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青春 - 第四十章面具

「零，這是我買給你的禮物！請你收下！」千穗理紅著臉鞠躬舉出禮物。

「一華，你覺得這次如何？」

「你只是禮個禮物而了……用不著練習吧？」

「但這是我第一次送重要的禮物給他！我很緊張！心在撲通撲通地跳！」她摸著心口感受心跳。

「送禮是講求心意，你有心送禮物零一定很開心的。」

「說是這樣……但我很緊張啊！再陪我練習一次吧！」

「好了……沒有下一次了……」

「零！那個……請收下我的心意！」

「你們兩個在做甚麼啊……」

「琥珀！你別偷看啊！」他一直站在窗前看著千穗理練習。

「還在練習嗎？送禮物都要練習……放心吧，我們男生在乎的是心意，表達方式是其次。」

「你是不會明白我的！我要—」

「剛才在一樓看到零呢，趁還未上課前速戰速決，你快去吧！」

「好吧！零，我來了！」千穗理連忙拿起禮物衝前了教室。

「又不見她練習時跑那裡快……肯定是替零回來感到開心吧。」

「她看到暗戀對象回來了肯定是最開心的那一個。」

「我們這裡最擔心零的人是千穗理。」一華繼續道「啊！差點忘記了凪呢。」

「真劍佑哥病好回來了我就最開心了！」

「你不用說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吧。」她看著琥珀的笑臉回道。

「在哪裡……在哪裡？零……」她轉頭四處尋找零的身影。你好不容易回來我卻找不到你！」

踏……踏……踏……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洗手間出來。

「零！等等我！」千穗理心中激動道。

她衝上前，心中不斷重複剛才練習的對白，準備開口道：「零！我—」

「零，我有話要和你單獨說。」她的話被老師打斷了。

「坪田老師……有甚麼事嗎？」

「你跟我來。」

「被那個老師打斷了！零被搶走了！」她心中不滿道「他想和零說甚麼啊？我要跟著他們！」

千穗理悄悄地跟著兩人到一個理科教室，兩人開始對話。

「零，你在意願表上刪了醫生的意願是甚麼意思？」

「我不想當醫生……我想去研究數學。」他看著意願表上的第一志願坦白道「這是我喜歡的東西。」

「零，你不要辜負我們的心意，你這樣的成績不入醫大簡直是浪費人才。」

「我不入數學系也是在浪費人才，成為醫生不是我想做的事，我想修讀數學。」

「零，你將會成為這所學校第一個入醫大的學生，你應該感到自豪！」

「但是—」

「沒有但是！你只需要聽老師的話，你甚麼時候變成這樣子的？」老師提高聲線不滿道「是不是那傢伙害你的？」

「這不關凪的事！他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聽好了，零！你和那廢物在一起只會毀了你的前途，你不要和他再有任何接觸！」

「我……我不准你這樣說他！」

「零！你夠了！」

啪！千穗理越聽越激動，不小心把紙袋掉在地上，兩人同時轉頭看著她。

「千、千穗理？」

「我明白了，原來其他老師說的是真的，她是你女朋友吧。」他慢慢走近千穗理。

「不是！她只是—千穗理！快走！」

「零！」

「喂！找我的兄弟有甚麼事嗎？」凪擺出一副不良少年的姿勢站在千穗理面前，保護著她。

「你這廢物回來學校有甚麼用？我警告你不要再接觸零！」

「這是零的選擇，不到你管，難道你們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嗎？」

凪看了看身後的千穗理笑道：「沒事的。」他說完後又變回剛才不滿的樣子。

「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你好自為之吧！」

坪田老師走後零才鬆了一口氣，凪上前拍了他的肩膀問道：「沒事嗎？」

「抱歉讓你們捲入衝突……對不起……」

「不要道歉！你沒有做錯！他們擅作主張為你做決定是不對的！」

零微微點頭微笑回道：「我回去上課了……」

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嘆氣，為自己的兄弟感到擔心。

「零……」

「書呆子是老樣子的，不開心時會想一個人靜靜。」凪解釋道「他心情好一點後便會回來，你不需要太擔心。」

千穗理看著手中的紙袋嘆氣：「但他心情好像比上一次更低落……」

「話說千穗理，那個袋子裝著的是甚麼？」

「是給零的禮物！多虧坪田老師的出現，把我的計劃打斷了！」

「禮物？啊！我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竟然忘得一乾二淨！」

「凪？」

「我有事要做！練習時見！」他跑出了理科室，留下千穗理一個人。

「今天所有人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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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請，請收下我的禮物！」

「千穗理！我不想再做你的暗戀對象了！」一華用數學書蓋住自己的臉「你去洗手間對著鏡子練習吧！」

「暗戀對象？我和零只是好朋友！」

一華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無奈道：「別說謊了……又不知道自己不擅長說謊……」

「別再說了！再陪我練習對白！」

「夠了！別再折磨我了！你找其他人吧！」

「你們在談甚麼啊？」阿一教練走上前問道「一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千穗理！你和阿一教練練習吧！放過我吧！」

「你們在做甚麼啊？」

「阿一教練！可以幫我練習送禮對白嗎？」

他看著千穗理手中的紙袋，已經猜到她的送禮對象：「是送給零的嗎？」

「你怎會知道的？」

「唉，很明顯吧……千穗理，你只需要上前把禮物送給零就可以了，有甚麼困難啊？」

「我怕在零面前出糗……我想他見到我最好的一面！」

「你簡直像優衣第一次送禮物給我一樣……男生喜歡看到女生最真誠自然的一面，你只要有心送禮物，零一定會喜歡的。」

「我也是這樣和優衣說的，而且零是個挺單純的男生，他不會在意你的表達方式的。」

「零？單純？」

「你察覺不到嗎？」一華問道「你觀察一下零平常的表現就知道了。」

「零以前雖然一副認真的樣子，但其實想法很簡單直接。」阿一教練笑著回想道「他腦海中只有家人、朋友、劍道和數學。」

「是嗎……」

「阿一教練！」

「零？」他看見零站在教室外叫道。

「零！零來了！」

「你快去吧！不要浪費大好機會！」一華立刻推她出去。

「你這段時間有好好休息嗎？凜現在怎樣啊？」

「嗯……」

「你怎樣呢？」他看著零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在擔心那個約定嗎？」

「我怕我會失手……要是……」

「你為了那一天奮鬥了很久，我相信你能做到的，不要再想那天的事了，好好休息吧！」

「零！你終於回來了！我很掛念你呢！」千穗理衝上前開心道。

零看著她燦爛的笑容笑著問道：「最近過得怎樣？」

她回想起父母吵離婚的事，心中雖然不是很滋味，但仍樂觀回答：「雖然有點困難，但還是在努力生活！」

千穗理深呼吸一下，看了一華一眼，她握緊背後手中的紙袋，看著零的眼睛。

「那個！零！我有—」

「你看！宇都宮回來了！」有三個三年級學生指著他道「學校竟然批判他請假一星期呢！」

「當然呢！他是我們的『明星學生』！數學天才不需要老師管呢！你看他今天數學突擊小測不用溫習又拿滿分！」

「切！他裝甚麼謙虛的樣子！真令人反胃！在學校裏裝作優異生，放學後就和那暴走族一起玩！」

「聽說他好像是因為妹妹生病了才請假一星期……活該……」他們不理會零的感受繼續說是非，零的臉色越來越差。

「那個劍道天才嗎？數學天才和劍道天才……他們肯定不會明白我們普通人的感受！世界是那麼不公平的呢！」

「喂！你們！與其在這霉氣話，不如花時間努力讀書吧！」阿一教練瞪著三人不滿回道「把脾氣發洩在其他人身上有用嗎？」

「切……是了！吾妻老師！」他們灰溜溜離開，離開前還不忘回頭看了零一眼。

「唉……現在的學生真是……零，你—」他回頭看見零異常僵硬的神情，全身都在震動。

「零，你沒事嗎？我帶你去醫療室，楓還在當值！」千穗理立刻放下紙袋捉著他的手。

「為……為甚麼要說凜和凪的壞話……」

「別理他們！零，你現在需要休息，我帶你去—」

「不用了……」他低頭輕輕推開了阿一教練的手。

「你不要再勉強自己了……你聽阿一教—」一華注意到地上一點的小水滴，已經猜到他拒絕的原因。

他跑出了教室時撞到了剛當完值的楓，沒有停下來繼續快步離開。

「零？」她轉頭看到阿一教練嘆氣無奈的表情「發生了甚麼事啊？」

「零應該最近過得不怎麼好，加上剛才那些前輩說的風涼話……他差不多到了極限……」一華沒有說出地上一點小水滴的事。

「其實我也很擔心零……」楓回想今早的事「零今早過馬路時差點被車撞……幸好我和霞及時把他拉回路上，不然他和凜一起住醫院了……」

「但零不像是這麼粗心大意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好像變了個人……那時他完全聽不到我們的叫聲，紅燈時直直地走出馬路……真是嚇我們一大跳……」

叮噹叮噹……

「你們先去上課，先別擔心零的事。」

「好的，待會練習見。」楓走樓梯回去教室。

「阿一教練。」一華在他走前叫著他「金田老師在走廊看著你。」

「管她的，我走了。」他拿起教書桌上的書本和手提包後離開教室。

「你還是和學生時期一樣沒有變。」

「沒有變的人是你才對吧。」他背對著金田老師道。

「我不敢相信凜會和你十五年前一樣為了一件小事頂撞我，她肯定是受你影響。」

「原來真劍佑被你無故停學是小事？我是不後悔十五年前所做的事。凜沒有受我影響，她只是聽從內心的想法。」

「我是不會忘記你對我做的事……」

「還在介懷那件事……小心會變老啊，你最近臉上好像多了些皺紋呢。」

阿一教練頭也不回走回教員室，放下了手提包，微微嘆氣。

他摸著辦公桌上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男生高中畢業時露出的笑臉，心裡道：「拓海……你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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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簡直是全新的衣服啊！」真劍佑看著黃色的背心開心道「還有一陣玫瑰的洗衣粉香味呢！」

「我都說了這些事情交給優衣處理一定沒問題的！」

「這樣我就不用回避小空的追問了！」他立刻穿上背心，又低下頭再嗅了一下洗衣粉的香味。

阿一教練看著他的行為笑出聲來，真劍佑見此害羞轉頭。

「其實你不用為我付出這麼多……又為我買新衣服、交學費……你只是我的監護人……」

「你在故說甚麼啊？」他繞上前直視真劍佑的眼睛「我只是盡了監護人的責任，你應該好好享受高中生的時光。」

「阿一教練，我……」

「你甚麼也不用說了，我會保—」

「喂……我不想看你們的父子戲……」琥珀打呵欠道「阿一教練，你有甚麼重要的事要說？」

他聽後拿出兩張很大的白紙貼在牆上道：「我已經收到了決賽的分組表了。」

眾人湊近看著分組表上的不同學校，琥珀指著最左低行的校名道：「我們在乙組，我們的對手很強呢……」

「仁和學院……甚麼！高木高校竟然在乙組！」他驚訝道「我們下個星期就要開始比賽……」

「都說了你們打進了決賽後就是另一個世界，今天想討論一下比賽的事，零他們去了哪裏？」

「由輝說他今天想一個人靜靜不回來了。」

「我明白他現在肯定沒心情上學。真劍佑，你之後把對話內容發給他吧。」

「我今早有見過凪，但他好像有事離開學校，他還未回來嗎？」

「最後是零……」一華接著道「千穗理，你去找他吧，我們可以再等一下。」

千穗理點頭離開時霞和楓來到了道館。

「那張紙是甚麼東西？」霞放下了書包道。

「決賽開始了，要進入備戰狀態了。話說你們為何不是從正門進入的？」

「你忘記我們道館的牆上穿了個大洞嗎？而且把牆打穿的罪魁禍首還在醫院……」

「你不需要用罪魁禍首來形容凜吧……」楓苦笑回道。

阿一教練回想起凜，轉頭看著手提包裏淺藍色的筆記本道：「凜會用別的方式支援你們，不要讓她的付出白費。」

「她不是還在生氣嗎？還有那個洞口甚麼時候修好？」

「凜……你寧願被他們誤會你……也不說出來嗎？」

「零……零……」千穗理在校舍四處不斷尋找「他究竟在哪裏啊？我已經找遍了整個學校！」

她從側門走出了校舍，摸著頭髮喃喃自語道：「不如再去教學樓找找，我—」

啪！一本深藍色厚厚的書本忽然跌落在她面前，她頓時嚇得退後兩步。

「想嚇死我嗎！等等！」她上前撿起那本書「進階數學？」

千穗理抬頭一看，發現零坐在天台的鐵欄上驚訝地看著地面。

「零！你坐在那裏做甚麼！」她連忙大叫道「你不要動！我現在上來救你！你不要想不開跳下來啊！」

「等等！不是你這—」

她飛奔上天台，用力打開門後，衝向零的背後打算強行用力拉他下來。

「哇啊—」怎料千穗理拉下了他的義肢，零沒有右手後失去平衡摔下去，幸好左手及時握著鐵欄。

「糟了！零！」她雙手用力扯著他剩下的手「不要啊……好重……」

「千穗理，你放手吧，去找人幫忙吧！我能再支持多一會……」

咔咔……咔咔……鐵欄微微向前移動。

「不行！我……」她的力氣已經到了極限「唔……零！」

「啊！」在他摔下去之際，凪衝上前抅著他的手臂「凪、凪？」

「唔啊—」他用盡全力拉起了零，兩人坐在地上喘氣。

凪上前打了零一拳不滿問道：「書呆子！你剛才在想甚麼？從這個高度摔下去肯定會死的！不只如此，你還想拉千穗理一起死嗎？」

「凪、凪……我……抱歉……」

他嘆了一口氣，轉身從一個袋子裏拿出一杯冰淇淋放在他面前道：「來！邊吃邊說。」

「千穗理也有份的！」

「謝謝！」她也接過了冰淇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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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米拉蘇味冰淇淋真美味！是在哪裏買的？」她津津有味吃道。

「在附近普通超市買的，我不喜歡吃甜食，多出來的一杯給你吃吧！」

凪看著靜靜地吃冰淇淋的零，拍著的肩膀道：「喂！是你最喜歡吃的冰淇淋！」

「話說天台不是鎖著的嗎？零怎樣進來天台的？」

「這個要從很久說起……」他笑著回憶道「還記得之前說過零得罪我嗎？我想報復所以跟著他，跟著跟著就來到天台，後來我知道原來他用數學解開了密碼鎖。」

「你找到零之後啊？」

「當然是好好報復他呢！我找其他朋友用桌子塞住門口，想好好玩弄他一番。」他看著廣闊的天台道「零當時在看書做練習選擇無視我，於是我搶走了他的書，從天台丟下去。」

「你還好意思說出來的！那本書很貴的！」

「但不是可以下樓撿嗎？」

「啊哈哈……因為那本書又剛才丟落在道館邊的水池，所以撈上來後已經用不了……零之後用力給了我一拳，這是我們第一次打架的情形。」

「別說了！那本書我找遍整個大阪的所有書店都找不到！你還笑得這麼開心！」

「所以總括來說，你們之前是敵人？」

「總之我那時經常找零麻煩。零當時是個—」

「不要再說了！你為何向千穗理提起過往的事啊！」他不滿打斷道「不要煩著我吃冰淇淋！」

凪看著零生氣的樣子笑道：「生氣過後心情如何？把話說出來後是不是好些？」

他停頂了一下沒有說話，抬頭看著凪，千穗理看著零可愛的反應笑出聲來。

「我今天過得很差……」

「你選擇在這裏做數學題就已經是提示。」凪摸了摸零的頭髮「你不開心時只會去兩個地方，第一是這裏、第二是那個已廢棄的草地。」

「我感覺好累……做數學題也沒用……我不想你們被我的事牽連……」

「兄弟，嘴巴生在他們的臉上，你是控制不了他們的言行。管他們只會浪費自已的精力，就像你現在的樣子一樣。」

「說我壞話我沒所謂，但說你們壞話時我的心很痛。」他捂著心口道。

「我不像你一樣能作出改變，你改變了但是我沒有……」

「沒有改變？切！你只是沒有察覺而已。」凪站了起來走到了鐵欄前看著天空「在你說出要當數學家時，你已經改變了。」

「你根本不想當醫生，而你終於有勇氣說出來。不要管那些老師的話了，你只要盡能力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凪用笑容示意邀請兩人一起欣賞風景，兩人走近鐵欄，千穗理站在他們之間。

「微風很舒服呢！」千穗理撥了撥頭髮道「秋天已經到了！」

零感受到微風的涼快，終於露出笑容但很快又轉頭嘆氣。

「怎麼了兄弟？還為今天的事悶悶不樂？還是生氣那天我弄壞了你的書？」

「沒有……只是」他又鎖緊眉頭「我只是覺得他們很虛偽……」

「人本來就是虛偽的……他們戴上各色各樣的面具為的是討好別人……對我而言，管他們的！我會做最真實的自己！」

「但有時候也要聽聽別人的意見呢！不可以一意孤行，會承受嚴重後果的！」

千穗理的話刺中了凪的內心，為上一次比賽發零和真劍佑脾氣感到慚愧。

「哈哈……千穗理說得沒錯呢！」他已經猜到凪內心的想法。

「不過虛偽的人我已經見慣了。不論是老師或是同學，他們總是在我面前表現一副親切的模樣，故意討好我，卻在背後說我和凜壞話。」

「我經常為了不讓任何人失望，只懂得按照他們的意思做事……我和他們沒分別，也是在戴面具……」

「零……提米拉蘇味冰淇淋啊！」

「千穗理，你不用故意逗我開心啊！我現在只想靜靜地享受微風……」

「零，想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的話就一定要戴上面具，但這不代表我們要隱藏和失去自我。」凪看著天空道「你要向適合的人露出你溫柔而真誠的一面。」

「真正的兄弟會希望你能放下面具，做我最熟悉的書呆子。」

「對啊！真正的朋友會坦誠相處，接納彼此的不足和互相支持呢！」

零看著兩人笑了笑，明白他們的意思道：「我很慶幸有你們兩個在我身邊。」

「別說這些話了！兄弟……」他從書包裏拿出一本書「生日快樂。」

「我都快忘記呢！零，生日快樂，請收下我的小小心意！」千穗理紅著臉鞠躬舉出禮物。

「生日？啊！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喂……你不是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來！你一定喜歡的！」零折下包裝，那是一本分析數學書「我不知道甚麼是分析數學，但和數學有關的你一定有興趣。」

「等等！凪，你不要告訴我你逃課的原因是為了買這本書………」

「我沒錢買這麼貴的書，所以去了真劍佑打工的餐廳工作六小時，老闆娘還借了些錢給我呢！」

「你不需要為我做這麼多啊……」

「兄弟，我只會為值得的人付出，想感謝我就繼續努力研究數學。」

「到我的禮物了！」兩人折下包裝後驚訝地看著書本。

「你是如何找到這本書的？你怎知道我想要這本書的？」零連忙翻開書本激動道「整套系列終於齊全了！」

「就是這本書了！我把它丟進水池的！」

「你說過微積分有四個部分，但你的書櫃裏只有三冊書，所以你缺少最後一冊。」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謝謝你們！」

叮叮！一華發來訊息。

「你去了哪裏！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

凪搶過了她的手機，打電話給她道：「一華，今天的練習我們不來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在手！」

他們兩人轉頭看著被數學著迷的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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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做著做著睡著了呢……」千穗理小聲道。

「做自己熱愛的事是件好事，但也要不忘休息。」他拿走了零手上的書本和鉛筆。

凪一邊整理著零的書本一邊道：「不過，這裏不是最好的睡覺地方……啊？」

「這本書……哼……原來他一直以來……」

「我在零的書櫃裏見過這本幾何參考書呢！有甚麼特別嗎？」

「我後來覺得我當時的行為有點過份，所以隨便買了這本書作補償，想不到他還留著這本書。」

他看著這本殘舊的書微笑，把兩本較薄的書交給千穗理道：「剩下的讓我拿吧！」

凪背起了零，用左手夾著其餘的三本書，三人一起離開天台。

「我送禮物前害怕會在零面前出醜……不過他從來沒有介意過我的表達方式……」

「我不是說過在適合的人前做最自然的自己嗎？我兄弟的想法很簡單直接，只有家人、朋友、劍道、數學和甜食。」

「那個……你為甚麼會叫零作『書呆子』的？」

「這是我起初為他改的花名，當時他只懂得讀書，所以便有了這稱呼。」

「而零罵我每天只懂在街上流連，便叫我作『不良少年』。」

凪回頭看著零的睡臉笑道：「不過沒有他，是不會有今天的我。」2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RwFpZ8Z6

「作為不良少年，所有人都已經放棄了我，唯獨零沒有。我不想辜負他的心意所以改變了很多。」

「雖然我改變了很多，但別人對我的印象還是很難改變，我根本融入不了其他同學裏。而零仍舊用以前的方式對待我，帶我參加劍道社，重新有個新的開始。」

「真懷念以前的日子呢……」他笑著回憶道「多謝你，零。」

「千穗理，請好好照顧我的兄弟，對我而言他是個無可取代的存在。」

「是！那個，能告訴以前的零是個怎樣的人嗎？」

「凪……不要說……還有把我……放下來……」

「哼……你現在這副樣子，是想爬回家嗎？好好休息吧！數學課已經完了！」

「來！我們把參考書放回他的儲物櫃裏。」

千穗理看著凪一步步走近儲物櫃的背影，下定決心要照顧自己的朋友。

「我的朋友要我自己去守護！」兩人心中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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