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者》 - 第二章

隱隱約約聞得到一股潮濕的味道，是存在於那種幾乎不見天日的地下才會帶有的難聞氣味。

麗塔感覺得到自己的雙手被反綁，雙腳也被繩類固定，一陣陣疼痛從左肩靠近頸部的位置傳來。

睜開眼，視野依舊是一片全黑，很明顯的自己的頭是被針織品蓋住的。

「長官，醒了。」令人討厭的熟悉聲音傳到了麗塔耳邊，她皺了皺眉

她大概從沒想過自己會栽在這個看起來非常簡單的任務上。

「噢～」發出另一個陌生聲音的男人正在靠近自己

一股力道將頭上罩著的東西抽走，眼睛適應了一會後，映入眼簾的是曾經目標的對接者

「美麗的小姐～」銀鷹用一種輕浮的語氣說道：「能告訴我你來的目的嗎？」

「......」對於對方是這種開頭，麗塔的臉直接沈了下來

「沒事，我不會傷害你。」銀鷹以一種滲人的表情笑道：「不像一旁那個粗魯的傢伙。」

順著銀鷹的視線，白髮男直挺挺的稍息站在不遠處。

「我說，你不能離遠一點嗎？」銀鷹有些不耐煩的對著白髮男說道

「是。」白髮男聽到後往後退了數步

「長官，」另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頭兒找您。」

「唉...」無奈的擺了擺手，銀鷹一邊往門口走去，一邊對白髮男說道：「行吧，這兩個人給你看着，我去去就回。」

「是。」白髮男依舊擺著稍息姿勢

……

麗塔已經清醒了好一陣子了，但除了剛開頭有些不對調的問候外，完全沒有任何狀況

「那個...」麗塔看著整個空間唯一一位敵對勢力，腦袋裡閃過了無數種逃跑念頭：「能給我一點水嗎？」

「......」白髮男轉過頭來，他的眼神似乎永遠都那麼銳利

他思考了片刻，將不遠處地上擺著的水瓶拿了過去

扭開了瓶口，以一個不會嗆到對方的極小角度餵著固定在椅子上的麗塔。

幾秒後，不等麗塔停止，白髮男就將水瓶收了回來

「你為什麼抓我們？」雖然心裡清楚，不過麗塔依舊裝作糊塗的樣子問道

「......」白髮男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自顧自的又站回了原本的角落

麗塔看著對方，皺了皺眉。

「他們有規定你跟我不能交流嗎？」麗塔又問

依舊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唉，我說，」麗塔隨後道：「你們抓我過來的目的應該是想從我口中獲得什麼資訊，但剛剛那傢伙的開場白實在是太糟糕了，我絕對不可能再跟他說半句話。」

「如果我說，我只跟你交流的話，你還能不理我嗎？」麗塔笑道

「......」白髮男依舊沒有搭理她

「要是問不出東西，你的上級不就白費了一切？」麗塔再度開口：「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只要我不想說，沒人能够逼我開口。但我現在給了你機會，你如果不把握，等於是違背了你上頭的指令吧？」

「你叫什麼名字？」麗塔淡淡問道

「......」白髮男再度沉默了半响：「克林特。」

＂中於開口了＂麗塔心裡高興道：「克林特，現在我們交換問題，只要你回答我兩個問題，我就回答你一個。剛剛是第一個。」

「第二個問題，你今年幾歲？」麗塔問道

「......」克林特頓了一會：「26.」

「哦？」這個答案倒是讓麗塔有些驚訝，要知道，眼前這傢伙戰鬥技巧簡直老練到令人發寒，再者，他周身透出的氣場完全沒有年輕人的感覺

「......」克林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麗塔的眼睛

「換你了，一個問題。」麗塔會心一笑，眼前這傢伙在交流方面簡直單純的可愛

果然不出她所料，克林特等的就是這個：「你是哪個單位的？」

「！？」這個問題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原來他不是低智商的戰鬥機器啊！？＂

自由者的資料裡頭，麗塔曾經掃過關於他們內部自己訓練的武裝人員：以藥物破壞大腦思考區域，搭配洗腦和高強度武力訓練，培訓出的一群戰鬥機器。之所以開始剛剛那樣的問答，就是因為她以為這個克林特也是其中一員

不過看到他如此切中目標的問題，麗塔有些後悔和對方開始交流了

「我是警察，」麗塔道：「目標是那天帶著腰包那個。」

「......」克林特的眼神變得冰冷，彷彿就是再說＂你說謊＂

「換我了，」麗塔雖然看出了克林特的回應，但還想蒙混過去：「你們是什麼組織？為什麼要跟我的目標接觸？」

「.....」克林特沒有回應，只是用那銀灰色的眼睹冷冷的看著麗塔

「喂？」麗塔雖然心虛，但表現也是一等一的

「警察的佩槍是PPQ M2。」克林特看對方沒有想要自己招的意思，冷冷的來了一句

「唔....」麗塔完全沒有想到會是栽在這上面，看來他對各種槍枝的研究還要更深刻一點

「好啦....」麗塔看凹不過他，回道：「我是中情局的特工。」

「......」克林特這回的表情看是信了

麗塔心裡一笑，人總是在第二次回答就會放鬆警惕。當然，能蒙混過關並不是只有這個原因，特調局本身就是非公開組織，為了防止被人知曉，所有編制都是依照中情局，包括登記名冊，也是歸在中情局系統當中，當然，署名也是署中情局。

再者，對於外人來說，中情局跟特調局實在是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那你要回答我了嗎？」麗塔問道

「這是你這次行動的目標嗎？」克林特並沒有表現得像之前這麼單純，不過還是避重就輕的回答了這個問題：「自由者，交易。」

克林特相信如果對方是中情局，這種等級的情報是絕對知道的。

到這種時候，麗塔當然已經感覺到了對方有防備心，問題突然轉向：「你在自由者裡頭是什麼職位？」

「......」對於問題沒有像自己想像中的走向，克林特有些驚訝，但表情依舊冷漠

這樣的問題絕對是無傷大雅的，至少對於克林特自己來說：「殺手。」

當他說出那兩個字的同時，不知道為何，麗塔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行了，又換你了。」麗塔道

「中情局的目標是這次交易的內容嗎？」克林特問了一個對於麗塔來說不太好回答的問題，不過因為他問的方式，對於麗塔來說，也很好回答

「不是。」麗塔笑道

是非題的好處，就是簡短，很難看出是否在說謊

「......」克林特似乎發現了自己問問題的短處，罕見的皺了皺眉頭

「換我...」麗塔正要繼續發問，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克林特迅速的站回了原本的位置，不過這次，他是立正站姿。

「喀啦」門被打開

出現在門後的是一位看著有些消瘦的老者

拄著拐杖，緩緩的朝麗塔的方向走來

在經過克林特時，克林特鞠了個躬道：「父親大人。」

老者帶著慈悲的笑容摸了摸克林特低下來的頭頂：「乖，辛苦了。」

不遠處的麗塔看到這樣一幕，內心些許波瀾。

＂這個人絕對是自由者的最高領導者：格爾。雷德，剛剛克林特叫他父親！？？＂

＂資料里不可能漏載這麼重要的訊息啊？＂

＂而且....那傢伙看格爾的眼神和說話的口氣.....完全感覺不到是父子.....＂

＂是他的情緒表達有問題，還是事情不是我想得那樣？＂

回憶剛剛克林特稱呼的樣子，眼神與口氣都是與平常一般，透露著冷漠....

再者，格爾如果真有兒子，應該也不會讓他在如此危險的前線工作

麗塔思考的片刻，格爾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孩子，為什麼偷窺我們？」他以一種極其溫和的語調問道，彷彿麗塔真的是他的孩子

「你應該問問你們究竟在做些什麼。」麗塔沉下臉說道

「我們在拯救這個世界。」格爾溫和的說道：「你知道，這個世界太污濁了。」

「怎麼拯救？」麗塔陰陰的笑了一下

「讓禍端消失。」格爾的語氣依舊像個慈祥的老爺爺，彷彿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理

「禍端是什麼？」麗塔淡淡道

「哈哈哈，孩子，」輕輕笑了幾聲，格爾似乎沒有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用心好好感受一下，你現在在做的事情究竟是對是錯。」

「是非對錯是你決定的嗎？」麗塔不屑的說道

「克林特，過來。」忽視了麗塔的話語，格爾輕輕喚道：「羅爾洛斯（銀鷹）被我叫去做其他事了，麻煩等另一個孩子醒了之後帶他們到小白房。」

「是。」克林特鞠躬道

「乖孩子，」格爾笑道：「我還有事先走了，剩下就交給你了。」

「是，父親大人。」克林特依舊低著頭

直到格爾離開了這個空間，克林特才再次挺起身子

「克林特...那傢伙真的是你父親？」麗塔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克林特沒有再回答他

不論之後在冷森醒來之前麗塔說了什麼，克林特都只是用他那銳利的銀灰色眼珠子看著兩個人，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

……

「他就是攻擊我們那個人？」冷森終於醒了過來，看到克林特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嗯。」麗塔前一段時間連珠砲都沒得到回應，現在是真的有些累了

克林特看冷森醒腦醒的差不多後，就將兩人的腳銬從椅子上卸下，並將麗塔右邊的腳銬靠向左腳，左邊的腳銬連結冷森的右腳，冷森則是相反。

這種綁法可以大大降低兩個特工在移動途中脫逃。

「嘿，他是不是＂那個＂？」一邊向前走，冷森輕聲在麗塔耳邊問道

麗塔透過對方的眼神，知道了冷森所說的＂那個＂，就是自己之前懷疑過的＂戰鬥機器＂，隨後要了搖頭說道：「他很聰明，但相處起來有點奇怪。」

「......」後方的克林特私乎對兩人的談話內容完全沒興趣，既沒阻止，也沒插話，只是盯著兩人向正確的方向前進

冷森回頭看了看對方沒有要管的意思，說話也不再耳語：「怎麼個奇怪法？」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麗塔淡淡道：「感覺很矛盾。」

她是特工，而且是七級特工，雖然只工作了兩年，但也是見過各式各樣的人。像克林特這樣幾乎接近於零情緒反應的傢伙他還是第一次見

「是哦？真有趣」冷森笑笑道

對於深陷敵人大本營這件事，他倆倒是都調適的挺好。

……

特調局

「局長，」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走進局長辦公室：「巴恩（冷森）和克萊德恩（麗塔）特工已經超過通報時間了。」

「找人。」克里斯皺了皺眉道

「是。」

……

小白房

真的是房如其名，小白房內所有東西都是白色，而且都是色階相同，完全沒混到一點灰的亮白色。

光燈光打下去，反射到瞳孔內的大量光芒就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克林特解開了兩人的腳銬，隨後就關上門離開了小白房。

兩人習慣性的掃試了一圈

除了角落有一台監視器外，其餘似乎都沒有任何監視設備。

「那是338型，只錄影不錄音。」冷森淡淡道

「嗯」麗塔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說實在，無論是剛剛那個陰暗的關押處，抑或是現在這個小白房，對於兩位特工來說，完全無法理解為何從剛剛到現在，看到的監控就僅僅只有這台338，而它甚至連錄音功能都沒有。

「看來他挺尊重俘虜的隱私？」冷森打趣的說道

「呵...」麗塔意思意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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