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瓦葉？妳是法國人嗎？」凡妮莎小聲問，眼睛亮亮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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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去應該是吧！」奧黛麗輕輕笑了笑，接著語氣一頓，略帶困惑地補充道：「但我的戶籍是美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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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一個她想確定卻無法確定的問題，她從小就被諾瓦葉女士撫養長大，對方對她如親生母親般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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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九歲以前的記憶卻像被撕裂的故事，模糊不清，每當她問起自己的身世，諾瓦葉女士總是閃爍其詞，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這讓奧黛麗對自己的過去始終心存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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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認識一個叫諾瓦葉的阿姨，她還送過我好吃的自製果醬，人也蠻漂亮的，但看起來有點兇。」凡妮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幾分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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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姨也很會做甜點，她也很漂亮，不會是同一個人吧？」奧黛麗忍不住逗她，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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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約瑟芬．諾瓦葉。」凡妮莎抬頭，眼睛亮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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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黑卡忒⋯⋯真的是同一個人！」奧黛麗驚訝得瞪大了眼睛，沒注意地說出屬於闇月教的語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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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一句話，瞬間透露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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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是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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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像見到了久別重逢的故人，激動地握住奧黛麗的手臂，整個人跳了起來，聲音裡滿是興奮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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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忍不住輕笑，用溫暖的手撫摸著小女孩圓滾滾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看來我們不但都是女巫，還信仰同一位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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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聽到這話，簡直要興奮得飛起來，但很快又被奧黛麗柔聲提醒：「不過，妳還是沒告訴我，妳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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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弗格森。」小女孩挺起胸膛說，接著語氣一轉，帶著幾分孩子氣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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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可以叫我妮莎。我媽咪、爹地都這樣叫我，我姊姊也會這樣叫，不過她通常是吼我——『弗格森！』」她模仿姊姊嚴厲的語氣，還故意撐大鼻孔扮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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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輕笑出聲，覺得這小女孩天真又逗趣，但很快被她的姓氏吸引住：「弗格森⋯⋯妳是祭司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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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凡妮莎點頭，語氣平靜，直接問道：「妳有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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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跳躍式對話逗樂了，抬手掩嘴，柔聲說：「我包裡只有燕麥棒，妳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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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常不吃，但我現在吃。」凡妮莎氣餒地回答，語氣裡充滿勉為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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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無奈地笑了，走回車上拿出一根燕麥棒遞給她，同時伸出手：「那我們回到車上，好嗎？妳會更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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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一邊接過燕麥棒一邊看著她，咬了一口，突然皺起眉頭：「我好像在哪見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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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在巫師集會上見過面吧！」奧黛麗隨口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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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這麼覺得，但是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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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聳了聳肩，但眼神仍鎖定著奧黛麗，幾百種熟悉的感覺像幾百隻鳥兒在她腦海裡振翅飛舞，卻始終拍不出清晰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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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抓住那模糊的線索，但思緒被遠處的一聲淒厲慘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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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聲音？」奧黛麗立刻站直身體，朝聲音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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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一口咬完燕麥棒，撲上來緊緊抱住她的大腿，眼神驚恐，聲音發顫：「現在又怎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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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喃喃自語：「這裡人煙罕至，怎麼會有人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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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幹嘛？」凡妮莎急了，雙手死死攥著奧黛麗的裙擺，低聲喊道：「那附近有怪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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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低下頭，目光柔和地看向她：「什麼怪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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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怪怪的，會咬人的猛獸吧！」凡妮莎睜大眼睛，滿臉驚恐，語速飛快地補充：「剛剛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我，我看到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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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試圖安撫她：「也許只是狼或者狐狸，別怕，我過去看看，萬一真有什麼情況，也避免有人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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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很危險！」凡妮莎張開雙手，努力擋在奧黛麗面前，像一堵小小的人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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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蹲下來，捧起她的小臉，語氣柔和卻堅定：「我不會有事的，妮莎，妳知道的，我們女巫能對付這些動物，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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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眼裡泛起淚光，聲音裡帶著哭腔：「可，可是萬一牠們不是普通的動物⋯⋯是怪東西！真的！例如蜘蛛怪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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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微微一頓：「現在已經不是中世紀了，那些東西應該不會隨意出現在這附近吧？這裡還有柏油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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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咬著嘴唇，回想起那些冷冷的瞳孔，低聲說：「牠們的眼睛不像狼或者狐狸那樣，跟紅綠燈一樣，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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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奧黛麗沉默了幾秒，然後握住她的手：「妮莎，妳乖乖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如果有什麼情況，妳就躲進車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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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死命搖頭，聲音又尖又高：「不行！不可以去！我們回車上好不好？拜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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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去看一下好了，免得有更多人受害。」奧黛麗的語氣堅定，對付幾隻野獸，她心裡有數，這對她來說應該不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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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很危險！」凡妮莎猛地張開雙手，緊緊擋在奧黛麗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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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輕嘆了一口氣，柔聲安撫道：「妮莎，妳先到車上。我會幫妳施一道保護咒，保證妳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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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拜託啦！我們走吧！或許我們可以去找別人求救之類的。」凡妮莎的聲音微微顫抖，但態度格外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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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另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對面的森林裡迴盪而出，彷彿什麼東西正遭受著難以想像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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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刺耳得讓凡妮莎的心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仍死死地抓著奧黛麗的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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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迅速轉頭，眉頭緊鎖，隨即俯身輕聲說：「這裡還要開很久，才會遇得到人求救，妳趕快進去車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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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搖頭，語氣裡滿是倔強：「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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