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予不實之願的因果術式,終究不能成為現實的一部分。然而,沉溺於妄想的主神們不願投身新世的復始,成為始神阿爾法與終神奧默伽於此世最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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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西和伽瑪雙雙消失於因果術式的邊界後,虛白的天地又再次恢復平靜。敵對的兩位主神不約而同望著眼前通往幻境的裂縫,同樣打算親赴其中,打探每一位主神的意向,或是讓他們明白到使命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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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亦應親赴因果幻界,尋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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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神奧默伽如是說著,奉勸阿爾法進入裂縫當中的「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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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本來就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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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阿爾法便拂了下披風、頭也不回地走入裂縫當中,穿過虛幻的星海,無視波紋狀滑行的點點星光,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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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來到道路盡頭,四周景色遂即一轉,星空下渲染出未遭滅禍之前的始界、在那熙攘的婭基昂絲首府白絲冬。路燈照亮街上白調的建築、圓石堆砌的步道,乃至每位行人身上。縱使夜幕早已降臨,廣場的人們卻如活在白晝那般,擺起晨市的攤檔;旁邊的食店忙著準備幾道婭基昂絲人常吃的早餐,並在門外座位架起陽傘,遮擋掛在他們頭頂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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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未有因此而顯得驚訝,畢竟現實的規律並不存在於幻想出來的世界裡,這些人類作為幻想世界的一分子,看到的自然是貌似如常升起的太陽,然而在阿爾法眼中,他只有看到以因果術式佈下的天地,是長夜永不結束、五月完全支配天空的始界。而當他抬頭一看,甚至能親眼看見,五輪明月瞬間轉換月相之奇象,盈月下一秒突然自蝕至只剩月牙,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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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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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甫見阿爾法一副銀色裝甲、與及後方隨風飄蕩的靛藍披風,遂紛紛下跪,不出數秒,由四方八面湧現的人潮亦跟著跪地,塞滿整個廣場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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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無上的艾普拉創世神、創造始界與天地萬物的主神閣下,請救贖我們婭基昂絲免於滅亡之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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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如是高呼,隨後眾人便一呼百應,同時向阿爾法展現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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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至高無上的艾普拉創世神救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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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當然清楚明白,響徹雲霄的呼聲、還有不見盡頭的人海,統統是由眾多始界主神「幻想」出來的景物,因此他仍處之泰然,視線淡然報向人群之中,不被敬仰的聲音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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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創造了天地萬物,這是循環裡的其中一個過程,所以『你們』亦會理所當然地存在,直到此世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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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遠的時日裡,眾生從來只是構成整個世界的其中一個部分,他們隨世界存在,亦必然隨世界終結迎來必然的滅亡。只是,如今他們卻間接地阻礙循環運行,被諸位主神模倣、左右他們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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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知道主神會被宇宙當中的生靈影響、忘卻自己原來的使命,他或許就不會容許命能融合物質元素、塑造出各種各樣的生命遍佈始終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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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換個角度思考,若果沒有生命的演變,那麼世界將會是一片空蕩、被死寂支配。沒有經歷此前諸多次循環的記憶,使阿爾法難以摸索,如此只有主神存在的宇宙,將是什麼景象。他亦沒法確切斷定,到底創生必須與否,命能彷彿約定俗成地受他的神力影響,塑造生機,無論這是否他心中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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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如今,阿爾法這才意識到,再深究成為過去之物亦是徒然。把面前的光景撕裂、逐一瓦解這個虛構的始界,或許是讓諸位始界主神面對現實的大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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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至高無上的艾普拉創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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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手臂準備舉起長劍之際,一把稚氣的童聲忽然從人群間響起,一位人類女孩冒出頭來,手捧一圈以白花與青草織成的花冠穿過跪地不動的大人們,來到阿爾法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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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親手做的花冠,可以把它戴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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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做給母親的這圈花冠,如今卻遞到阿爾法身前。見她一雙純真眼眸彷彿閃閃發光,阿爾法於是鬆手讓長劍碎成光子,蹲身好讓對方不需抬高頭仰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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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謝謝您,至高無上的艾普拉創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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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把花冠放到阿爾法頭上之後,女孩便快步後退,依依不捨地看著阿爾法這副不帶感情的臉,消失於人群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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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頭上花冠毫無重量、甚至沒有實在的質感,從中盛載的情感卻異常地強烈,猶如不斷慫恿阿爾法放棄履行始終循環的使命,成為世人眼裡純粹的「艾普拉創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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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的他依然沒有因此動搖,心裡仍緊握使命之重擔。只是,到最後他卻沒有重新拔劍,金屬長靴緩緩踏前,並施放轉移術式,直接消失於藍光之中,跨越廣場上一動不動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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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般短暫的遭遇,卻使阿爾法稍為明白到,要讓諸位始界主神放棄待在這虛幻的世界,並不如想像中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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