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翼日記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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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洗髮精跟肥皂這種東西啊，這是伊芙你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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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不是⋯⋯這些⋯⋯從伊芙有印象以來⋯⋯就在這裡了。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就是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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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伊芙已經泡進了浴池裡，連臉的下半部分都浸入了池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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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量守恆定率聽到會哭的啊，總覺得這座城堡裡的東西有點太方便了，到有點不自然的程度⋯⋯簡直是要什麼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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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畢竟⋯⋯這裡是，神明們一起⋯⋯建起來的休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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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著不知哪來的觸感柔軟的浴球擦洗著身體，伊塔尼爾不禁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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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們創造的種族們都爆發戰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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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大戰之前⋯⋯而且⋯⋯大多數神明似乎並不期望⋯⋯種族間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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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水溫正好⋯⋯你說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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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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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雖然有點在意但那也沒不辦法了。呼啊～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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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洗完身上的泡沫後，伊塔尼爾背對著伊芙進入了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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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伊格尼爾⋯⋯要面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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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伊芙還是個小孩子，我還不想被某個三字母的組織抓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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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伊芙比伊格尼爾⋯⋯比喬還要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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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等一下，雖然問女孩子的年齡很失禮，但伊芙你到底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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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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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玩意說過在我之前伊芙就一直一個人待著了，一個人待著幾百年也確實是挺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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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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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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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得到的回答遠遠超出伊塔尼爾的意料，一時間還讓伊塔尼爾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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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你轉過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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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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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水聲判斷伊芙已經轉過身後，伊塔尼爾一個轉身，隨後從伊芙的背後一手越過伊芙的肩膀，另一手則是摸上伊芙的頭頂輕輕的左右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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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突然的觸感讓伊芙先是有點驚訝，再來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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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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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意，只是突然覺得該好好寵寵世界第一可愛的伊芙小姐而已。伊芙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呢？既然我已經對那玩意誇下海口說會盡量滿足你的願望了，首先還是得問問伊芙的願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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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微微泛紅的伊芙隨著伊塔尼爾的撫摸晃著頭腦，瞇起眼睛略作沉思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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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要伊塔在⋯⋯伊芙就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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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這個回答犯規～！伊芙的可愛等級跟讓人想寵愛的等級犯規了，再貪心一點也沒問題。再問一次，伊芙你有什麼想讓我實現的願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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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對象實在太過惹人憐愛，為了不讓自己在字面意義上的被可愛死，伊塔尼爾刻意用著詼諧的語氣來讓自己的情緒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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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伊芙想要⋯⋯跟伊塔一起⋯⋯開心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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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開心的生活啊⋯⋯？這就要問伊芙有沒有什麼興趣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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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嚕噗嚕噗嚕⋯⋯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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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只能從現在開始慢慢嘗試各種事情了啊～嗯嗯感覺頭腦有點脹了，差不多也該出去了，伊芙還想泡的話就再多泡一會吧，我得去給頭腦降個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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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伊芙也⋯⋯泡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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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浴場後，伊塔尼爾想到自己剛才消失的衣物，才正要開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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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一陣彈指聲，方才消失的連身裙便再次出現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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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腳下傳來一陣強光，嘭——的一聲，兩人身上的水珠在一瞬間全數蒸發，潮濕的布料貼在身上的不適感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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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剛才我的衣服會消失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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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忘記伊塔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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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以隨心所欲的變出衣服還能烘乾身體，簡直像魔法一樣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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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算是魔法⋯⋯要是被妖精種聽到⋯⋯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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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複雜啊⋯⋯我也有辦法做到一樣的事情嗎？這樣下次就不用擔心我的衣服也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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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伊塔跟伊芙⋯⋯靈力⋯⋯幾乎一樣⋯⋯所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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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現了沒聽過的名詞啊⋯⋯那麼等這趟導覽結束後，就麻煩伊芙教一下我這個門外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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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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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也洗好了，衣服也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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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尼爾隨意的甩了甩輕飄飄的鬆軟長髮，接著向伊芙伸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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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可以請最可愛的伊芙小姐帶我參觀一下這座城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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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下一個⋯⋯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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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都行，就交給你了可愛的導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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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伊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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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了伊塔尼爾伸出的手，兩人走出了更衣室的門口，外頭是一條長的見不到頭的長廊，像是通往異空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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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伊芙握著伊塔尼爾的手，向右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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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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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伊芙小姐⋯⋯您的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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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微弱，但是從被伊芙牽著的那隻手可以隱約感覺到伊芙的手有點不安分的在動著，而且握著的力氣也有逐漸增強的趨勢，甚至讓伊塔尼爾有一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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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伊芙⋯⋯不常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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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麼，接下來由本人伊塔尼爾・喬・伊芙要傳授給伊芙小姐的第一堂課！牽手時要盡量放輕鬆！太過緊張的話反而會因為心理因素而流出手汗，導致尷尬的情況發生！另外就是不可以太過大力，避免對方在心理層面上感到壓力，還能夠營造一種富有裕餘的印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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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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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伊芙不知道的是，伊塔尼爾前世從書中得到的這點小知識並沒能在上一世發揮多少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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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眼發光的伊芙和驕傲的挺起胸膛並擺出一副「敬佩我吧」的表情的伊塔尼爾此時成就一副有些滑稽的景象，像是卡通動漫裡頭才會出現的情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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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兩人繼續向前走著，最終在一扇約7米高左右的巨大門扉之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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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一個響指，門板就像是有意識一樣向後開啟，然而門裡頭卻是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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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舞廳⋯⋯但伊芙也很少⋯⋯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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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不會跳舞嗎⋯⋯不對，我好像說了廢話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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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打起了響指，原本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舞廳瞬間充滿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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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奢華吊燈閃爍的耀眼的光彩，位於舞廳中央，沐浴在光芒之下的舞台更是吸引人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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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伊塔尼爾的視線卻不在舞台本身，而是在那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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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裡會有⋯⋯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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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伊塔尼爾知道⋯⋯這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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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略微透明的琴身閃耀著純白色的光澤，由優雅的曲線化成的身軀，光是存在於此處便散發出無比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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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伊塔尼爾在前世看過多次的平台式鋼琴，不，即使是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的伊塔尼爾也能斷言，眼前的鋼琴並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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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種魔力正吸引著伊塔尼爾走向它一樣，等到回過神來，伊塔尼爾的手已經掀開了鍵盤上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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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鍵的分佈和前世如出一轍，只是配色並非熟悉的黑白色，而是類似於藝術玻璃一樣有些透明的淺藍和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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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你說過這個城堡是神明齊力建造起來的對吧，這架琴也是出自神明之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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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記載⋯⋯但是靈流⋯⋯不一般⋯⋯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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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位神明也是跟我一樣從地球來的嗎？還是單純的巧合⋯⋯？畢竟如果有數千年歷史的話，要發展出樂器也是很合理的，但是鋼琴的設計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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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在這個世界出現了鋼琴這一異常事態，伊塔尼爾的腦中又出現了新的疑惑，但不過幾秒鐘，伊塔尼爾便甩了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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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糾結這種事情也沒用。雖然感覺機會渺茫，但是伊芙你會彈鋼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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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神明們造出的物品⋯⋯太多⋯⋯使用方法不明⋯⋯壞掉⋯⋯修不了⋯⋯伊塔尼爾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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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與其說是會用，不如說是會彈吧。這玩意其實是樂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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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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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算是我在前世的一個興趣吧，不過也不是什麼值得吹噓的程度就是了⋯⋯雖然是神造的產物，但總歸還是鋼琴，彈法應該不會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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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尼爾熟練的向後拉出椅子，以端正的姿態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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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小小的指尖立在鍵盤上後，略微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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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太小了啊⋯⋯這樣連壓八度都有困難吧，這雙手現在能彈出的極限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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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沒什麼感覺，但實際把手放上鍵盤後伊塔尼爾才驚覺即使把手指撐大到極限，也不過只有前世手掌的六成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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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首歌在前世也算是有名到連作曲家本人都有點頭疼的地步，不過在這個世界應該還沒人聽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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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短促的吸氣後，圓滑的三連音擊碎了舞廳內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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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同時，天花板上的吊燈突然熄滅，只留下牆壁上的幾盞燈火提供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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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漆黑一片的環境下，卻不影響伊塔尼爾的演奏，只因為每當伊塔尼爾的指尖在鍵盤上遊走的同時，透明的琴鍵也隨之泛起一陣陣銀白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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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副景象和伊塔尼爾正演奏的樂曲卻是再相稱不過，正是出自於某位生於十八世紀的偉大音樂家，貝多芬之手的「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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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著且朦朧的音符環繞於整座舞廳中，雖然伊芙對音樂並不甚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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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到此景和此曲，也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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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尼爾的演奏很慢，但也很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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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半透明的琴身和鍵盤中四散而出的銀白漣漪撫摸過了舞廳的每一處，若要比喻的話，就像是在滿月之下反射著光芒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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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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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潛意識告訴自己此刻不應該出聲，但伊芙仍舊不自覺地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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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伊塔尼爾也聽見了伊芙的細語，雖然依舊維持著嚴肅的表情，畢竟這等景象就像是精心策劃的燈光秀一樣，不管是誰看到也會感到驚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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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塔尼爾卻不知道伊芙指的並不是光芒本身，而是伊塔尼爾全心全意專注在演奏上的認真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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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六分鐘過去，以無比輕柔的和弦為曲目畫上了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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