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繼者 - 第二十八章綿綿

子淳開車送思齊回去。

車在東區走廊上飛馳，思齊望着車窗外不停後移的建築物，心好像被石頭壓住。

「又在想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

「你總是愛胡思亂想。」

「你怎麼知道？」

「你只要一沉默，我就知道你又在想了。」

「說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樣。」

「那我說中了嗎？」

「嗯……」

「你果然是典型的雙魚座。」

「你呢？什麼星座？」

「3月21日。」

「介乎在白羊和雙魚之間。」

「所以我是…….」

「應該是白羊，我們生日只差一星期，明年可以一起慶祝。」

「好！」

「謝謝，下次必須我請你。」

「小事，能跟美女共進晚餐，我深感榮幸。」

「嘴巴這麼甜。」

「全看對手。」

兩人對看了一眼，又迅速地避開了彼此的目光。

到了樓下，正當思齊想推門時，傳來熟悉的歌聲，是陳奕訊的《綿綿》。思齊鬆開本來放在門柄上的手，坐回椅子上，靜靜地聽着歌，一陣心酸。

曾經，我們都深深愛過一些人；曾經，我們都為愛做盡了傻事；曾經，我們都為愛奮不顧身。綿綿往事，令人懷念又唏噓。

這段日子，思齊明白了什麼是「愛而不得」。沒有身份的佔有慾最可悲，進一步沒資格，退一步不捨得，連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順。為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嚐到了失眠的晚上，淚濕的枕頭，放下的尊嚴。

「人家說四十而立，我跟二十年前，一點兒成長都沒有。面對感情，還是那麼投入、那麼自虐，那麼笨。」

「敢愛敢恨是好事，至少無悔。」

「太勇敢，換來遍體鱗傷。」

「用心愛過才最重要。」

從來未愛你綿綿

可惜我愛懷念

尤其是代我傷心的唱片……

思齊問：「你知道《綿綿》的意思嗎？」

「是綿綿不斷，細水流長？」

「據說林夕寫這首詞的靈感來自亦舒的《重逢》，裏面的女主角就叫綿綿。」

「歌詞想表達什麼？」2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rsWk9VXY

「我也不肯定，可能是懷緬過去的一段情。」

「這首歌的旋律很傷感。」

「充滿無奈與不捨。」

綿綿，是愛，是恨，是思念，是惆悵。

綿綿，剪不斷，理還亂。2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dpdeJgl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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