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青春 - 第四十七章展覽

「頭再抬高多一點點！」

「這樣嗎？」

「零，不要望鏡頭！好……千穗理！神情要認真一點！」

她皺著眉頭看著零。

「哈哈……這叫煩惱！你想想你認真彈鋼琴時的樣子？」

「小愛彈鋼琴時很美麗……眼神像是黏在鋼琴般……」

千穗理模仿她的偶像，看著零的眼睛。

「零……我在直視他的眼睛……」她不禁臉紅起來「不行！楓還未拍照呢！」

「很好！來……一……二……三！」

咔嚓！楓滿意地看著照片笑道：「辛苦你們了！」

「讓我看看！」他接過了照片。

「拍得不錯呢，但為甚麼找我們做模特兒？」

「我想拍下練習劍道時熱血的情境，本來是想找凜的但她還未出院。」

「相片可以給我嗎？」千穗理問道「你練習劍道時的樣子很帥氣！」

「啊、啊！可以啊！」他聽到帥氣兩個字時臉紅了。

咔嚓！

「拍到零臉紅的樣子了！」

「真的嗎？真的嗎？我要看看！」

「千穗理！我—」

「可以給我嗎？」

「這有、有甚麼好看……」零上前用手遮住了螢幕「一點也不帥氣……」

千穗理看著他害羞的樣子笑道：「無論零的神情是開心或是難過，我都覺得很帥。」

「千穗理……」

「哈哈……你們真可愛！」

「話說楓，你還有其他照片嗎？」

「當然有呢！你想看甚麼照片？」

兩人湊近看著螢幕中的照片。

「你拍了更多的照片呢！」

「這是我呢！」

「這是你上次彈鋼琴呢！」

「咦？這不是我們所有人去遊樂園玩嗎？」

「這全是我們的照片呢！」零看著照片中在跑道的凪「凪在長跑呢……」

「我記得凪是長跑運動員呢……」

「他說過他很喜歡跑步的感覺，跑步後整個人會放鬆下來，忘記壓力。」

「他還向我說他為了忘記父親而每天跑步……」

「阿嚏！原來有人在說我呢！」

「凪！」他打開門走了進來。

「你快速吃完飯便離開了，原來你在這裡！」他走近了三人「你們在做甚麼？請教兄弟劍道嗎？」

「楓拜託我們當她的模特兒，你要看嗎？」

「這是我在長跑呢！當天我跑了很久呢！回家時已經八時多了。」

「凪……」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那傢伙嗎？唉……」他微微搖頭「我媽要和他在一起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盡量避免和他接觸。」

「那傢伙還是老樣子……他還是控制不了煙癮……我絕不會成為那傢伙的！」

他看著零關心的樣子，拍了他的頭髮道：「這個樣子不適合你，你那張帥氣的臉去了哪裡？」

「這張不錯呢！」他看著零臉紅的樣子道。

「連你也……」

「哈哈……只是和你開玩笑而已！咦？霞旁邊的女生是誰？」

「小葵是霞的中學好朋友，她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

「凜的睡姿很可愛呢！」千穗理指著道「她甚麼時候出院呢？」

「沒了她，劍道社好像缺少了一片碎片呢……」

「和田醫生要她好好休息，我相信她很快可以回來上學的。」

楓按下「下一張」的按鈕，凪看著照片哈哈大笑道：「哈哈！琥珀他！」

「嘻嘻……我稱這為『災難前一刻』！」照片裡是琥珀伏在桌上睡覺，身後的一華一臉怒氣，拿起歷史書準備用力打下去。

「那本歷史書不薄的……這樣打下去的話……」

「他們兩個後來怎麼了……」零苦笑問道。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大戰一場吧……」

「最後由輝來平息事件……說到由輝……」她看著下一張照片「他戴眼鏡的樣子很斯文！」

「我只見過他在圖書館當值時戴眼鏡。」千穗理回想道。

「膽小鬼說過他有輕度近視，看書時會戴眼鏡。我覺得他戴了眼鏡更沒氣勢呢！」

「至少他不會像某人一樣到處添麻煩啊！」零揚起一邊眉毛道。

「喂！兄弟！」

「連阿一教練的照片也有！是和優衣小姐一起呢！」

「他們在約會嗎？」零看著道「後面的建築物是……他們在商店街？」

「沒錯！我最終還是被阿一教練發現了，他的樣子非常尷尬，而優衣小姐則笑著想要照片！」

「被學生發現在和女朋友約會，我明白他的心情……」

「是被人發現和千穗理約會嗎？」楓笑著走近零。

「不、不是啊！」

「哈哈！別說謊了！兄弟！」

「啊……是真劍佑呢……」

楓看著笑容滿面，完全沉醉在單車練習的真劍佑，微微嘆氣。

「真劍佑……我希望他還好……」

「他把我們丟在車站呢……我們等了一個小時多才有列車……早知道該多留意他……」

「阿一教練叫他在家休息幾天……」

「話說他把你們丟在名古屋了嗎？」

「他暪著我們買了回程車票，我們知道時已經太遲……」

「真劍佑……」

「話說美櫻和妃奈她們康復出院了嗎？」凪關心問道。

「和田醫生說她們沒有大礙，明天可以回家了！」

「對了！我差點忘記給你們呢！」楓從口袋中取出了好幾張黃色的入場券。

「我之前說過我會舉行展覽的嗎？今天下午五時開始了！」

「真的嗎！霞一定很開心呢！」

「我早上忘記給你們，現在終於記得！希望你們來捧場！」

「我們當然會呢！」

「早知道在醫院時給你們……現在凜和真劍佑來不了……」

「沒關係的，展覽應該沒有那麼快結束，我明天去看凜時給她吧！」零搖頭道「真劍佑的那一張就托阿一教練交給他吧。」

「好吧！你們記得來呢！」

「承諾！」

「差不多是時候回去了！一定要來啊！」

「凪，你先回去，我待會會跟上。」

「好……吧？」兩人先行離開。

「千穗理！」他高興地拿出一本鋼琴書「這是送給你的！」

「真的嗎！哇！是小愛的所有名曲呢！多謝你！」

「你送了那本書給我當生日禮物，我們一起努力吧！」

「好！我又有動力去彈鋼琴了！謝謝你！」

咔嚓！

「楓？」

「照片真美！」

「捉到你們了！情侶！」他們快速離去。

「凪！我們才不是情侶！」

「楓！快把照片刪掉！」他們紅著臉追上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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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裡好美呢！全是風景照片呢！」霞一邊欣賞一邊拿出手機拍照。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這裡禁止拍照。」

「不好意思！」她連忙收起手機「真可惜呢！」

「霞……這裡是禁止拍照的……」阿一教練指著告示牌走上前道。

「但是真的太美了！」

「我知道但你也要尊重拍攝者的意願。」

他們的視線回到作品中：「阿一教練有去過類似的藝術展覽嗎？」

「我很少去美術館的，和優衣約會時去過幾次。」他回道「夏美和龍之介想去的話也會去。」

「我個人沒有美術細胞，不太懂欣賞藝術……」

「哇……真、真美麗……」由輝注意到他們面前的照片。

「我、我能感受到照片中的平、平靜呢！」

「由輝，這只不過是張湖面照片……」

他搖了搖頭道：「拍攝不只、只是一門技術，他們用鏡、鏡頭去感知世界。」

「風景一直都在、在，而拍照是攝影師的、的心情。」

「原來如此……」

「想不到你對攝影也有研究呢！」

「我、我只是對風景照片很、很有興趣……大自然是最、最美的……」

「嗯嗯！你說得沒錯！」

「零，你覺得這一幅怎樣？」

「這隻浣熊犬很可愛呢！」她指著前面的照片，又指著旁邊的另一張「這隻可愛的松鼠在吃果子呢！」

「它們很可愛！我喜歡赤狐，牠們是很高智慧的生物。」

他看著身後的相片道：「我想凜一定會喜歡這一張。」

「貓頭鷹？」

「是，貓頭鷹有平安、智慧、繁榮的意思，凜說這是一種祝福和鼓勵。」

「想不到凜也會相信這些呢！」

「幸好這邊的展覽是容許拍照的，我把這一張發給她！」

「真佩服這位攝影師呢！他的每一個角度都很美，是怎樣拍的？」

「這位小姐，謝謝你的讚賞！」

「啊！你是谷部先生嗎？有幸見到本人太好了！」

「你們享受展覽嗎？」

「嗯嗯！我能從你的照片中感覺到你的熱情呢！」

「謝謝你！我很欣賞你是從內心去感受照片！」

「內心？」

「攝影藝術家和攝影工匠是有分別的：攝影工匠會把照片拍得美一點；但攝影藝術家透過內心世界把拍攝對象轉換成藝術品。」

「照片的重點不只是在美，而是背後的意義。」他指著左邊的照片繼續道「這是我在大鳥捉到獵物時拍下的。」

「很震撼呢……」零感歎道「但捉到時只有一𣊬間呢……」

「我們要全神貫注地等待那一刻的到來，差一秒也不行，就像這隻大鳥一樣。」

「在大自然的世界裡，捉不到獵物就等同死亡，捉著獵物時只有那一𣊬的時間。」

「要是只會等待不把握機會，甚麼結果也沒有，所以我希望人能像大鳥一樣跳出來捉著機會。」

「機會只會出現一次，你沒有時間猶豫。」

「不可以猶豫……我明白的！」千穗理笑道「那個……可以給我你的簽名嗎？」

「沒問題！」

「謝謝你！」

「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千穗理，你有了新的偶像嗎？」

「谷部先生有很好的人生感悟，我很喜歡！」她笑著回道「但小愛永遠是我的女神！」

「我一定會用心彈鋼琴的！」

「我會期待你的表演！」

「話說楓的展覽在哪裡？我們去看看吧！」

兩人走到了另一個區域，看到更多的作品。

「這裡有更多的作品呢！」

「我聽說這個展覽是由很多攝影師的作品組合而成的。」零回憶道「而且主辦單位要篩選過才能展出呢。」

「楓能通過篩選真的好厲害呢！」

「我記得楓現在在一所公司打工幫客人拍照。」

「我真期待她的展覽呢！」

「那個……不好意思！可以為你們拍照嗎？」

「噢？怎麼了？」兩人看著一名女性攝影師道。

「我一向是為情侶拍照的，注意到你們很久了，你們是一對可愛的情侶！」

「可、可愛！情、情侶！」零立刻臉紅道。

「當然沒問題呢！」千穗理爽口答應「零！快點拿出你的笑容！」

「啊、啊……我—」

「零！」

「是、是！」零隨便整理一下頭髮，微微彎下身子看著鏡頭。

「來！一……二……笑！」

她看著照片笑道：「你們自己看看！」

「很好呢！請問甚麼時候能拿實體照片？」

「你們待會便會看到的了！」

「看到？」兩人疑惑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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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楓的展覽了。」凪看著指示牌道。

「你們覺得她會把我們的照片放在展覽裡……」

「很有可能呢，琥珀。」一華回道「楓帶望能拍下人們最自然的樣子，我想我們被拍了也不知道。」

「我害怕其他人會認出我們……我們不會成名吧…...」

「小不點，你在胡想甚麼？我們只是普通人，沒人在留意我們的！」他輕輕敲了他的頭一下。

「一起進去吧！」

「等等！讓我收藏好自己！」他蓋上連衣帽子。

「唉……隨便你……」

三人走進了展覽區，果真如他們所想的一樣，他們的臉出現在好幾張照片裡。

「不要認出我啊……」琥珀四處張望「糟了……那個小妹妹在盯著我……」

「有甚麼大不了……」

「大哥哥……」那個小妹妹上前指著凪道「這是你嗎？」

「哈哈！沒錯！就是我本人！」

「哇……大哥哥跑步的姿態好帥呢！」

「哈哈！這不算是甚麼！」

「切！哼……」琥珀不滿地脫下連衣帽。

一華沒有理會兩人，穿過人群欣賞其他作品。

「楓的作品全是她生活中的所見所感……她很重視我們的友誼和感情。」

她看著照片中的自己，那是她在全神貫注地做飯的樣子。

「老姐……話說我還未道歉呢…..」

「我當時真笨……」

「這裡的照片很不同呢！」她身後的一男一女道「全是人物照片……」

「而且這個攝影師還只是高中生！你看！就是她！」她悄悄道，並指著遠處在正和小學生交流的楓。

「大姐姐你不是日本人？」小弟弟問道。

「大姐姐我是日美混血兒！」

「日美混血兒？我沒聽過呢！」

「還是混血兒呢……根本不是正統的日本人……」

「你看她的鼻子有多高，那高高的身材還比我高呢……」

「她又不是正統日本人怎會理解攝影呢？拍的照片肯定沒有深度！」

一華看著那兩人對楓的外貌評頭論足，反了反眼睛故意上前看著照片道：「攝影是要從心而發，只要有心去欣賞身邊美好的事物就能拍出好的照片。」

「至少她不像某些人一樣只會看不起比自己優秀的人。」

兩人瞪了瞪一華後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一群沒有見識的人……現在混血兒已經非常普遍……」

「換作是凜，她只需要用一個眼神就能打發他們。」

「一華！你們終於來了！」

「楓！展覽順利嗎？」

「當然很順利呢！」一旁的霞搶先回道「有很多人喜歡楓的照片呢！」

三人走到簽名冊前，冊上全是給楓的鼓勵說話。

「都是在稱讚楓的照片拍得很自然、很生活化！」

一華此時回想起剛才那對情侶，那些批評根本不是有建設性的意見。

「怎麼了？」

「沒甚麼，我也覺得你的照片能反映生活的點點樂趣。」

「對我而言，每一天的生活都很平凡，但每一天都不一樣。」楓看著牆上的照片「人能夠在生活中尋找靈感和快樂。」

「生活中很似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能是樂趣和靈魂，想像力是不受限制的！」

「我很認同呢！」

「請問……你是攝影師本人嗎？」

「啊！是的！」楓回頭看著一名大約三十多歲的女性。

「日文說得這麼流利……」

「哈哈……別看我這個樣子，我其實已經居住在日本十多年了！」

「外國人……你英文一定很好吧！」

「不敢當，不敢當。」

「我對你的作品很感興趣，你能多介紹一下嗎？」

「好的！我很願意和別人分享我的攝影心得！」

楓滔滔不絕地細數自己的攝影作品和感受，沉醉在其中，已經忘記霞等人的存在。

「你們已經來了。」千穗理他們現在才到達。

「我們去了其他的展覽區。」

「我沒有美術細胞，不太懂欣賞照片……」

「我、我可以再向你說、說明多遍呢！」

「不用了，由輝……」

「切……大明星……」琥珀不悄地看著沾沾自喜的凪。

「怎麼了？」零問道。

「切！因為有人被小妹妹認作是大名星呢！」

「只是一幅普通的照片而了！」

「喂！楓拍的照片一點也不普通！」霞生氣糾正道。

「你在嫉妒我嗎？哈哈！」

琥珀退後了兩步用力往凪的腳踢去。

「你是在作死嗎！還故意踢我的腳！」

「是你—」

阿一教練上前捉著了兩人的衣領：「還是小孩子嗎？在這裡故鬧！」

「就是這裡了。」

所有人回頭一看，看見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站在楓的作品前。

「他們是誰啊？」千穗理好奇問道。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憑他們的裝束而言，會不會是攝影界的名人呢？」

「你們在聊甚麼？」

「楓，你知道那些人是誰嗎？」

「那個人……啊！竟然是他！」

「我的偶像！」

「偶像？」由輝問道。

「就是大名鼎鼎的攝影大師長谷川老師了！」

楓開心得不斷小聲尖叫起來：「啊……竟然會來看我的展覽！」

「想不到楓平時看起來很溫柔認真，怎料看到自己的偶像時卻少女心發作……」琥珀小聲道。

「這有甚麼出奇呢？」凪反問道「那次在遊戲祭你看到有人扮演你的女神時，你的反應還比楓誇張呢……」

零和由輝聽到後不禁笑出聲來。

「喂！我們不在這裡談論這事……」

長谷川老師在房間走了一圈，快速看遍了所有照片。

「老師，你覺得如何？」

「唔……這個……」他轉頭再多看一遍照片。「值得稱讚的地方是攝影技術。」

「攝影的角度很好，拍下的照片看起來也很自然，在技術上有花功夫。」

「太好了！他在稱讚我的技術！」

「但是……」他搖了搖頭「照片很空洞、沒有意義。」

「空……洞？」

「我感覺照片中沒有靈魂，只是拍下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作為作品，主題也太普通了，沒有個性。」

「要是沒有個性，拍出來的照片也沒有意義和感悟。」

「不過換作是高中生的作品，雖然不差但最高只達到中水平。」

「攝影師和攝影藝術家是有分別的，以她現在的水平只能是攝影師。」

「我們去看看其他的展覽區吧。」

楓沉默地聽完所有的批評，沒有說話。

「楓……你不用在意啊！」

「不……」她苦笑道「長谷川老師說得很有道理……」

「但是！」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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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你不用介懷啊！只是小小的批評，你的作品也很受歡迎！」

「凪……這不是重點……」

「咖啡來了！」零等人把咖啡杯放在圓桌上。

「唔！好香咖啡味呢！」霞嗅了嗅道。

「我經常來展覽館裡的咖啡店邊欣賞照片邊喝咖啡的。」

「這裡的照片每一個星期換一次，是自由報名參加的。」

楓看著其他攝影師的照片平靜道：「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展覽的。」

「我花了很大的勇氣才敢參加，我怕他們會不接納高中生的作品，何況是外國人呢……」

「幸運的是我能入圍，終於能展示我的照片。」

「你沒事嗎？」

「沒事……我早就已經習慣其他人異樣的眼光，即使我不被接納，但我仍相信人是善良的。」

她摸了摸相機道：「所以我想拍下人們最美麗、最真誠的樣子。」

「我的父母是從事模特兒和攝影的工作，我也希望可以像他們一樣成功。」

「所以我每天都在練習攝影，不論是甚麼東西都要拍多遍，我想成為最優秀的攝影師。」

「可惜的是我只顧著拍攝而忽略了外面的世界……」

她喝了一口咖啡，嘆了一口氣：「這些照片裡只表達了我對人的主觀感受，沒有實際意義……」

「楓！你已經很努力了！」

「我只是對自己有點失望……第一次見到偶像卻對我的作品感到失望……」

「不過，我同時也很高興。」

「高興？」千穗理好奇問道。

她笑了笑：「因為這是第一次沒有人批評我的外貌身材。」

「我終於能夠聽到最真實的聲音……」

「但我不甘心被看低，我要想辦法爬回來！」

楓看著相機嘆了一口氣：「可是我沒有靈感……」

「我被想成功的欲望吸引著……這會使我的作品失去意義……」

「楓，這不是你的問題。」阿一教練回道「每個人都想成功。」

「我知道但要是以此為目標，我不能成為出色的攝影藝術家。」

「我不想成為只為了賺取財富和名利的攝影家！」

「我不可以被我的欲望打敗，要回憶起攝影的初忠。」她堅定道「每一位攝影藝術家自己獨特的使命，我很找到屬於我的道路。」

「比起無所事事地活著，我更想闖出一片天地！」

「楓，你有這種心態我就放心了。」

「阿一教練？」

「即使受到現實的打擊還能微笑以對，我相信你能找到人生的意義。」

「你要記住這只是你當攝影師漫長道路的一小部分而已，而這些的批評會成為你成功的一小步。」

「多謝你但我不知道現在要從何入手，被長谷川老師批評後我就失去了靈感……」

眾人回憶起楓照片中的內容，一華率先提議道：「你的照片主題是和人有關係，所以會不會從這裡入手？」

楓思考了一下同意道：「你說得沒錯，我太專注磨練自己的技術而忽略了世界，更可況是人與人之間的意義。」

「如果我的攝影對象是人，那就要學習人的感情和思考。」她笑道「我想我要更主動和其他人交流了。」

「我也認、認同。」由輝回道「我不、不能再繼續宅在家中……」

「這是凜教我、我的，她說必須體驗不、不同東西，見不同的人才、才能讓腦子思、思考。」

「長、長期宅在家的話會變、變成徹頭徹尾的呆子……」

阿一教練點了點頭接著道：「只要和其他人接觸，你們才能釋放自己的魅力和力量。」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我一定能找到攝影的真正意義！」

她收起桌上的相機：「不過，攝影的工作還是留待明天吧！」

「比起靈感，我想繼續和大家愉快聊天！」

「有時候要和興趣愛好分開一段時間，這樣才不會失去熱誠。」

「我會期待你的下一次展覽的！」霞摟著她的手道「不要被你的偶像看低呢！」

「我一定要讓長谷川老師對我刮目相看！」

「那個……請問……」

「你……你是剛才的那位女士！」

「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我很欣賞你的攝影方式和想法，請問你可以再和我分享一下嗎？」

楓聽到後心花怒放，霞輕輕推了她的背作鼓勵。

「當然可以！我們邊走邊聊吧！」她拿起咖啡杯向眾人笑了一下後便跟著女士離開了。

「加油啊！楓！」

「對了，你們看了西翼的展覽了嗎？」

「我也想去但入場費好像很貴……」一華搖頭道。

「話說我想去東翼的商品店！」千穗理提議道「我想買谷部老師的照片呢！」

「那、那個！不如我們先去西翼的展覽？那裡的畫作很好看的！」

「沒、沒錯！我們一、一起去吧！」由輝附和道。

「但—」

「對了，零，那裡好像有個和數學有關的學術展覽，你要去看嗎？」

「數學展覽！我要看！」

「千穗理，可以陪我一起看嗎？」

「雖然我不懂數學，但我也去看看吧！」

零笑著快步離開，千穗理在後跟著他：「等等我啊！」

「呼……千萬不要讓他們看到那個壁報……」阿一教練鬆了一口氣道。

「他們是怎樣做到的……」

「那個，這是甚麼回事？」

「一、一華，你自己看、看看……」

「哇……換作是誰都會非常尷尬……」

「所以！千萬不要被他們看到！」凪再三強調道。

「哈哈……」

眾人苦笑了一下，而楓則偷偷把照片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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