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公司回憶日記 - 小羔羊

這間公司的採光其實滿好的，大大的玻璃門，站在櫃台就能看到滿滿的陽光、監視器，也算是另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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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紅豆剛忙完一單，送走客人後留在櫃檯跟我聊天；公司規定小姐們只能待在休息室，但只要不太超過，老闆通常不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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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陽光，一名黑衣男子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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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飄移、步伐快速，抓著包包小小聲的說話，肉眼可見的緊張；資深外場大哥立馬上前哈腰接待、引路進房；邊解說消費，邊詢問今天想做什麼程度的人體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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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落入大哥的手掌心，我笑著說：「那弟弟好年輕啊！不知道有沒有成年，一看就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地方呢！」紅豆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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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來就會很自在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熟練，客人都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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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啊！當他走進這門時，人生從此不同，回不去囉！」紅豆的嘴角似乎僵了一下，但她語調依然溫柔：「我們這些女人也是啊！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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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馬上抱住她：「不會的！不會的！妳不會永遠在這裡的，隨時都能離開，隨時都可以不一樣的！等孩子大了妳就輕鬆了，真的很快的！我們一起去妳的國家，妳說過要請我喝妳父親釀的酒、吃妳媽媽燒的拿手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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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急又慌又難過，揪心到快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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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是輕輕抱了我一下，說時間差不多了，她得回休息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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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還是笑笑的，甚至笑出了彎彎的月牙眼，她走了，我繼續站在櫃台看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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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風和日麗，可門內...何時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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