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超級英雄的誕生（七）英雄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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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沒有選擇活著的自由。從出生以來，個人的心願就不被考慮，長大後也只能考慮著他人的想法而活。一如現在，有人想要他活著，於是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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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扶著坐了起來，背後被及時堆上了幾個枕頭，讓他能舒服地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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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那個人像是知道他的想法，或許應該去掉「像是」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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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著水的透明杯子堵在嘴邊，澤普勒斯沒有多想，張開乾澀的嘴唇，順著那個人手腕的幅度，微微仰起頭來，讓液體流入乾燥的喉嚨。只有這種時候，又或是早上起床時，人才能真正理解水和「生命之源」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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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仍然因失血過多而感到暈沉，他閉上眼睛，在眼皮底下的黑暗中嘗試運動了一下他的眼球。他一口氣喝完了水。再睜開眼時，他感覺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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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房内很黑暗，身下卻挺柔軟的。他動了動手，抓住蓋在身上柔軟的毯子，似乎是粉紅色的，一股不祥的預感升了起來，他的視綫稍微轉動，看到了一旁窗臺上厚重的粉色窗簾，它們遮擋了大部分的光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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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開始回籠，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恐怕是躺在了安琪蘿小姐的床上，保守的鄉巴佬嚇得差點沒滾下床。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止住了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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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想起房間内的另一人，那個聲音他似乎在哪裏聼到過。他向聲音的方向擡起頭，問題的答案很快便揭曉了，但某種意義上來説也沒有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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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他猶豫地説出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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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名五千元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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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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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的。七千元一個。通貨膨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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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終於聼懂了笑話，笑了起來。但他仍然不懂現在的情況，「為什麽……我……？你……?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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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我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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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難想象。」澤普勒斯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對面，「我想問的是……諸神啊，我都不知道我該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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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由我來問你。」韋德將空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又將手伸向上方的電燈開關，「閉上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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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一聲，粉色的暖燈被打開了，受到提醒的澤普勒斯及時閉好了眼睛，沒有被光綫直接刺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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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你會這麽……關心人。」他坦率地説出了自己的想法。他還以爲韋德是媒體描述的那樣自大愚蠢又憤怒幼稚的種族主義者呢，倒也不是他作爲鄉巴佬天然地排斥主流媒體，只是他從來都願意給別人一個機會、好多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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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無情戳破了他對人性的幻想，「別想多了，我救你只是因爲你是斯帕奇日人而已。你是純種斯帕奇日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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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具後眯起的那雙危險眼睛，澤普勒斯急點頭，「對。」他沒説謊，就他所知，他祖宗十八代都是斯帕奇日貧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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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知道自己沒有給外族人增加一條炮灰的韋德稍微放鬆，拉過一旁的粉色抱抱熊椅，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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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電視報紙上看過的那個極端主義者陷在粉色熊熊的懷抱中盯著澤普勒斯，這比他得到一個異能手環還要令人懷疑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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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那個面具男發問了：「誰傷害了你？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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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絞盡腦汁開始回憶，他早就遺忘了瀕死狀態的胡思亂想，某些畫面開始浮上腦海，「我不確定，可能有三個男人……一個人在我開門時襲擊了我，就在外面的走廊上……我……我打敗了他？大概……但一把劍從身後刺穿了我，那個人就在這間房間内……我暈了過去……倒在地上……但我還記得一些畫面……有兩個男人的皮鞋從我面前走了過去……還有……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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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蘿……！」回憶起來的瞬間讓他全身血液都變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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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綁架了她！」他記憶中最後的畫面是粉髮少女不情願地被兩個男人推著行走，幾乎可以説是被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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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覺地環視了一圈房間，那幾個歹徒的身影早就不在了，但他們沒有處理掉殘留的痕跡。在房間的對面是一張倒在地上的木椅，周圍散落著撕裂的膠帶。看著那張椅子，他繼續回想，「在我進門前，我聼到了……可能是椅子撞擊地面的聲音……或許安琪蘿女士是想警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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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故事的韋德嗤笑道：「你以爲她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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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知道，但你又怎麽知道她不是呢？」澤普勒斯不滿地反駁，在他看來，安琪蘿可以説是冒著生命危險警告了他，往大了說，可以算是救他一命了。更重要的是，他堅決擁護無罪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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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那些人爲什麽要綁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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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無法解釋明白，但也多少能猜想到和安琪蘿的事業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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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是，他們就那麽錯過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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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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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安琪蘿才委托一個郵差派送包裹，而且包裹中裝的居然還是世界獨一無二的發明。今天，她就被人帶走了。這未免太巧了你不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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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的視綫落在澤普勒斯手腕上的那個裝置，他沒有拆下手環，要不然喪失異能者恢復力的郵差先生早死了。澤普勒斯也不自覺跟著他的視綫一起，看向那神秘的金屬物體，慢慢轉動起手腕，他發現了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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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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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電，是能量。」韋德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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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不解又害怕地擡起頭來，問出那個問題：「你怎麽知道？你爲什麽會知道……手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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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神秘一笑，不過這都被擋在面具底下了，所以這個描述也沒什麽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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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我跟蹤你了一天。」他説，「從那天下午開始，從洗衣店外邊開始，我看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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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郵差先生驚掉了下巴，他到底有何能耐能讓這位奧理安的繼承人、無敵太陽的祭司、怎麽看都像是爽文小説的男主角來跟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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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什麽？」他的聲音都在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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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眼色一暗，聲音一沉，咬牙切齒地說道：「因爲你從我那奪走了異能者聯盟九月份任務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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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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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爲了水那66個任務耗費了多大的心力嗎？！」他再也控制不住地抱怨起來。要知道，他韋德可是個大忙人，又要上課拜拜過節賄賂鍵政，還得抽出時間幫朋友的朋友解決家庭危機，還要陪竹馬逛動物園，就連晚上他都不得休憩，每天都得在床上應付那個精力十足的野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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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有多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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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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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有個屁用。還不趕緊給我如實招來你到底是怎麽水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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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澤普勒斯無奈地答道：「我真的沒有水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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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很好笑。」韋德沒有感情地爲他的演出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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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有……是其他人一定要我收下任務單的。」他變扭地解釋道，「我只是喜歡幫助別人而已，但久而久之大家也開始想方設法地報答我，他們用任務的形式給予我一點報酬，甚至還瞞著我把任務單集齊交給了異能者聯盟……這才讓我拿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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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韋德迷惑了，「你是什麽……彌賽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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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撒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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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你有什麽救世主情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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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不這麽認爲，但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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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吧……」韋德疲憊地搖搖頭，把這段愚蠢的對話抛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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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對了，安琪蘿！我們得去救她！」轉眼，澤普勒斯的救世主情節就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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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值不值得拯救都是一個問題。她的包裹，收信人的地址寫著『太天街13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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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看我的包裹？你潛入了我的房間？」盡職的郵差皺起了眉毛，「這是侵犯隱私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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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民族大義，區區小事不足挂齒。」韋德高傲地爭論道，「安琪蘿，你的客戶，肯定是被太天國買通的商業間諜，想將我國麥克哈企業的重要發明送給敵國，而你差點就被當作有用的傻子來施行叛國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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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叛國？！」澤普勒斯嚇得渾身打顫，他可不想和公鷄、猴子、狗和蛇一起塞進麻袋沉入威伯河。人道主義者喜歡宣稱刑罰的威懾是沒有用的，那是因爲他們的想象力太匱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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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繼續批判：「你沒有盡到你的注意義務，你在看到收信人地址的時候早該報警了。但既然事情還沒發展到最糟的結果，我便不追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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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會知道……你又怎麽能知道呢？就因爲他們住在太天街，不代表他們是間諜！你不要那麽種族主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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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太天人只占了1%的人口，卻犯下了80%的經濟間諜犯罪！」韋德帶著百分百的確信，憤慨地點了點頭，「太天人肯定是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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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心累地扭了扭脖子，不耐煩地解釋：「那個地址上是一間服裝廠，安琪蘿女士經常從那買衣服，也經常把衣服退貨回去。這一個月來，我每星期都能去她家跑上幾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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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更可疑了嗎？！」韋德大驚。「難怪麥克哈公司沒注意到你……」他撐著面具開始思考，「安琪蘿難道一直以來都在將情報傳給太天國……？這個女人，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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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説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尤其安琪蘿這次的包裹中竟裝著異能手環，恐怕那間服裝廠確實有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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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已經接下這個委托了……」郵差先生爲難地皺起那張青澀的臉，「我該怎麽辦？聯絡警察……或調查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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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絡政府就相當於聯絡麥克哈，你的客戶安琪蘿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並不樂意將異能手環還給麥克哈。你可以選擇尊重她的決定背叛你的祖國洗乾净脖子……」韋德的眼神預示著他已經做好當劊子手的準備了，「又或是你可以背叛你的客戶將手環物歸原主。當然也有第三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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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抱著最後一絲僥幸，激動地追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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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它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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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等於背叛客戶和原主了嗎？」他沒好氣地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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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你沒有背叛斯帕奇日，那才是最重要的。」韋德繼續忽悠人，「交出這個手環，你就可以離開這間屋子，擺脫一切的危險，忘掉這件不快的事情，回到你平凡的日常，就當對我救命之恩的回報，還有奪走我任務榜第一的歉禮。但如果你要保留這個手環，你就不得不肩負起與能力伴隨而來的責任，接受現實的挑戰，與命運對賭。然後，英雄的旅途將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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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選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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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救出安琪蘿，瞭解情況後才做決定。」沒想到澤普勒斯完全不吃忽悠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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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被拒絕配合的韋德不開心地在抱抱熊中扭了扭身子，仿佛被房間幼稚的粉色調同化了一樣，癟起嘴來否定道：「你又能做什麽呢？和世界上最有錢的人爲敵？不過是將傷亡人數增添到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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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韋德説話難聽，但也不是沒有道理，澤普勒斯壓下内心的不快，開始思考現實的戰略。他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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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安琪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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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期待的眼神給了韋德不好的預感，他抓過抱抱熊的爪子橫在胸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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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埃迪迦？是安琪蘿的朋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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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還差點爲了那個道德墮落的女人和他這個正派竹馬閙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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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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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用埃迪迦威脅我？！」他捏緊了抱抱熊軟乎乎的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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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爲什麽韋德的威脅對郵差先生一點用都沒有，「別説的那麽難聽好不好？不是威脅，只是提議。我相信你的朋友肯定不會對安琪蘿女士坐視不管的。既然如此，我們乾脆合作去解救她吧。只要有你的幫助，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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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很糾結，到底是用指尖還是指根摸抱抱熊更舒服呢？他突然有點明白埃迪迦爲什麽是個福瑞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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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韋德沒回復，澤普勒斯又問：「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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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回過神來，「我覺得，你英雄片看多了吧。拯救高塔公主還不夠，現在你還想組團打怪？隊伍的名字該叫什麽呢？孤兒互助會？手環護衛隊？異能者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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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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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不是領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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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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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英雄生氣了，「你到底幫不幫？！我覺得埃迪迦是肯定會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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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位英雄黑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劇情不到一半居然就開始威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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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化英雄持之以恆的注視下，韋德的態度也不得不軟化，他不捨地放下那溫暖的熊掌，重心回到他的兩脚上，站了起來，他承諾，「行吧，我可以在不威脅本人政治生涯的前提下盡量幫助你。這是你能得到最好的協議了，別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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