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與獅子 - I 召喚魔物之人第三章至光之處之三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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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與獅子

篇 #13

作者:

阿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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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阿雀

篇 #13

I 召喚魔物之人第三章至光之處之三

凡歌娜怒視著光之子。「如果您願意告訴我如何讓魔物回到深淵，我就當作甚麼事情也沒發生過。」她擠出話語。「您根本不知道自己召喚了甚麼。」

光之子連一個眼神也不願給她。「我知道妳召喚了魔物。」

「不，您不知道。魔物來尋仇了。」雖然很不情願，但為了這個國家著想，凡歌娜必須讓他知道這個可能性。說不定光之子大人會就此收手。

他的身影一滯，猛然回頭。「騙人。」

「您不是獻祭了他嗎？」

「妳怎會知道？」

黑獅子所說的話是真的。

她回答道﹕「魔物親口告訴我的。」

剎那間所有的冷靜自持全都從光之子的臉上消失，彷彿有人狠狠地揍了他一拳。然後光之子面無表情，好像剛剛不過是凡歌娜的錯覺。

他再次坐回沙發上，朝她伸出手。「露出來讓我看看吧。」

凡歌娜警惕地瞪著他。「甚麼？」她語氣不好地問。

「妳有吧？魔物的印記。成功召喚魔物的人都會有的。讓我知道凡莉雅公主殿下有活下去的價值。」

魔物的印記，聽起來就像凡歌娜是屬於魔物似的。

「您在說甚⋯⋯」她猛然住嘴，腦海裡浮現出左前臀上的黑色獅子頭刺青。

難道是這個？

凡歌娜拉高黑色的衣袖，露出手臂內側的刺青。

光之子屏住氣息，愣愣地瞪大眼睛。「妳真的成功了。」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彷若耳語，裡頭滿是不可置信。

他以為她會失敗，所以他那時的威脅只是鬧著玩？開甚麼玩笑！「您召喚魔物到底想做甚麼？還把我和凡莉雅姐姐大人扯進來！您想要錢財？權力？」灼熱的怒氣在凡歌娜體內翻騰攪拌。「您想令這個國家再次生靈塗炭嗎？」

即使內戰已經結束了七年，但這個國家仍未痊癒。如果凡歌娜看得夠仔細，她會看到戰爭和傷痕。輕飄飄衣袖下的手臂失去踪影、過長的瀏海遮蓋看不見任何事物的假眼、以拐杖取代自己的其中一隻腳。人們偶爾互相交換的、充滿不安又不敢置信的眼神。

她痛恨著這一切。她痛恨著在父王忌日歡喜快樂的人們、痛恨粉飾太平的奧德里奇國王、痛恨對這一切無所作為的自己。

但憶起父王對這個國家的傷害，凡歌娜又覺得可以理解這些人，也稍微原諒了想要快樂活著的自己。

而現在，光之子大人將要摧毀這一切。

「您想毀滅這個國家嗎？」

令凡歌娜驚訝的是，光之子火燒般的眼眸竟然閃過一陣怒氣。

他憑甚麼生氣？

「妳根本甚麼也不知道。」光之子湊近凡歌娜，在她的耳邊低語﹕「公主殿下，妳知道嗎？妳很幸福。」

凡歌娜必須用力握緊拳頭，才能勉強克制自己不要向他揮刀。她渾身顫抖，惡狠狠地瞪著他。

「是的，我想毀滅這個國家。」光之子承認道。

即使已經猜到，但親耳聽到還是令凡歌娜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一切都是真的！

光之子退後一步，瞇起眼睛。「幫我一個忙吧。」

「我已經召喚了魔物！您不是說過只要我做這件事嗎？」

「我有這樣說過嗎？」

可惡！他到底想怎樣？為甚麼還不放過她？

「我不會幫你毀滅這個國家的！」凡歌娜厲聲說。

然而光之子沒有理會她。「公主殿下，讓魔物吃人吧。」

這句話像重物般啪的一聲掉落在凡歌娜身上，把她撞得頭昏腦脹。「被吃掉的人會怎樣？」凡歌娜的語氣微微發抖。

「當然會死啊。」光之子一臉理所當然，輕鬆得彷彿不過是在談論天氣。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可是人命！」

「不是有些人在監獄裡白吃白喝、毫無任何作為和付出嗎？怎可容忍他們就這樣生存在這個世上？我是在幫助這個國家解決問題。」

凡歌娜質問：「您以為無故死了這麼多囚犯，不會有人懷疑嗎？」

誰知光之子一臉滿不在乎。「那些人沒有價值啊，公主殿下，妳以為會有人在乎嗎？就像妳一樣。而且妳一定沒有好好用心看傳說了。魔物以吸食人命維生。妳不讓他吃人，他只好吸食妳的性命。」

他向她投來若有所思的一瞥。「妳最近有昏倒吧？那是魔物吸食妳的性命的證據。」

凡歌娜的心怦通怦通狂跳著。

「妳會死的。」

她的臉龐刷地變白。光之子的嘴唇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我會一直留意監獄的死亡人數，我衷心期昐凡莉雅公主殿下能平安活下去。」

他頓了頓。

「別這樣看著我啊，公主殿下。我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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