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青春 - 第二十一章王者

「嘻嘻！」千穗理笑著把臉貼在玻璃櫃上。

「你已經瞪著獎杯三分鐘了……」一華無奈道。

「這可是我們的獎杯啊！」

「我們辛辛苦苦地贏回來的！」

「是……但你看的次數也太頻密了……」一華反了反眼睛。

「找到你們了。」霞和楓走了過來。

「又在看獎杯嗎？」霞笑著問道。

「那天的比賽仍記憶猶新……」楓回味道。

「回想起過去每天的練習，真是值得的！」千穗理摸著玻璃櫃。

「辛苦付出的汗水是有回報的！」

「唉……又在看獎杯……」凜無奈道。

「凜，你還是這副撲克臉……」霞無奈道。

「勝出比賽後都不給一個笑容……」她鼓起臉道。

「這是很正常的事吧？」

「如果我輸了，就有問題吧？」

「好了……」霞隨便敷衍道。

「回去練習。」

「啊……比賽完不久又要練習……」

「鬆懈的話會退步，我是不會允許的。」她叉腰道。

「嗚嗚……」

「走吧。」她拉著霞的手離開。

「凜仍舊是這個樣子……」楓苦笑道。

「不過，她打劍道的樣子超帥的！」千穗理笑道。

「那個五段刺真的很帥。」一華同意道。

「我當時愣住了……」楓回道。

「凜只是不擅長言辭而了。」

「她其實是個不計較，易相處的女生！」她看著凜的背影。

「還站在這裡做甚麼？回去練習！」她轉頭道。

「我們還是回去練習……」

「如果你不想被竹刀打的話……」

「我想這星期都未康復……」千穗理想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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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遲到了！」真劍佑把單車泊在大門前。

「沒關係，是打工吧？」凜回道。

「不……我原本不用遲到的……」

他用無奈的眼神看著琥珀。

「怎麼了？」阿一教練問道。

「耶！有免費單車坐！」

「我的單車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我見到真劍佑哥在便利店打工呢！」琥珀回想道。

「但也不要直接叫出來……」

「我之後在便利店門前等你下班！」

「就有免費單車坐了！不用走回來！」他叫道。

「我也想坐真劍佑的單車！」凪不滿道。

「我的單車只能載兩人的！」

「我可不想出意外！」

「我還有弟妹要照顧……」

「我還想再坐！」琥珀求道。

「你偏要坐我的單車……」真劍佑苦笑道。

「我的腳底比賽後很痛啊……」他摸了摸腳底。

「我也是！腳底還流血呢……」霞認同道。

「這是正常的。」凜回道。

她舉起腳，腳底全是傷痕。

「哇……」千穗理叫道。

「很、很痛吧……」由輝擔憂道。

「不用擔心，我已經習慣了。」

「這是必經的階段。」

「傷口過兩三天就好些。」她回想過往的經驗。

「如果傷口影響到日常行走，拿去。」

凜把一盒藥膏拋向琥珀。

「這是……」他看了看盒子。

「我經常用的藥膏，效用不錯。」

「你不需要嗎？」

「我家裡還有很多。」

「那你不給我一些？虧我當你是好姊妹！」霞打了凜一下。

「我放了一些在醫務室，你自己不去拿？」

「你甚麼時候放的？我怎會不知道的？」楓問道。

「忘記了……」

「唉……」阿一教練嘆了一口氣。

「怎麼愁眉苦臉的？」一華問道。

「我在批改你們的試卷……」他拿著紅筆道。

「結果如何？」霞問道。

「霞，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溫習……」他握緊拳頭道。

「有啊！」她爽口回道。

「解釋這個分數！」

「二十三分……」

「這有點過份吧……」楓苦笑道。

「哈哈！很低分！」凪取笑道。

「凪，你別笑別人！」

「你比霞還低分！」

「哈！」霞笑道。

「你們到底有沒有好好溫習……」他忍著怒火。

「別、別生氣……我們太專注在劍道比賽而已……」她回避道。

「這不是藉口！」

「總之你們的情況最嚴重……」

「千穗理！」

「是、是……」她背後一身冷汗。

「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他勸道。

「啊……」

「完了……」

「難道不合格……」她害怕道。

「今次數學考試好難啊！」霞不滿道。

「這次是你出卷嗎？」楓問道。

阿一教練沒有回答。

「今次是你出二年級的試卷。」凜回想道。

「你怎會知道？」

「我不小心偷聽到……」她嘴角微微上揚。

「不小心嗎……」他懷疑道。

「凜的成績好不好的？」千穗理好奇道。

「我不是太在意成績。」

「我不會仔細看成績表，只交給爸媽看。」

「其實你考得不錯的。」阿一教練看著她道。

「再努力一點能成為全級第一！」

「我有很多偵探工作處理……」

「我倒是好奇零的分數……」凪好奇道。

「他會否失手？」

「你們不會不代表他不會。」

阿一教練看了零的試卷。

「他多少分啊？」真劍佑問道。

「他的努力是有回報。」

「滿分！」楓叫道。

「天啊……」凪捂著他的嘴巴。

「他知道後肯定很高興！」千穗理笑道。

「喂！給我保守秘密！」

「不要讓他聽到！」

「其實……零哥不在……」琥珀說道。

「啊？他沒來嗎？」他看了看四周。

「你們親愛的會長睡過頭了……」凜解釋道。

「我出門時他仍在睡覺。」

鈴鈴！

「終於起床了嗎……」她拿起電話。

「抱歉！睡過頭了！」

「你們先開始！」電話裡傳來跑步聲。

「別急……你慢慢來……」

「早餐在冰箱裡，自己加熱吃。」

她掛斷了電話。

「我們先開始吧。」

「哥哥之後再加入。」她拿起竹刀。

「想不到零會睡過頭。」一華摸了摸下巴。

「其實哥哥他不是你們想像中那麼勤奮……」

「告訴我多一點！」千穗理笑道。

「先練習，後再說。」她擺出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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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由輝，展示你的氣力給我看！」凪叫道。

「我、我……」由輝猶豫道。

「別猶豫！伸出手！」

「一起拗手瓜！」他伸出左手。

「你們練習完仍有氣力拗手瓜……」霞拖著疲累的身子道。

「凜的練習比零的可怕百倍……」她伸展四肢道。

「有那麼可怕嗎……」凜無奈道。

「光是熱身已經很累……」她擦了擦汗。

「為甚麼要比賽拗手瓜？」一華問道。

「由輝在比賽時打暈了對手呢！」凪回道。

「是啊！」真劍佑點頭道。

「有、有嗎……我睜開眼、眼睛時……對、對手倒在地上……」

「難道不是打暈了對手嗎……」琥珀反問道。

「我一定要和你比試比試！」

「究竟是對手太弱，還是你氣力強？」

「好、好吧……」他緩緩伸出左手。

「哼……讓一讓你，使用左手……」

「三……二……一……」楓數道。

「唔啊！」凪叫道。

「哇！由輝力氣很大！」千穗理叫道。

「啊……啊……啊！」

「我建議你幫他準備止痛藥……」阿一教練向楓道。

由輝輕鬆地勝出比賽。

「啊……啊！」凪痛苦道。

「甚麼鬼……力氣這麼大……」

「來！止痛藥！」楓把止痛藥放在桌上。

「由輝……」

「凪……沒、沒事嗎……」他退後幾步。

「沒事……」

「才怪！」

「哇、哇！」由輝害怕得跑出了道館。

「別跑！膽小鬼！」他衝出了道館。

「啊……啊……」楓苦笑道。

「唉……隨便他們吧……」阿一教練搖頭道。

「我們繼續練習吧。」凜說道。

「不要！我好累！」霞拒絕叫道。

「凜，你可以示範五段刺嗎？」千穗理問道。

「可以，但這是入門的招式。」

「誰來當我的對手？」

「阿一教練？」琥珀指道。

「才不要！很痛的！」

「那—」

「阿、阿一教練！」由輝衝了進來。

「由輝？」

「阿一教練，學、學校外有人想和、和女生們比、比試！」他戰戰兢兢道。

「甚麼？」霞問道。

「我們先去了解情況。」真劍佑提議道。

「小姐們，你們先冷靜……」凪安慰道。

「我們一向是女子組比賽的冠軍，今次怎會輸了？」女生不滿道。

「我們來要和她們比試比試！」

「發生了甚麼事？」阿一教練問道。

「我們要和你們比試實力！」

「我們的獎杯被你們奪去了！」另一位女生不滿道。

「這是你們的問題！是你們練習不足才失敗的！」霞反駁道。

「廢話！我們的練習時間一定比你們多！」她們瞪著了霞。

「真吵！誰在我們的地方吵架？」凜叉腰道。

「好久不見了……不，幾天前才見過面，宇都宮凜……」

「沙耶、秋子！你們想做甚麼？」凜露出嚴肅的表情。

「哎呀……別這樣，只是來個老朋友聚會罷了……」沙耶拍了拍凜的手。

「別碰我……」

她推開沙耶的手。

「哎呀……別這樣……」她摸了摸凜的頭髮。

「唔……」凜感到很不舒服。

「真難得呢……前全國冠軍、『劍道天才』會再度參賽……」秋子湊近凜道。

「你不是說不再參賽了嗎？」

「你們來是有甚麼目的？」

「別說得那麼難聽！只是因為遇到以前的隊長而感到意外……」沙耶笑道。

「看來這裡是不歡迎我們這些被逐出隊伍的三流隊員呢！」秋子諷刺道。

「凜……這是甚麼回事……」千穗理擔憂道。

「如果你們來是為了說這些話，麻煩你們離開。」凜背著她們。

面對她們挑釁的言論，凜沒有睬理她們。

「你、你們這樣說凜是、是不是有點過、過份？」由輝憤怒道。

「哼……我只是好奇這麼目中無人的王者竟然會有同伴？」沙耶沒有理會由輝。

「真意外！」秋子叫道。

「你們的話說完了嗎？」

「請你們離開。」她瞪著她們。

「離開之前，我想問一下，你的同伴是否知道兩年前的事呢……」她們留下這句話後離開。

「兩年前的事？」琥珀好奇道。

「發生了甚麼事嗎？」凪問道。

「凜……沒事嗎……」一華凝重道。

「唔……唔！」

凜低下頭，用力握緊拳頭。

「啊！凜！」

凜跑走了。

「給她一點時間冷靜吧……」零站在眾人面前。

「零，你終於來了！」千穗理叫道。

「凜、凜她……」由輝擔憂道。

「我從未見過凜悲傷的樣子……」阿一教練回想道。

「這也是正常的……」

「這段是凜最不想想起的往事……」零嘆氣道。

「所以……兩年前發生了甚麼事？」真劍佑問道。

「進去再說吧……」

「她們兩人有提到吧？凜是前全國劍道冠軍。」他解釋道。

「之前凜有向我們說過。」一華回想道。

「怪不得她的名字這麼熟耳……」琥珀說道。

「但凜後來沒有再參加比賽了。」阿一教練提道。

「是的，這都是因為兩年前發生的事……」

「凜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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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兩年前……

「真不愧是宇都宮家的女兒呢！」裁判讚賞道。

「又一次贏得冠軍！」

當時的凜已經連續三年獲得全國劍道冠軍，被眾人稱為「劍道天才」，是劍道界的奇才。

「你過獎了……」她害羞道。

「像你這樣的奇才，能為劍道界帶來更好的未來，真是佩服！」另一位裁判也讚賞道。

「你要繼續保持下去，你的隊伍明年也要取得冠軍！」

他們給予凜更高的期望。

「謝謝你們的讚賞！我們會繼續努力的！」凜笑著承諾道。

「各位！我們明天要繼續練習！」她向隊員宣佈道。

「為下一次的勝利做好準備！」

「啊……剛剛贏得冠軍……又要練習了嗎……」她的隊員不願意道。

「能給點時間休息嗎……」秋子求道。

「但是裁判給我們更高的期望呢……」

「這只是你的期望吧？」沙耶不滿離去。

「沙耶……」

為了保持水準，達到眾人的期望，她不斷地和自己的隊員練習，甚至提高要求，希望隊員可以和自己一樣優秀。

「可、可不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一會……我們已經練習了三、三個小時……」沙耶喘氣道。

「再練習多一會！你們還未達到要求！這樣的實力如何贏得冠軍？」

「但是……我、我很累……」秋子求道。

「我受夠了！我們不是天才，不是你啊！你不能把自己的標準放在我們身上！」沙耶喝道。

「隨便你吧！輸了比賽的話不要後悔啊！」

凜說完便拿起竹刀繼續練習。

「宇都宮……你這個冷血的天才……」沙耶憤怒道。

「是你逼我們的……」秋子不滿道。

凜在練習的時候經常和隊員吵架，關係不和，最終她的隊員決定拋下了她，不參加比賽。

比賽當天，除了凜以外，所有人也沒有出現。

「抱歉，宇都宮小姐，你的隊員遲遲未來，沒法參賽……」裁判抱歉道。

「真是的……」

「那我可以轉去參加個人賽嗎？」她問道。

「當然可以！」他回道。

凜臨時轉去參加個人賽，憑她的實力，贏得冠軍。

「我宣佈今次的比賽冠軍是宇都宮凜！」裁判叫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為她鼓掌，凜木無表情地接過獎杯。

「哼！都知道沒有了我們，你仍能勝出比賽！」沙耶和秋子走了過來。

「比賽期間你們去了哪裡？」

「我受夠了你自大的性格了！」沙耶喝道。

「如果你們有甚麼不滿，跟我說。我們可是隊友……」

「隊友？別開琉笑了！整個隊伍中只有你而已！」秋子叫道。

「這是你是一個人的勝利！不愧是王者！」

「你是我最佩服，但亦是我最討厭的劍道家！恭喜恭喜！」沙耶說道。

「每一次看著你，我都會想，為甚麼這女孩那麼幸運？」

「人生真是十分不公平，她出生在上流家庭，是個偵探，又有才能，每一方面也比任何人優秀，而我們呢？」

她們留下這句話便走了。

自此之後，凜再沒有參加任何的比賽了。

她的心中從此出現了一條無法修復的傷痕。

「我是一個人的王者……」她隨手把獎杯丟進垃圾桶內。

「想不到凜有這樣的過去……」霞凝重道。

「因為她是天才、王者，所有人認為她的勝利是理所當然的……」零無奈道。

「無論她如何努力，所有人都認為這是正常的。」

「『她是天才，這個動作對她而言一定很簡單。』、『她是天才，不用努力也能輕易勝出！』……」

「凜較為好勝，她每一次都努力達到他們的期望。最後她累了，受夠了，便退出了……」

「凜……」

「她故意裝冷漠……是為了不想再受傷……」真劍佑解釋道。

零點頭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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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說句話……好嗎？」千穗理擔憂道。

凜沒有說話，直直地看著水池。

「凜……」

「給她一點時間吧……」一華勸道。

「被同伴背叛的感受很難受吧……」

「一華和凜有類似的過去呢……」楓回想道。

「秋子和沙耶的話並沒有錯……」

「這是我的錯……我強行把期望加在她們的身上……」

「不！都是那些大人的錯！」凪反駁道。

「不斷把更高的期望強行加在你身上！」

「『劍道天才』嗎……」

「一個帶有詛咒的名譽……」凜看著水池。

「我討厭這個稱號！」

「我不論如何努力，都得不到你們的讚賞……」

「我為了練習五段刺，花了多少時間和汗水……」她看著自己的手。

「我甚至練到手受傷……也沒有人來關心我……」

「有人妒忌我……有人說我是一個瘋子……」

「種種的評價都是指向我。」她不滿道。

「瘋子？」琥珀不解道。

「你不知道嗎？優秀的人都是瘋子……」

「人們給予我們很高的期望，我們努力完成後，再給更高的期望……」

「然而……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內心有多麼的扭曲……」她捂著臉道。

「凜……」霞小聲道。

「我很可怕吧……」她苦笑道。

「我其實不討厭劍道……只是練習劍道時會想起不開心的往事……」

「抱歉……說了很多瘋癲的話……」她看了看天空。

「不……不……」由輝小聲道。

「由輝？」真劍佑疑惑道。

「凜、凜！」他忽然捉著凜的手。

「啊……由輝？」

「哇……」霞笑道。

「零……你怎麼不高興……」阿一教練問道。

「沒甚麼！」他瞪著了由輝。

「由輝？」

「你、你要停止這、這樣的生、生活！」他勇敢地說出了話。

「凜的人、人生是凜的！」

「所、所以是要為自、自己而活！」

「為、為了別人的、的期望而活……這、這是十、十分愚蠢的行為！」

「你要、要……做自己喜歡的自己！」他停止了口吃。

「由輝……」凜凝視道。

「別猶豫了！相信我們！」

凜看了看眾人。

零走向了她。

「哥哥？」她抬頭道。

零抱著了凜。

「哥、哥哥？」

她也抱著了零。

「凜……」

「你終於願意說出你的心聲……」

「自從那件事後……你一直都沒有敞開心房……」

「太好了……」他摸了摸凜的頭髮。

「哥哥感到很開心啊！」

「哥哥……」

「太好了！」千穗理笑道。

「那個……由輝……」凜叫道。

「是、是……」

「我知道了，謝謝你。」她笑道。

「凜的眼睛又有光彩了！今天一定是我的幸運日！」霞笑道。

但是眼中光彩又很快消失了。

「真是可惜……」千穗理失落道。

「凜，再多給點笑容吧！」楓勸道。

「你的笑容很美麗！」霞認同道。

凜沒有說話。

「凜？」真劍佑問道。

「現在是甚麼時間？還不回去練習！」她忽然叫道。

「哇！」

「凜又變回原來的樣子……」凪無奈道。

「算了……這就是凜了……」一華回道。

「高冷但善良！」楓笑道。

凜看著眾人。

「謝謝你們……」

「同伴嗎……」她收起笑容。

「我值得再擁有嗎……」凜凝重問道。

「凜！是你說要練習的！」阿一教練叫道。

「你怎卻是最遲的……」

「來了！」

「也許我會有多一次機會吧……」

「同伴……朋友……」她摸了摸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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