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教室裡的座位上,一手撐著頭,一手轉著自動筆,一副若有所思地看著桌上那張薄薄的單子──『高中就讀志願調查表』。
已經初中三年級了,剛完成初中的修學旅行,現在也已是初三第二學期的學期末了,再三個月……再經過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要升上高中,從現在的初中畢業了。
第二學期結束後,接下來就是最後的下學期,初三的第三學期,想想讀八蘭初中的這三年經歷了什麼,短短的三年時光裡發生了許多事,好比剛升上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了靜青、夏霜,也跟本來不是很熟的小學同學尾崎混得更熟識了,還打了不少的架,受了不少的傷住了醫院,還跟領域騎士中的其中兩名交過手,以及其他事件……比如懲惡十會、平凡世界、武裝部隊裏部門,有的沒的,也接觸了不少關於上層的陰謀,儘管還是沒能抓出幕後的老大,但也瞭解了一些實驗等資料,應該也算是很大的進展吧。
只是,經過了這三年,還有一件更想知道的事情卻還未能得知──那就是關於自己的父母,即便被告知父母已雙亡,但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怎麼樣都還是不能信服。
這是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但卻總是調查不到,即便過了這三年,還是一樣……什麼都沒有。
再來,關於宇都宮翔哲後續的事情……聽說身體恢復後接受了判刑,不過由於審判過程中態度良好,法官也認定沒有再犯的疑慮,因此刑責沒有到很嚴重,只是還是得在少年觀護所裡待一定的時間才行,而那段日子也還要再次監視及審查,再怎麼樣對青少年來說還是個些許難熬的生活啊……況且對他來說,他是完全沒有那段記憶,突然就被塞了個罪名,一般來講普通人都不會乖乖接受吧?但,他就是接受了,而且是很確定很直接的承認犯罪,實在是很意外。
不過這件事大概也是暫時到這就結束了吧,雖然還是不清楚杉原妹妹的能力究竟是什麼,也還有很多事情依然不明白,好比說自己從萩原先生那裡得來的那根短棍,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那是什麼。
接著,關於自己未來到底要去哪裡,未來的學業生涯該是如何,其實自己很不是在乎,回想到當時修學旅行跟尾崎的談話,果然還是會去那間吧……那間不用太費力就能進去的高中。
將轉到一半的自動筆停了下來,重新握好在單子上填寫幾個字,就這麼交上去。
放學,與尾崎太郎走在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氣氛些許沉重,走在他旁邊的尾崎太郎不時的看向他,決定先打破沉默。
「今天,填寫志願調查呢。」
「嗯。」
「傲陽是寫哪一間?大伊佐高校嗎?」
「嗯啊,也只有那間可以去了,再不然就要去其他學區的高中了。」
「我也是,畢竟星野的學費真的太貴了。」說著說著,尾崎苦笑了一下。「不知道靜青他們是怎麼樣呢?」
「大概都是直升高中部吧,起碼夏霜是這樣跟我說的,靜青我就不知道了……」
「我也是直升高中部喔!」
突然,聽到當事人的聲音,他們一同往右側看過去,這兒剛好是交叉路口,而往右方的方向是可以到達星野學園的路……這還真是說人人到。
「靜青!」尾崎太郎很開心的打了個招呼,說:「好久不見啊!大概從上次的修學旅行後就沒碰面了!」
「嗯!對呀!真的好久不見了呢。」提著書包穿著星野學園那標誌性的黑色水手服,深藍色妹妹頭長髮的長谷川靜青走到了他們倆中間,說:「不過,傲陽!你可不能這樣喔?還是要多關心一下朋友吧!就算你有了女朋友夏霜,也不能都對我的近況不聞不問呀?」
「啊……抱歉,因為都沒碰上面,所以……」
「沒關係!這次就原諒你了!」這時,靜青挽住了他的右手臂,說:「因為我不想再一個人了,可不要什麼都丟下我呀!」
「欸……?」
這樣子,不只是傲陽,連旁邊的尾崎太郎都愣了一下,在她突然間的動作,他們倆都暫時說不出話來。
傲陽的右手臂,被她緊緊挽住了。
「呃,那個啊,靜青……別這樣吧?」被挽住手的傲陽稍微表示點困擾,試著跟她說了下。
「嗯?為什麼?」
「那個啊……靜青,我們還是要保持點距離吧?」傲陽再次更明白的說,又怕自己說太直接會傷害到她,只好再稍微委婉些……
「可是,這件事是普通朋友也可以做得呀。」
「這個……」
正想著該怎麼說下去時,右邊再次傳來聲音,而這次是另外個熟悉的聲音,也是這時候不想被撞見的人。
「你們在這裡呀,靜青妳也是,怎麼最近都先……」正看見朋友及自己的男朋友在自己每天往返的路上,本來開開心心的會合打招呼,一看到眼前這個畫面時,也慢慢地停下來。「走了……」
「夏、夏霜……!」傲陽趕緊將右臂往後一抽,本來還挽著他手臂的靜青也被迫放開了手。「那個,不是妳想的那樣!」
「啊……沒、沒事,我沒有想什麼的。」原本愣住的夏霜苦笑了起來,擺擺手示意著。
氣氛,好尷尬,四個人在這裡,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傍晚時分,四人一同走在商店街上,都沉默不語,本來應該會是開開心心的樣子啊……今天,卻無比奇怪,好像聊什麼話題也都化解不了這沉重的氣氛。
好像,哪裡變了,明明大家在一起都是開心的,明明大家都是好朋友,是什麼時候起變成這樣的。
走著走著,經過了一家禮品店,走在前頭的夏霜看到門口外的招牌,說:「啊,那個,我想進去看看,可以嗎?」
其他三人看了下彼此,一同點頭,一起進入這間商店。
「夏霜,是想買什麼嗎?」傲陽看著夏霜很快地朝著毛料區走去,說:「如果是想要什麼,我買給妳吧?」
「不用啦,我只是想來買材料的。」
「材料?」眼前這區都是一綑綑五顏六色的毛線,他問道:「是要織東西嗎?」
「也、也不是說特地做的啦,但就是聖誕節快到了嘛……我想說、想說,除了做給家人,也可以織給傲陽的。」說到這裡,夏霜的臉紅了起來,還撇開頭說:「我、我只是興趣使然想做做看的!沒、沒什麼的!」
看著那反應,傲陽不禁笑了一下。「什麼啊,夏霜妳很可愛欸。」
「什、什麼可愛!我都說了只是心血來潮的!」
「是、是,不管是什麼只要是妳做的,我都會收下的。」看那傲嬌的樣子,根本拒絕不了啊……他拍了拍夏霜的頭,再次笑了起來。
看那兩人挑選毛線開心聊天的畫面,靜青在後方靜靜的不說話,轉過頭看自己旁邊販售的商品。
在他們結帳後,夏霜正要將毛線收入自己的書包時,眼角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火紅色亮麗的短捲髮。
「咦?里美?」
順著夏霜望著的方向看過去,其他人也停了下來。
見佐久間里美走到運動用品、生活用品類的商品販售區,傲陽也跟著說道:「口音怪傢伙也是要來買禮物送人的嗎?」
看那人一下子走到隔壁的毛線區,一下子又走回來到運動用品類,似乎是對自己要挑選怎麼樣的東西而煩惱著……
這時,不如直接去問個清楚。夏霜走到那人後方,問:「里美在挑聖誕節禮物嗎?」
「呀!」嗯,不只叫了一下,還整個嚇到跳起來,馬上轉過來。「夏、夏霜前輩!呃,為什麼你這傢伙也在這裡,其他人也是……」
「嗯……可能跟里美的目的一樣?」將視線轉移到佐久間里美手上的物品,那是白色的護腕。夏霜微笑了一下,說:「是要送給有持續運動的人嗎?啊,會不會是妳武裝部隊的同僚?」
「啊、啊嗯……差不多啦!就覺得,還是要送一下……」見這傢伙緊張成這樣,還趕快把還在挑選中的白色護腕藏在自己的背後,感覺這送禮的對象很不一般啊……
這樣想著,夏霜似是起了個壞笑,打點壞主意似的說:「嗯!那個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既然會讓里美妳特地過來挑禮物呢!」
「才、才不是!我、我當然也會準備給夏霜前輩和川瀨前輩的!沒、沒什麼重要的人啦!」
這麼慌張……肯定就是。
傲陽跟夏霜都在心裡點點頭,覺得實在是太明顯了,一眼就看穿。
「既、既然你們都在場了……姑、姑且就問一下,那個,尤其是森谷笨蛋,你們男生都喜歡什麼啊……」
哎呀,都問男生的意見了,可見這送禮的對象一定就是男生了。
傲陽再次於心裡表示壞笑。
「妳拿著白色護腕,是因為人家喜歡白色嗎?可以先從對方喜歡的顏色下手啊……」
「喜歡的顏色嗎,可是我也不知道……而且我在想啊,要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是不是手作的更好啊……」
「嘿……」
一聽到他們都在壞笑著,佐久間里美趕緊擺手解釋。「我、我只是想說更有禮貌一點啦,當、當然如果手作的會讓對方感覺到很沉重的話那就算了,我、我不是那麼執著一定要自己親手作的……!」
「呵呵……其實啊,不管是不是自己親手作的禮物,只要有準備,送給對方的時候,那就是一種心意了,不用擔心自己的心意沒有傳達給對方的。」夏霜看向一旁的商品,毛線、毛巾、護腕,或者是飾品類,吊飾、相框、馬克杯等等,看回來微笑的說:「對方一定會感受到妳很用心準備的。」
「夏霜前輩……」
「再說,要是妳都特地準備,那個人還嫌來嫌去的!那就揍他一頓啦!有準備就不錯了,還敢在那邊挑,這種人就沒什麼好難過的!」
「說這話的口氣也轉變太快了吧……」一旁的傲陽也忍不住吐槽夏霜的語氣,還揮舞著拳頭示意著。
「嗯!我知道了!謝謝夏霜前輩!」
於是,佐久間里美一次買了兩類東西,一是剛剛挑的白色護腕,二是跟夏霜買的東西一樣,都是一綑綑的毛線,看樣子不是送給不同的人,就是很用心的想準備兩份禮物一次給同一個人很大的驚喜吧。
走出禮品店後,也各自解散了,傲陽與夏霜都站在店門口看著佐久間里美逐漸走遠的背影,而天上也漸漸下起白雪,似乎再一次的提醒大家──充滿歡樂的聖誕節快到了,感覺今年的聖誕節可以更不一樣啊……
「沒想到那傢伙也有細膩的一面啊,還以為都會一直說要送給妳之類的。」
「我也沒想到里美會有想送禮的人呢,這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她也沒跟我說呢。」夏霜也點頭同意說:「真想知道里美想送禮物的人會是誰呢……是喜歡的人嗎,在跟別人曖昧著嗎,真好奇呀。」
「大家都不知不覺的變成不一樣的人呢……」
「啊,各位。」在後方的靜青拍起手來,插了話進來。「說起來,今年會是我們初中最後一次過的聖誕節了,要不我們一起度過吧?」
一聽到靜青的提案,傲陽、夏霜跟尾崎太郎都互看彼此,紛紛笑了起來。
「好主意,話說我們都沒一起過節日呢?這樣的話,今年會是第一次!」夏霜先是舉雙手贊成。
「而且,明年我們就要升上高中啦,恐怕會更沒時間聚在一起了,尤其妳們是要直升高中部的,星野學園的話……課業一定會更繁重的。」尾崎太郎也大力贊同。
「那麼今年聖誕節就一起過吧。」傲陽表示沒有意見。
「啊,那我順便問問里美好了,看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過。」
「沒問題呀,多找點朋友來都好,熱鬧一點,畢竟是初中最後一年了啊……」
各自解散後,眾人都在為十二月二十五日的聖誕節作準備,租借了一個不大也不小的場地,有的人準備道具,有的人負責布置,有的人製作料理,大家都在為這一年的聖誕節期待著,從來沒有跟要好的朋友一起度過聖誕節,沒有一起度過歡樂的時光,一起創造美好的回憶,大家都想在這一年保留與每個人的快樂記憶。
再過不到一年的時間,大家在一起的時間就會變得更少,就算都在東京,也不見得能見到面……只要一想到這裡就開始覺得不捨,於是大家都決定要參加這次的聖誕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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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當晚。
「點燈試試!」跨坐在扶梯上的傲陽對著底下的人呼喚著,下一秒,聖誕樹上高掛的星星亮了起來。
「成功了!」
看到高大的聖誕樹吊墜著無數裝飾掛墜,最上方還有那絕對不可以少的五角星,成功亮起後表示一切佈置都完成了。
桌上的豐富料理也是一道道的擺好了,接下來就是等人到齊了。
「呦!沒有遲到吧?」首先,打開門的是綁著馬尾的白石伊亞和杉原妹妹,接著從旁邊出現的是黑岩秋緒跟黑岩鳴。
「沒有沒有,剛剛好呢。」
接著,依序進來的是西川美燕跟川瀨愛惠。
「老師!我還以為老師不會來了呢。」一見自己的班導師走了進來,傲陽趕快跑了過去。
「我可也是帶了你們三年的班導師啊,當然不能錯過了,雖然這裡有不是我的學生,但是聖誕節嘛,大家都難得聚在一起,當然要出席了。」西川美燕一如往常的推了推眼鏡,說:「時間是很快的啊,一眨眼你們就快要畢業了,雖然只是三年,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還是會不捨的啊……」
「老師……」
「森谷同學,升上高中後,還是要顧好功課啊!不要再因為覺得麻煩就不寫考卷睡覺的,自己的未來要把握好!」
「好、好的……」果然還是免不了老師的諄諄教誨啊……傲陽苦笑著。
轉過頭看向另一旁的川瀨愛惠,則是一臉豪邁大笑著說著自己依舊年輕體驗著青春什麼的……作為這點還是沒有變。
雖然很想上前詢問,可是……時間還沒有到,又是難得大家聚在一起的聚會,就別掃興搞這麼嚴肅了,今天就好好享受聖誕節的氣氛吧。
待人都差不多到了後,夏霜看了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左右擺頭尋找著人影。
「還沒來嗎?」傲陽走了過來,跟著一起左看右看的尋覓著。
「嗯……好慢呀,她跟我說她會來的。」
「有說什麼時候到嗎?好像只剩她沒來了。」
「她說她送完禮物就會趕過來的……川瀨隊長也在這裡,表示今天應該沒有武裝部隊的任務,她應該不會在武裝部隊的辦公大樓的,而今天放學她也是很快的就離開教室了,應該很早就去送禮物了。」夏霜點開手機裡的通訊錄,正準備要撥打電話過去。
「難道她送的人不只一位嗎……難怪除了買護腕之外還買了這麼多毛線啊……」
嘟……嘟……電話正在撥打中,響了幾秒後,咖啷一聲,大門那裡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眾人同時往那兒看去。
一頭鮮明的火紅色短捲髮,繫著米白色的圍巾,穿著黑色的水手服,提著深棕色的皮製書包,喘著氣向內推開了大門,這時,大家一齊大聲歡迎這最後一位到來的少女──佐久間里美。
「啊啊!終於到了啊!」
「等了很久了啊!」
「終於可以開始了,我們一起的聖誕派對!」
熱鬧起來,眾人開始歡笑,拉炮後,聖誕聚會於此刻開始,一起享用桌上豐富的美食料理,據說這些一道道看來會閃閃發光的美食都是由夏霜、靜青、西川老師一起準備的,光是擺盤、外表那些都很讓人震驚……就像是五星主廚大師會有的水準!
雖然聽說是失敗了很多次,他們一起研究、重來、試吃好幾遍,一起辛苦做出這些料理的。
當然,努力了這麼多次,大家一起享用時,得來的評價都是一致性的滿分。
「里美,禮物送出去了嗎?」盛裝著桌上料理的夏霜,對著一旁的里美問道。
「啊嗯……嗯,應該算送出去了。」一提到這個話題,這個人又臉紅起來支支吾吾的回答。
「應該?」
「收下是收下了,但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用呢……況且我還是作得不好呀……」里美嘆了長長的一口氣,眼神透露出自己對此沒有十足的信心跟把握。
「但是他收下了不是嗎?他有嫌棄嗎?」
「是沒有,雖然我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但我覺得如果是我收下那樣的東西,肯定會想丟掉的……」說著說著,這次連表情都更加陰鬱。
『到底是作得有多糟啊……』看那一副覺得自己死定的樣子,夏霜不得不在心裡默念著。放下了母匙,說:「里美妳不要想太多啦,至少人家是收下了,總比一開始就拒絕來得好吧?妳也好好的去做了,至少提起很大的勇氣啦?」
「嗯……但願如此。」
「里美……妳真的很喜歡那個人呢?」
「欸……!不、不是,沒有的……!」一聽到更敏感的話,里美趕緊比手畫腳解釋著。「我不知道!我、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比較好!」
「哈哈哈,好啦,不逗妳了,就好好享受今天的聖誕節派對吧?」
一同吃著料理,一同享受著今晚的節日,玩著交換禮物的抽籤遊戲,一起歡笑一起聊天,不熟的人也開始熱絡起來,每個人都與每個人成為了好朋友……幾個小時過去,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該閉幕的時候,大家紛紛開始收拾。
待場地恢復原樣時,大家都知道……今天的聖誕節聚會已經結束了,更感覺到那分開的不捨,不知道在今天之後,還能有什麼時候可以像這樣聚在一起呢……
「我們走了哦,馬上把這個聖誕樹搬走。」
「好,麻煩你們了,謝謝啊!」
在其他人漸漸散去的時候,剩下留下來的就只有傲陽、夏霜、靜青跟太郎四人。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時間了!」靜青雙手握拳說道,很興奮的從自己的包包裡抽出三個禮盒,分別送給了傲陽、夏霜跟太郎。
「啊,我們還有另一樣禮物啊,看來不是只有我們這樣想。」
「我這次也有準備喔,沒有再像之前啦哈哈哈!」傲陽想到上次聖誕節根本什麼都沒準備,走在路上也只是恰巧遇到靜青,隨手拿手邊的氣球吹出一個造型送她。
「我也是我也是,看來我們都很有默契嘛!」太郎也是趕緊拿出自己準備的三樣禮物,接著,大家一同送出。
這一次,每個人的心意,都在這時一起傳達給彼此,跟去年、前年的聖誕節不一樣,而是不約而同的一起準備了大家的禮物。
離開了租借的場地,外面飄著雪,於大車站散會後,傲陽與夏霜走同一個方向,靜青與太郎走另外一個方向。
「真是個很不一樣的聖誕節呢!」夏霜看著前方那充滿聖誕節氣氛的街上,閃爍著霓虹燈光,播放著聖誕歌曲,還有幾個聖誕老爺爺在街上給小朋友發糖果,雖然每一年聖誕節的街道都是差不多如此,但是自己跟朋友一起過的感覺還是很不一樣。
「是啊,很開心呢。」傲陽跟著回答,繼續向前踏步。「聖誕快樂,夏霜。」
「嗯!聖誕快樂!」兩人相視一笑,夏霜提起自己手上一袋裝著大家送的聖誕禮物,說:「要不要這時候我們找個地方一起拆禮物?」
「好啊!」
聖誕節街道上滿滿都是人,廣場公園也不例外,好不容易找到個位子坐下時,也是過了幾十分鐘,這時他們分別拿出自己收到的各個禮物,開始將包裝紙拆去。
「首先是……」
彼此送給彼此的聖誕節禮物。
兩人一起拆開,打開盒子,夏霜收到的是手機吊飾,一個綴著四葉幸運草的銀色吊飾。
「哇……傲陽,你送我吊飾呀,好漂亮!」
「對啊,沒想到妳也送我幸運草的手鍊,這是默契嗎?而且除了幸運草的手鍊,妳還真的織了毛帽給我呢!」
「做、做工還很粗糙啦!我就是覺得我毛帽做得不好所以才……而且覺得傲陽好像都沒有戴飾品,覺得你可以試試看……」
「不管怎麼樣我都收下了,謝謝妳夏霜。」
聽他這樣說,還接著把毛帽戴在頭上,夏霜轉回去,低頭盯著地板,扭捏起來。
「接下來,啊,這是尾崎送的禮物。」
「那我也跟著拆太郎送的。」
揭曉。
送給傲陽的是,太陽造型的相框;送給夏霜的是,雲朵造型的相框。
「都是相框啊……」
「肯定是為了不知道要送什麼而苦惱著吧?」夏霜笑了起來,將禮物放回盒子,準備拆下一樣。
「接著是靜青的……」
傲陽一一撕開精美的包裝紙,夏霜也跟著動作,兩人一同打開盒子,這時,兩個人都靜默下來。
一個微亮的光閃了一下,是一條掛墜愛心的銀色項鍊……
「這、這個……」
是包裝在傲陽的禮物盒裡。
兩人都沒有說話,原本的天氣就已經很冷了,但在這時空氣似乎更加冰冷,夏霜睜大著橙色的圓眸,瞳孔倒映著白雪飄落在那條銀色的長項鍊,一語不發的盯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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