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騎士 - 卷之壹、第五集第四十一章「兩個人」

放學鐘聲響起，穿著黑衣紅領的學生從各自的教室走了出來，一一朝向校門口，不外乎二樓的某一間教室裡，一名深藍長髮平瀏海的少女提著書包走出教室，透過窗戶朝校外門口看去。

深棕色的簡式皮鞋踏下樓梯，走到門口處，看到前方一名橙髮少女一臉期待的跑到門邊，過幾秒後，從牆邊出來了一位深棕髮的少年，身穿的水藍色制服與這裡的學生顯得格格不入，特別明顯。

兩人都在微笑著，同時，也笨拙似的害羞著。

這一步停了下來，深藍色的眼眸映著眼前的畫面，嘴唇緊閉著，同時間聽到路過的人在喧嘩著……因為那名少年，並不是平凡人，正是打架傳聞最多卻屢屢獲勝的假不良少年。

『今天是下學期開學的日子，本來都會跟平常一樣，一如，往常的。』反覆在腦海中迴盪，接下一句話。『可是，寒假那時候，不，是去年十二月去溫泉旅館那幾天的時候開始，就變得不一樣了。』

「靜青！妳來了，一起走吧！」

擁有橙色短髮的女孩朝這裡揮了揮手，表情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

繼續向前行走，原本沒有微笑的嘴唇在這時揚起，就那一抹淺淺的……

三人的腳步離校門愈來愈遠，而一群男生剛走出門口，中央為首的黑髮少年恰好盯著那三人逐漸遠去的背影。

從這條路沿著走下去會接到市區的第五商店街，一路上都是放學走路回家的黑衣學生，只有一人是水藍色的衣服。

走在最旁邊的平瀏海少女稍稍往內道看去，兩個人肩並肩的走著有說有笑，然後，還看到了女方慢慢伸出了手，有些緊張似的握住了男方的左手。

停了下來，像是有點嚇到，兩人互看彼此，過不久又笑了起來，繼續向前走著。

看見這一幕，轉回了頭，提著書包的右手緩緩握緊。

「吶傲陽。」

呼喚了一聲，他們朝這兒看過來。

「什麼事？靜青。」

「可以……別再來我們學校了嗎？」

「欸？為什麼？」

不只是對方很是疑惑，就連女方也不太能理解。

「因為……」想了一下，這才醒悟到自己開不了口，有點結巴，看著其他學生，說：「那個，你想啊，你是八蘭的學生，放學特地到我們學校等我們，呃，等夏霜……可是這會引人注意吧，不、不單是你的制服，還有你本來就是風雲人物，我們學校的人一看到你就會說些有的沒的……」

「這個，有什麼關係嗎？」一頭深棕髮的傲陽並無所謂的說道。

「欸……？」

「他們要講，就給他們講啊，嘴巴是長在他們身上，我管他們說什麼。如果要去在意別人說的話而去限制自己的一舉一動，我幹麻這麼累。」傲陽直話直說，讓這一瞬間的氣氛冷降下來。

一感覺到不對，靜青傻笑起來。「討、討厭啦，幹麻那麼認真啦，我只是……對，我只是開玩笑的嘛！」

走到第五商店街，這裡跟第一、第二商店街不同的地方是──這裡並沒有很多流行服飾店，也沒有飾品店，有的也不到十家，可說是非常稀少。

然而這裡最特別的地方就在於，第五商店街盡是些電玩遊戲店，當然這裡離星野學園還算近，因此店內光顧的客人為星野的學生居多。

其中，走到一間招牌最為亮眼醒目的店門口前，夏霜忽然停了下來，用左手指著那兒。

「是第五商店街裡最火紅的遊戲店！就是這間最多新進遊戲機和最新上線的遊戲程式！」

「想進去玩嗎？」傲陽問。

「嗯啊，想說傲陽你也剛好來到這裡，不玩一次對不起自己呀！前陣子我常常來這裡跟別人對戰，贏了真的會讓人大快人心！」夏霜邊說邊拉著傲陽的手，直接進到這間店裡，準備大玩一番。

看著他們兩人直奔店裡，靜青只待在原地，莫不吭聲。

「唔……」

腳步頓了一下，往後一看，發現是同校且同班的學生撞到了自己。

「呀，長谷川大小姐。」

是阿久津達也，一頭顯眼且微翹有些亂的淺金髮少年，滿臉笑容的對著自己打招呼。

店裡盡是遊戲對戰機，包括拳擊遊戲、角色對打等等，還有重型機車、賽車那類極速挑戰的遊戲，以及最一般的投籃機、夾娃娃機。

當然，這間店與其他店家最不一樣的地方即是──這裡有新進的虛擬實境系統，只要戴上能夠連接另一個空間的頭盔便能進入新的世界。

這全都是新的技術。

看著夏霜坐在位子上玩得盡興，傲陽便也高興，看來看去，都是一堆星野的學生集中在這兒，進行的盡是一些暴力對打的遊戲。

這下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電玩遊戲店，正是因為這裡鄰近星野學園的關係。

就讀這傳說中升學率百分之百的明星學校，每個學生無不都是升學壓力極大，能一次宣洩的地方也就只有這裡了。

況且，這是只要一放學走過來就可以馬上發洩，當然就深得他們的心了。

這樣一想，便覺得那所學校還真的挺可怕的。

遊戲結束，夏霜離開位子，見傲陽只在旁邊等待也不玩遊戲，便問：「傲陽你都不玩一下嗎？」

「噢，沒有啦，我沒有很想玩這些東西。」

「真的嗎？那……都被我直接拉來這裡了，不好意思……」

「不、不用道歉啊！妳想玩就玩啊，而且都來到這裡了，也沒關係的吧！」

兩人都覺得不好意思，跟著笑了一下，此時，突然聽到另一邊傳出歡呼聲，他們一同朝那兒看去。

一群人擠人之中，那幾台大型機器都是虛擬實境系統，其中坐在某台位子上的人脫下了頭盔，顯現出一頭烏黑髮色如些許刺蝟般的髮型，以及那雙似乎熟悉的銳利紅瞳。

然而，這一次見到卻似乎帶著寒冷的氣息。

「哇！雙野柒贏了！真強！」其他一人大聲喝采著，接著卻有人大力的拍下那人的頭。

「白痴啊！他可說了要用原本的真名『伊藤栖』直呼來著吧！」

「對、對不起！我下次不會再犯了，請、請原諒我！」

果然還是不敢招惹到那傢伙啊，畢竟那可是傳言著『因為一點芝麻小事就能殺人』，大家在與那傢伙相處的時候還是會對自己的言行舉止提心吊膽的，深怕會惹那傢伙不高興，一不小心就會讓自己喪身火海。

只是，那傢伙什麼都沒說，只站了起來離開位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傢伙也在這裡啊……還好沒碰上面。」傲陽見那群人解散，看了一看後，向夏霜問道：「對了，靜青呢？」

「欸……」

＊

回到家中，將手機放在桌上，傲陽躺下了床，回想起剛剛的事。

在第五商店街中與靜青聯絡，聽到的消息是決定先回家了，以及對於先走一步感到抱歉。

雖然今天好像見靜青不太開心的樣子，不過至少是平安回家就好。

覺得現在正好無聊，在洗澡前先看下電視好了。

拿起遙控器，朝電視按下紅色的按鈕。

『接獲幾位民眾通報，見到自己死而復生的親人或朋友，如果是各位觀眾，到底將會是什麼心情？』

一打開電視，就聽到新聞主播這麼說著，接著畫面便接到採訪現場。

「這是什麼神秘事件嗎？」傲陽自言自語的問。

深入看下去，幾位接受訪問的人都一一述說這件事情，內容無不都是一些看到自己確認過已往生的同伴或親人，突然出現在街道上或其他地方，讓人感到疑惑之外，還有一些毛骨悚然，那就像是死人突然重生一樣，重新回到這個城市。

但是怎麼呼喚他們，他們卻不會回頭，也不會講什麼話，別人跟他們說什麼都沒有什麼反應，像是活死人一樣，且比陌生還陌生。

只有外表，跟生前一模一樣。

當然，也有人認為是那些人看錯了，各方說詞不同，看到的人堅持自己沒有看錯，沒看到的人完全不相信此事。

看到這裡，傲陽想到一件事。

「等等，這不就像是……上次光神有講到吧，闇屬性遠古魔法中禁忌魔法的一環──『腐道轉生』？復活的人也像是這樣，可以說是死屍人的存在？」說了幾句後又停頓下來，搖搖頭說：「不對，這樣的話，肉體一定不是正常的吧，既然跟生前一樣，就不像殭屍那樣了……那麼這到底是什麼呢。」

想來想去，還是想不通，乾脆先去洗澡算了。

關上電視，不再去想這件事。

隔日，又是上學的一天，自從那時候起，他就特別早起，到大車站附近的早餐店買兩人份的早餐，之後等個幾分鐘，見對方來了，將另一份早餐遞出去。

這已是每日會做的事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也時不時的聽見一些人會談論關於昨天的新聞，這件神秘又詭異的消息在一夜之間傳遍每個人了吧，只要有打開電視就會知道。

「傲陽……久、久等了嗎？」橙髮的夏霜急忙的跑了過來，似乎是怕自己遲到，一路不停歇的跑著吧，頭髮凌亂之外，也聽得出來非常的喘。

「沒有，不會，不用這麼急啦，現在離上學時間還早吧。」

「但……就想早點見到你嘛。」說這話，彆扭般的看向別處，臉也紅熱起來。

不只是說話的人，連他也跟著害羞起來，用食指搔了搔自己的臉。

因為現在才六時出頭，離上學時間還很久，從這裡到星野學園說近不近說遠也不會太遠，至少時間是綽綽有餘的，只要坐個公車很快就到了。

到星野學園後再搭回程車就可以一路坐到八蘭初中了。

而且，他根本不怕遲到，就算自己遲到也沒關係。

乘上了公車，這班能直達星野學園，因此車上有些人是星野的學生，在他一上車之後，車上的人都朝這裡看……

八成又是在想八蘭的學生坐這班車做什麼吧，而且還是一位大家都知道的打架頭號人物。

兩人朝後座為目標，剛好有兩個空位便坐了下來。

在他們想在車上享用早點時，傲陽卻感覺到背後一股涼意，一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才發現……好巧不巧坐在阿久津達也的前面！

「嗨耶傲陽醬，好久不見啦。」

又是這位笑容很討厭的金毛小子。

既然這傢伙會在這裡，那伊藤栖應該也會乘這班車吧。

往旁邊一看，果然，黑髮紅瞳的少年只手撐頭的看著窗外的景色，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更沒有理他們的打算。

也好，不太想跟這傢伙扯上關係。

傲陽轉回頭，繼續吃著自己的早餐。

坐在最後一排，看那深棕色的頭髮，淺金髮少年哼了一聲，臉掛微笑的開口說道：「吶，你們，果然是在交往了吧？」

一聽，兩人都震了一下，同時轉向後方，面容一樣有些驚慌失措，且紅著臉。

嗯，果然。

這下令淺金髮少年更加確定。「嘿……」嘴角微揚，隱約顯露出的潔淨皓齒。

「怎、怎樣了，有什麼好笑的嗎。」傲陽斜眼看著自己後方的那人，對這態度抱有些許不滿。

「沒有沒有，傲陽醬誤會我了啦。」阿久津達也面露陽光一笑，還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絕沒那個意思。

可是，這不管怎麼看都讓人懷疑。

本來想就此算了，轉回頭繼續吃著自己的早餐，瞥眼一看，才發現伊藤栖也正看著自己。

這又是怎麼了……

想問的時候，對方卻避開眼神，繼續看向窗外，這反而讓他感覺更不爽。

這是怎樣？

轉回頭，大口的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公車抵達星野學園，站名是星野初中部，他們一同下車，先是看著伊藤栖和阿久津達也進入校門口後，再與夏霜講幾句話。

「對了，傲陽，那個……這是、這是我做的便當！」面前的橙髮女孩低下頭，雙手遞出淡藍色的飯盒，看樣子是提出很大的勇氣。

他眨了下眼，接下飯盒，說：「謝囉，替我解決了中午吃飯的問題，我會感激不盡的吃掉它的。」

夏霜抬起頭，跟著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目送之後，傲陽走到對面的公車站，乘著反方向的公車搭回去。

＊

走上樓梯，夏霜看著眼前同班的兩人，聽見了他們的談話。

「吶、吶，栖，他們果然在一起的呢，雖然這真是有點讓人吃驚的消息，昨天我聽長谷川講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

一靠近他們，就先聽到阿久津達也這樣說道。

當然，似乎都是單方面在講話，另一人從頭到尾都很安靜，不給予回應。

然而，在這時對方似乎察覺到身後的人，轉至側臉瞄著後方，紅瞳映著橙色短髮的少女，過了幾秒短短的說了一句。

「狗男女。」

接著轉回頭，繼續向前走。

愣了原地的夏霜直盯著那人的背影，而左前方的阿久津達也則苦笑的像是要解釋什麼，最後卻又說不出什麼而追上對方。

這句話可不能當作沒聽到。

直直向前，從兩人中間穿越，在這刻向左邊撞去。

一頭黑髮的少年直接撞上牆壁，撫著左臂的盯著前方揚長而去的少女，一臉不滿的說著：「搞什麼鬼那個死八婆！」

「息怒、息怒，誰聽了那句話都會不開心的啦……」阿久津達也依然苦笑的說，還拍了下對方的肩膀。

不就還好這一撞沒讓右半邊的人工細胞有破損的痕跡。伊藤栖很是不爽的想著。

隨後進了教室，當黑髮少年一踏入那一步，全班大部分的同學馬上圍了上來。

「伊藤同學！昨天你真的很厲害呀，先是體驗了這次最新出的虛擬實境遊戲軟體，也大獲全勝呀！」紛紛湧上前的男同學對這件事感到厲害，像是崇拜一般的說著。

「對呀，而且還很帥氣的把全部的程式都玩過一遍呢，下次教教我們電玩的技巧吧？」

聽著這些人不斷說著一些雜七雜八的話，一頭黑髮的少年可是感到相當的不耐煩，直說著：「你們到底在講什麼。」

那些男同學都閉上了嘴，有些人怕是對方想要幹掉自己而安靜下來，有些人則是一臉疑惑的皺了下眉頭。

「伊藤同學，你昨天不是去了電玩遊戲店嗎？還把虛擬實境的遊戲一次破關呢。」

聽到這話，伊藤栖面露不爽，口氣更差的說道：「我從來都沒去過什麼電玩遊戲店，你們認錯人了吧。」

語畢，穿過人群，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將書包放下，只留下那群完全不解的同學們。

站在教室門口的阿久津達也面無表情，只點了點頭的對著他們說：「栖他昨天放學後就直接回家，這是我確定的哦。」

「咦、咦？可、可是……昨天那個……」

不只是他們感覺奇怪，就連坐在位子上的夏霜也不太明白的看著他們，就算看向了對面後座方的伊藤栖也得不到答案。

那人一到學校就立馬趴下睡覺，什麼也不管了。

本來自己是與他們倆和靜青不同班的，然而一升上初中二年級依照分班制度，全校學生再一次重新編班，這一次幾乎熟識的人都在同一班，只有少數幾個人被分到別班去了。

好比說佐久間里美和小泉里。

轉回正前方，橙色的眼眸盯著深綠色的黑板，準備將要開始的早自習。

放學。

一如往常，到校門口，再一起走回家。

因為是放學時間，所以可以慢慢走慢慢逛街，不用這麼急的搭公車回去。

再次來到了第五商店街，跟昨天一樣，許多星野的學生依舊留連於電玩遊戲店，這時也說了今天早上聽到的事。

幾秒鐘過去，傲陽睜著那淺褐色的眼眸，再次問了一遍。「這是真的假的？」

「真的。」夏霜再次說道：「這聽來就像是……有兩個人一樣，雖然本人都否認了，可是昨天店裡的那個人，確實是他沒錯吧！」

「是啊，我也有看到，是那傢伙啊……嗯？」說到這裡，傲陽跟著想起了昨天看到的新聞，彈指了一下，對著夏霜說道：「妳有看到昨天的電視嗎，什麼有人死而復生，卻是像個陌生的活死人一樣？」

「呃，這是什麼意思？」顯而易見的，夏霜並沒有看到這則新聞。

傲陽便將昨天的報導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這令對方也訝異了許久。

這新聞鬧得可大了，八蘭這邊可是很多同學在傳，也許星野這邊是做出什麼行動了，所以聽夏霜講……根本沒有人在星野校園裡談論這件新聞的報導，這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在邊走邊討論的過程中，兩人都覺得此事件實在讓人匪夷所思，然而夏霜則是更感覺到這是什麼靈異事件，自己先嚇自己。

「原來妳很怕幽靈那些啊？」他看著面色有些難看的夏霜，先開口問道。

「幽、幽靈什麼的……也不是這樣說啦。」這應該是傲嬌屬性吧。夏霜彆扭一下，稍稍別過頭說：「這、這只是對一些超自然的東西不太擅長而已！」

「這不就是怕鬼那類的意思嗎？」傲陽直說。

這一番話過去，夏霜的身體還震了一下，跟著顯露苦笑貌。

看著那一面，傲陽跟著莞爾一笑，轉回正前方，仰視黃昏朱紅一片的天空，在人群嘈雜之中，音量稍小的說出一句話。

身旁的女孩一聽，抬起了頭，看向自己的右上方，那側著臉龐棕髮擺動的模樣，幾秒間就這樣過去了。

畫面，一直停在那兒。

回到家中，深棕髮的他先是放下書包，決定洗澡晚點再來，先打開電視再說。

今天……應該也有跟昨天相關的新聞。

按下遙控器，台數跟昨天一樣，剛好差不多時段，這家電視台正播報著頭條新聞……顯然的，有最新的消息，且同樣是什麼死而復生的話題，然而這次媒體的目標也轉向那傢伙。

即是伊藤栖。

接受採訪的人，有幾位是不認識的成年人，那可能不重要，其他比較記得的，大概就是星野的學生了。

幾位穿著黑色校服的男同學，那一看就知道是星野學園最著名的制服，接受媒體採訪，跟著記者詢問的問題一一回答出來。

首先，是一個學生報料出來，說自己看到了那個人。

『昨天的時候，我路過遊戲店，因為店裡聲音很大，我朝裡面看，就看到伊藤同學正在打電玩，可是當我搭公車到商店街中心的廣場後，我卻看到伊藤同學跟一群同學在那裡，而且朝著另一個方向……』

這句話就是一個疑點。

聽這位同學敘述，昨天在電玩遊戲店見到的伊藤栖，他跟夏霜也見著了，看起來是本人沒錯，然後這位同學又在商店街廣場再一次看到伊藤栖……這更加奇怪了。

第五商店街到商店街廣場的這段距離，步行就至少要花三、四十分鐘，而這位同學是搭公車到廣場的，這之間花費的時間更少，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看到伊藤栖兩次，這不管怎麼想都不合理。

這就好像，有兩個伊藤栖一樣！

但……這有可能嗎？

小時候確實會聽說一些傳聞，說什麼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這世上有三個，也不知是真是假，當時只覺得很神奇吧，可能會相信，但現在只會想說……這種事情聽聽就好。

然後，到了今天，是否也會開始懷疑這件事。

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搖了搖頭，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後，卻忽略了一點。

假使這確實是可能的事，然而極低的機率卻都發生在日本，這怎麼想都太難說服人了吧，應該會是其他地方啊。

再來，就是時間點的問題，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照理來說不會是在這時候才曝光吧，甚是在很久之前就會有這件消息才對啊……但是，到現在才有這樣的新聞，而且不只是那傢伙，其他人的親戚、朋友，那貌似是死而復生的人也都在同時間出現，這實在是太突然了。

感覺是不相干的事，卻是同個時間點發生，該說是太巧還是……本來就是同一事件？

並且，這不是什麼靈異事件，反而是人為的？故意的？

聽到幾番證詞，還是理不出頭緒，關上電視，闔上眼眸思考一陣之後，打算今天就先這樣吧。

再怎麼想也想不出什麼，乾脆別想了，免得傷腦。

洗完澡後，準備就寢。

在這一夜裡，看似平靜，卻緩緩掀起一波又一波逐漸躁動的漣漪……某一處的那雙紅色眼睛看向那漆黑的巷道裡，一陣陣詭異的風聲從內吹來，黑色的瀏海隨著擺動，劃過了那雙再次眨上一次的眼眸，下一秒，向前踏步，漆黑的影子與裡頭的黑暗互相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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