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翼日記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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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你可得慶幸轉生過來的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罪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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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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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結束後，伊塔尼爾轉過身來面對著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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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像是在說教一樣，不過伊塔尼爾的表情卻是顯得一派輕鬆，像是如釋重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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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東西應該也不會讓什麼心懷不軌之徒轉生就是了⋯⋯總之！既然伊芙都說不會討厭我了，之後後悔我也不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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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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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恩——我想也是～！那麼伊芙還想繼續合奏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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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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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靈動的小手在鍵盤上舞動，時而輕巧時而優雅的旋律籠罩著整個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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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時不時地傳出如銀鈴一樣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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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伊芙的才能和理解力，不過數十分鐘，伊芙便已經分析出了各類和弦的基本規律，並選擇出最適合伊塔尼爾演奏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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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為什麼伊芙看得出我在逞強啊，我的演技真的那麼差嗎？阿，接下來要升三個半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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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這回事⋯⋯只是⋯⋯彈琴時⋯⋯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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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有聽沒有懂呢。等等主歌我想試試交錯一下，主旋律交給伊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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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循環一次⋯⋯？因為伊塔⋯⋯跟伊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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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從下一個循環開始吧。之前伊芙也這麼說過，共鳴又是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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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主旋律⋯⋯琶音⋯⋯？伊塔⋯⋯合奏⋯⋯亮亮的⋯⋯靈力⋯⋯共鳴⋯⋯調和⋯⋯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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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伴奏麻煩重一點。給我等一下，也就是說泛出那些光時我等於是被伊芙讀心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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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度還是⋯⋯分散？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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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感覺好丟人啊⋯⋯應該不至於連記憶都能讀到吧⋯⋯等等爬音結束後直接接下一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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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沒這回事⋯⋯只能大概感覺到⋯⋯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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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幫大忙了，畢竟要是連被封存在記憶深處的那些黑歷史都被伊芙看到的話，那伊塔尼爾短暫的一生就要直接謝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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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會死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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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只是個比喻而已啦，雖說要是真成那樣了我受到的精神傷害應該也能讓我在精神層面上死個幾遍就是。啊，要換曲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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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伊塔尼爾的玩笑震驚的伊芙甚至忘記了該怎麼銜接下一首曲目，直接張著兩顆大眼睛愣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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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伊芙你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吧，算了算了。正好也彈了好一段時間了，雖然這裡沒時鐘，但感覺應該快中午了。要不我們準備去吃個午餐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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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喔⋯⋯！午餐的話⋯⋯？！！！伊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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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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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閒聊和伊塔尼爾閒聊的伊芙突然眼神一變，隨後抓起伊塔尼爾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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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伊塔尼爾甚至還來不及說完那句「怎麼了」，只看到一道光柱從天而降落於兩人數步之遙的地方，下一刻自己的所在之處已經回到了兩人醒來的臥室，但伊芙卻不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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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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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最後看到的景象，除了伊芙的臉上罕見的佈滿了緊張之外，貌似還在光柱中有看到一道人影，隨後自己就被傳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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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詳細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既然伊芙把自己留在這裡，加上相對這個幻想一樣的世界來說，現在自己跟剛出生的幼兒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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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還是不要四處亂走為好⋯⋯說起來這座浮游城除了伊芙和我之外應該是沒有其他人，如果伊芙說的這座城真的是神明們的造物，覬覦的人應該有不少才對。但伊芙能在這裡獨自生活這麼久，應該是有什麼防禦措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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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的伊塔尼爾才剛坐上床沿，隨後腦中突然感覺到一陣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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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記得種族之間的爭鬥會被自動機巧們阻止，畢竟是複數神明一起打造的浮游城，只要任何一個種族出手都有可能會導致其他種族與之敵對，所以這座城應該會是屬於自動機巧們的管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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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既然沒有其他種族能對這裡出手，那個身影的唯一可能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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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伊塔尼爾的思考即將得出結論的瞬間，一道無機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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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目標ß的存在，開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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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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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野生動物察覺到危險的本能一般，伊塔尼爾將這句新身體的反射神經壓榨到極限，並在轉身的同時向著猛踩地面朝著門的方向全力跳去，試圖遠離聲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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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落地之前，伊塔尼爾就撞上了一團像是泡沫一樣近乎於透明的柔軟團塊，隨後像是棉花一樣軟軟的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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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為何，在撞上那團透明團塊後，伊塔尼爾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樣直接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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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手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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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對方便以單膝跪下的姿勢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並向著伊塔尼爾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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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目標ß的狀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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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時伊塔尼爾才看清對方的長相。若要以性別作為二分法的話，眼前的人應該勉強能畫分到男性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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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伊塔尼爾卻找不出「美得讓人害怕」以外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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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主觀的美感那種層面的問題，而是眼前的這個生命體簡直像是把「美」這個概念強硬的濃縮在一起，甚至讓人難以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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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伊塔尼爾卻無暇注意青年的美貌，反而是注意力都被青年那宛若人偶一樣的球狀關節，以及絲毫沒有任何生氣地瞳孔吸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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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伊芙那種不帶感情的瞳孔完全不同，是真正的連一點生命的氣息都感覺不到，像是玻璃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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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的跡象都驗證了伊塔尼爾數秒前的猜想，來者正是世界的調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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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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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伊塔⋯⋯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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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的聲音自虛空中傳來，下一瞬間，一道黑白交錯的軌跡現身於自動機巧青年的身後，隨即襲向自動機巧青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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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而至的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來源則是伊芙手上略為透明的大型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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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根比略高於伊芙身高的棍棒，形狀有點接近伊塔尼爾前世曾看過的球棒，只是形狀太過粗糙，簡直像是隨便拿一顆巨大的石頭打制而成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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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被這麽一件大型兇器以肉眼都難以捕捉的速度擊中，自動機巧青年的腳步卻依然穩健，只是抬起了手臂便擋住了伊芙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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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攻擊無效，伊芙豪不猶豫地轉動身體再次輪起兇器並在一瞬間內朝著青年的頭部做出三次連擊，卻全都被青年用手臂輕鬆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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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斷』——認知到目標a的攻擊行為，為保證後續的保護階段順利，開始與目標a進行交流——請目標a解除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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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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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一般的攻擊對對方無效後，伊芙首先是拉開了距離，跳到伊塔尼爾身前將其護在身後，接著警戒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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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我等無意傷害爾等，在目標a不解除武裝的前提下，本機無法與目標進行有效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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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一時僵持不下，陷入了恐怖的沈默。而伊芙身後的伊塔尼爾則還在消化著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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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連伊塔尼爾也無法一次處理這麼多資訊量，所以伊塔尼爾的判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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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進了別人家裡，至少把鞋子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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