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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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很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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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四個人面面相覷，門口的守衛也探了個頭進來觀望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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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這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韋德打了個圓場，他大概猜到自己被捲入什麽陰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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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上的托米尼烏斯笑了幾聲，然後被煙嗆到，沒面子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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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是你們兩個人！你們恐怕不知道這裏面裝著什麽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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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少年對視一眼，猜到自己恐怕無意間成爲了犯罪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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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抱怨道：「我還以爲這只是個普通的任務。」剛床上活動完，他想早點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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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裝的是歐皮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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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皮恩是一種可以短時間增加攻擊力和異能的藥品，但有成癮的副作用，因此該藥物並沒有經過共和國藥管局的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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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既然真相大白，那我們也沒必要有什麽芥蒂，你們兩個孩子把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他一副鄰家叔叔的模樣，看著挺和藹可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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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允許我能檢查一下包裹的內容嗎？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出於異能者的職業道德，我還是得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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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說的是實話，從他的情報聽來，托米是個誠信商人，沒理由騙他。不過就像醫生不能透露病人的隱私一樣，跑腿打工仔也不能隨便就把別人的東西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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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懷疑的托米有些不滿，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其實這倒也不一定是個壞事，他想，以後如果有任務要幫忙，起碼他可以相信這個少年不會隨便背叛他。他點點頭，舉起手勢讓他們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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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看老大同意了，便將包裹放在桌臺上。韋德拉開拉鏈，拿出幾袋透明包裝、顔色各異的香料，然後就見底了。並沒有歐皮恩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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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瞪大了眼睛，從座位上起身，來到桌子旁邊，親自點數了一下貨物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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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數清楚後，托米痛駡了一聲，他皺著眉頭來回走了幾圈，「她怎麽可能知道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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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不是個普通的餐廳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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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也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個盲點：「爲什麽你不直接禁止那個塔瓦沙商人向那家餐廳出賣歐皮恩？這座城市的走私物不可能不經過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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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最起碼能説明托米默許人們走私歐皮恩，戈法亞知道的話會很不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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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也意識到自己露餡了，紅著臉急忙解釋：「我沒有賣歐皮恩！起碼沒有在這座城市，我更沒有給學生賣歐皮恩！我只是允許這些人將歐皮恩運到城外去而已……」他越講越心虛，最後乾脆放棄掙紮，坦白道，「我和那個商人是有協議的，我要是去搶他的商品，我還要不要做生意了？再説了，我才不怕那個老頭，我尊敬他，我承認這點，大家都尊敬他，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所以我不在城內賣歐皮恩，但我並不是怕他啊，我想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賣！」他越描越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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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說，你不想讓戈法亞知道你的歐皮恩事業，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是個好人，你並不願意在城內賣歐皮恩。」亞流幫他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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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亞流這個簡明扼要的，不然韋德真想上去扇托米幾個巴掌，讓他好好説話。或許他的跟班將來可以成爲他的秘書，幫他總結其他人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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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他一副被惡心到的表情，「我賣歐皮恩！我才不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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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是個有底綫的人吧。」亞流換了個更准確的描述，他真受不了這些口是心非的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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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人體的細胞都在衰亡死去，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但人們卻總是浪費時間，這就算了，還要浪費他亞流的時間，還是睡眠時間。他想著想著又想和韋德大戰三百回合了，或許就是因爲韋德的坦率才讓他對韋德的好感度那麽高。雖然這種一見鍾情的感覺很奇怪，但他並不喜歡浪費時間，他就是喜歡待在對方身邊，像是他老家的天氣一樣，冰冰的，可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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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韋德已經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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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呢？去找那個商人嗎？」亞流問他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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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恐怕不會提供更有用的情報。」思考了一下，韋德看向托米，問，「除了你以外，還有誰知道那家餐廳在賣歐皮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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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想了一下，臉色蒼白，「只有戈法亞，還有……瑪麗亞。我和他們説了我會給那個女人一個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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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戈法亞，那就是黑玫瑰瑪麗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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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爲什麽？」他不明白，「爲什麽她要冒著惹怒戈法亞的風險？破壞勢力的平衡對她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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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看向他的跟班，調戲道：「看來我們不得不再逛一次愛情店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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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拿起他的外套，也準備過去問個究竟。他叫上門口的守衛和他一起出去，看來那個人是他的貼身保鏢。他也有輛馬車，裝飾很符合他暴發戶的形象，於是四個男人就擠在馬車上，向瑪麗亞的議會山旗艦店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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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沒打算放過這個好機會，馬上就準備和托米尼烏斯套近乎，搞宣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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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聼說過我們的主和救星無敵太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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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業的祭司開始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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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抱歉，我不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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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不呢？這個世界有魔法，當然也能有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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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神明，他們也只是把人類當作玩物罷了。亂倫、嫉妒、強姦，我手下人都比這些神明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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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是人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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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就不是人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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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魔法不是人編的，真理也不是。爲什麽你會不喜歡給學生賣歐皮恩的想法？如果不是太陽，是誰讓你看到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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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太陽可不是好事，會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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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誕生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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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有神明，這和宗教也是兩回事，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些祭司有多麽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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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和祭司是溝通人與神明的橋梁，橋梁會壞，但仍然比摸黑過河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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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並不想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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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陽光仍然會穿越橋梁，祝福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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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所有人，再虔誠的好人也可能無法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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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不應該爲了好處才熱愛神明，而應出於感激。感恩會滋潤我們的靈魂，感恩本身就是太陽對我們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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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朋友，出生起就沒有父母，年輕的時候被老師強姦，長大後去挖煤得了肺癌，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後被仙人跳騙走了身家財產和兒女的監護權，兒子長大後賭博欠債被砍死了，女兒被綁架去賣淫，找回來後自殺了，他也決定跳樓自殺，結果沒成功，現在他雙目失明，雙耳失聰，全身癱瘓，成天靠呼吸機過活。你告訴我他要感激太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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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太陽贈與你感到不公的能力。他遭受的痛苦並不是神明的錯，而是人的錯。正因爲人無法避免的缺陷，我們才需要更完美的偶像。尤其在這個黑暗的年代，我們更加需要堅定的道德準則和對彼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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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等你經歷過真的痛苦後，再和我說信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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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韋德的口才技能沒有修煉到滿點，到了目的地還是沒能説服托米尼烏斯皈依無敵太陽教，但他已經在托米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只要持之以恆，加以誘導，在適當的時機這顆種子將會生根發芽，讓托米成爲他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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