之子大人會是他們的囚徒？

她想也不想便反駁道：「國王陛下不會這樣做。他雖然有時會殘酷一點，但他是個好人。他很公正廉明⋯⋯」凡歌娜越說越沒有信心。奧德里奇國王真的不會這樣做嗎？他不是為了這個國家謀殺了自己的親哥哥、利用自己的姪女嗎？既然連親人都可以下手，為甚麼陌生人就不可以？

光之子大人是因為被奧德里奇國王囚禁，所以想毀滅國家嗎？他因為憎恨這個國家，所以才想召喚魔物？

這不可能是真的，凡歌娜告訴自己。可是，雨果的話卻叫她心緒不寧。

她說她設下這麼多陽石，是為了防範黑獅子﹔光之子大人鮮少離開光之殿，也許是不被允許離開；他沒有下命令移走陽石，也許是沒有權力；光之子大人之所以要脅凡歌娜召喚魔物，也許是因為他被人監視著。

我本來還想著不要讓妳起疑心呢，凡歌娜公主殿下。

這就是雨果、奧德里奇國王，不，整個神聖白日王國不想讓人知曉的事實嗎？他們的一切繁榮穩定，都是建基於一人的痛苦之上？有多少人知道這個事實？

當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時，會發生甚麼事？奧德里奇國王的政權會怎樣？

特別是受苦的還是被人民視為神祗的少年。

光之子大人一定會利用自己對民眾的影響力和他們對他的愛戴來奪權，他絕對會這樣做。因為換作是凡歌娜，她也會這樣做。

凡歌娜忽然察覺到某個違和點。「慢著，你不是忘記了光之子大人是誰嗎？你怎會知道我們囚禁了他？」

「是紅夫人告訴我的。」

「紅夫人告訴你的就是真的？」她不會說謊嗎？根據魔物的傳說，紅夫人把墜落的人扭曲成魔物，魔物為世界帶來毀滅。這樣的話，她不是某種邪惡的存在嗎？

黑獅子若有所思地答：「我覺得紅夫人說的是⋯⋯真的。而且我也不是完全不記得光之子。他叫彌月。他獻祭了我。我覺得他似乎是⋯⋯」他的聲音很困惑。「我的弟弟。」

「不可能。」凡歌娜斬釘截鐵地說：「他比你大，你們長得也不像，明顯沒有血緣關係。」

「我已經年長到可以當你的祖父了，而且家人不一定要有血緣關係。」

這是開玩笑的，對吧？

「你會聽從光之子大人的話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凡歌娜打量著黑獅子，但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你要⋯⋯毀滅這個國家嗎？」

回答凡歌娜的是一個疑問。「光之子想要毀滅這個國家？」

她沒有說話。

「嗯⋯⋯」黑獅子動了動。凡歌娜好像看到他雙手抱胸。「我覺得我要保護他。我不是來毀滅任何東西的。」

凡歌娜挑了挑眉，這和傳說不太一樣。「覺得？」

「有人下命令要我保護光之子。」

「是紅夫人嗎？」

黑獅子在黑暗中搖搖頭。「不是她，但我不記得下命令的人。」

凡歌娜對此不知要作何感想。甚麼也不記得（或許是說只記得少許）、只記得一道不知是誰下的虛無飄渺的命令，而命令的內容是要保護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但這不是很奇怪嗎？他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卻要保護他。」要是能說服黑獅子回到深淵就更好了。

「命令是這樣說的。」

「你可以不遵守命令。」

剎那間，他陷入一片沉默。正當她以為黑獅子不會說話之際，他再次開口。「你不明白的，你是公主。我只是⋯⋯奴隸。就算我是魔物，我還是奴隸。」黑獅子低語，聲音很小很小。「奴隸是道具，存在的意義是為了服從命令。命令就是奴隸的一切。」

他的語氣很猶豫，聽起來很迷惘、很⋯⋯不安。

「沒有命令的話，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黑獅子是接受命令的奴隸，也是紅夫人的道具。但如果撇除這些，他又是甚麼呢？

凡歌娜從沒想過這種事情。一直以來，生活對她來說就是依靠自己，不相信任何人。「我不懂得這麼深奧的事情。可是你不是存在在這裡嗎？你救了我，你不是因為任何命令才這樣做的。對我來說，你就是你，不管你有沒有遵守任何命令。」

她定睛看著他。

「重點從來都不是命令，而是你想怎樣做。」

遵從自己的心嗎？黑獅子仰頭，望著夜空。他想做的是甚麼？

凡歌娜的話令他回過神來。「你會毀滅神聖白日王國嗎？」

「不，我沒打算毀滅你的國家。」黑獅子想做的事情⋯⋯他發現自己有點腼腆。「我只想保護彌月。不對，我應該要保護他的。我不只是因為命令才這樣做的，我⋯⋯認得他。」黑獅子低語。

要相信他嗎？凡歌娜思忖。過去她只相信自己，她是這樣活過來的。相信別人很愚蠢。但是，黑獅子救了她。一直以來，他都沒有說謊。明明有這麼多機會可以欺騙她。她可以試著相信他嗎？

凡莉雅的話在心中響起。

妳應該試著相信別人，凡歌娜。

「我相信你，黑獅子。我會帶你去見光之子大人的，只要你保證不會毀滅這個國家。」

「我保證。」魔物鄭重地說：「我的名字是里昂。」

凡歌娜迎向黑獅子。他正猶猶豫豫地伸出手。

她毫不遲疑地握著魔物滿是傷疤的手。

「凡歌娜．諾迪亞，很高興認識你。」

放開手後，黑獅子忽然問道：「對了，你還想知道紅夫人賜予我的能力嗎？」

凡歌娜好奇得快要死了。但黑獅子說了他不會毀滅聖神白日王國。「不，如果你不想說⋯⋯」

「我可以干涉物理。但有四種事情是做不到的。第一，干涉精神；第二，使亡者復活；第三，改變過去；第四，創造生命或魔物。」

在陽石微弱的光暈下，黑獅子親口告訴了凡歌娜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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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para（蓮蓮）

Wendy，Dani，B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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