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騎士 - 卷之壹、第四集第三十五章「黑教團的幻影」

抵達了黑岩一族的日式古宅，傲陽按下了門鈴。

等了許久，沒有回應。

「黑岩鳴！」傲陽大聲呼喊著，卻沒聽見任何聲音，就好像房子裡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似的。

「難道是不在家嗎？」夏霜邊說邊握起門把，下意識的轉了一下，發現門根本沒鎖。

「進去吧。」傲陽見狀，直接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欸、欸……？這樣進去好嗎？」

說是這麼說，兩人還是進來了。

才剛一踏步就覺得這裡很不對勁……這四周的空氣感覺太過冰涼，甚至陰森森的，好像一棟鬼屋一樣。

眼前的景色昏暗，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來，這裡不開燈根本就看不見什麼。

走在最前面的傲陽看到旁邊的牆壁上有電燈開關，伸出手按了一下，卻發現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一盞燈是亮起來的。

這裡的氣氛感覺很詭異。

要解釋成這棟房子的燈全都壞了實在有點牽強，而傲陽只覺得這兒似乎將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況且，他的直覺一般來說還挺準確的。

「現、現在怎麼辦？」夏霜雖然看來天不怕地不怕，但對這麼陰涼的地方可是最沒轍的了，不知不覺的拉著傲陽的手臂，躲在後面探頭探腦的查看四周。

「有沒有感覺到……好像有股很強的能量？」傲陽邊向前走邊問著身後的夏霜，說：「不好，好像是那邊的房間！那裡是……」

這麼一說，夏霜也感覺到了。「是黑岩秋緒的臥室！」

不妙，這股怪異和能量的氣息實在不祥，他們急忙的朝著上次來到的那間房跑去，一來到拉門前就感受到更強的力量……

他立馬拉開門，看到床邊站著一位少年……是黑岩鳴的背影，但卻很奇怪。

「這、這是？」夏霜也面露驚訝的盯著那兒。

背對他們的黑岩鳴沒有說話，周圍也散發著一股讓人感到不甚友好的氣息，還能看見微弱的黑光縈繞在身上……

頓時，傲陽明白了這股力量的真面目。

「不好！這是闇魔法！」

話一出口，黑岩鳴突然有了動作，而這畫面令他們看了大驚失色！

那雙手……正掐著躺在床上昏睡的黑岩秋緒！

「喂！黑岩鳴！」傲陽見這不得了的景象，跟著大喊了一聲，卻不見那人有所回應。

這時，四周的牆壁出現黑色的斑點，甚是，流出詭異的漆黑液體，佈滿了這四周的牆壁！

剎那間，好幾道黑影竄了出來，現身於他們眼前！

「果然是闇教信徒搞得鬼！」傲陽再次將強化後的土附著於右臂上，重新形成鋒利的鐮刀狀尖刺。

「黑岩鳴被他們控制了嗎！」夏霜也跟著做好戰鬥姿態，雙手的手腕上圍成一圈半透明的風壁。

那是可以攻擊，足以劃破皮膚的風壁……亦是風刃，是可攻可守的刀槍與盾牌。

在那些漂浮於空中的數位黑衣人快速飛過來之際，他們倆馬上展開攻勢，迅速打倒幾位敵人……傲陽用手上堅硬不已的土之鐮刀連續揮砍了好幾位闇教信徒，夏霜則像是在這人群中跳場優美的舞一般，閃躲而轉身時用圍繞雙手的風壁割斷幾名黑衣者的身體。

然而，這些攻擊卻無法對他們造成實質上的傷害。

那些被砍斷身軀的黑衣人不但沒有哀號，也沒有流出半滴血液，甚至看不出有任何的傷口，反而斷了兩截的身體還能再次接連回去！

「這些信徒是怎麼回事……」傲陽與夏霜共同站到房間的中央處，兩人互相背對背的面對著四周的敵人。「如果是像剛剛柒伍學區那兩個化為骨頭的教徒，應該一擊就可以破壞掉的啊！這些人看起來卻像是連骨頭都沒有一樣……」

「而且剛剛走火入魔的信教徒也會變化自己的身體，比如說長出樹枝或是掌控什麼液體之類的……這些人卻不是。」夏霜也提出自己認為奇怪的地方。

眼前的黑衣人不但沒有攻擊姿態，也沒有要施展能力的意思，只是一味出來阻擋他們，被砍掉的身體還會恢復原狀，這些疑點都讓人覺得……這不是出自本意的信徒，反而像是不斷再生的傀儡或是什麼史萊姆。

沒有絲毫情感，也沒有任何思想，只會動的傀儡人偶。

這些繁雜的敵人太多了，但若不快一點……恐怕黑岩秋緒就要被自己的哥哥殺死了！

這樣一想，傲陽馬上做出行動，明白他心思的夏霜知道該怎麼做──他打算快速清除那些障礙，將阻礙的敵人打倒後，以最快的速度到黑岩鳴那裡！

「去吧我的風！」夏霜大喊著，向前推出了一股無形的強風，瞬間清倒了前方飛奔過來的黑衣人，也給向前跑的傲陽加速！

那陣強而有力的風在背後推著自己，他的雙腳離地，直接飛到黑岩鳴的後方。

「你給我醒過來！」傲陽使出最大嗓門，伸出拳頭想要阻止那傢伙，不管怎樣都好，就是要讓被掐住脖子的黑岩秋緒有喘口氣的機會！

怎料，才正要碰到黑岩鳴時，傲陽卻被那傢伙周圍的無形牆壁阻擋下來，讓他在那一瞬被強烈的電流穿過全身！

「是結界嗎！」他忍住麻痺的刺痛感，想要穿過那道透明的牆好好的揍一頓。

可是，自身的力量，不論是力氣還是能量的高低，卻好像比不過那道結界的障壁……

只能眼看著黑岩秋緒流露出那十分痛苦的神情，在被掐住脖子的絕望中也想要掙扎求得一絲生存的機會……

想要去救那每次都淡定臉的黑髮笨蛋脫離險境，想要讓那死板臉的黑髮兄脫離控制……但是卻，無能為力！

霎時間，一道白光閃起，刺眼得令他們睜不開眼睛，而黑岩鳴不知為何的被彈開，連同接觸結界的傲陽一起。

「嗚哇！」

「傲陽！」夏霜趕緊跑了過去，緊急接住了他，因為作用力過強，兩人都一起往後跌倒。

等到過於強烈的白光稍微散去時，他們看見了床上飄著一位穿著淡紫色浴衣的少女……那是因為高燒還在沉睡中的黑岩秋緒。

沒有睜開雙眼，依然昏迷著，但是人體卻漂浮在空中。

跟黑岩鳴一樣，身上發著淡淡光芒，唯一不同的是……黑岩秋緒的周圍是明亮的白光，黑岩鳴則是汙濁的黑光。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跌坐在夏霜前方的傲陽盯著那不可思議的畫面，完全沒注意到倒在旁邊已不醒人事的黑岩鳴。

這個景象……就有如崇高聖潔的天使下凡一樣，四周還有隱隱浮現的白色羽翼。

『吾暫時接收此宿主，因本信仰受到威脅，吾決定洗淨一切罪惡。』

沒有人開口說話，也沒聽到有誰講話，甚至還非常陌生！

他們第一直覺都認為聲音的主人是從黑岩秋緒的身上傳出來的。

還不等他們理解清楚，發著微弱白光的黑岩秋緒就這樣飛了出去，經過他們飛出臥房。

這時，那些浮空的黑衣人也追了出去。

「等、等等！」傲陽站了起來，馬上跑到門外，見那人直直飛到家門前，還以為會撞上，卻沒想到那扇門竟然自動打開。

就這樣黑岩秋緒跟那些人都一起飛到外面，也不知道去哪了。

「傲陽！這人怎麼辦？」夏霜扶起旁邊的黑岩鳴，對著他說道：「雖然已經沒有黑光了，但是一時也醒不過來吧。」

「可惡，還有人等著他救呢！現在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了。」

「所、所以，先帶著他走嗎？」

「那當然了！走吧！」

兩人一起跑出黑岩屋宅，看見原本因夜晚到來而變得有些烏黑的天空，這時卻顯得更加漆黑，連一顆星星都見不著。

也沒有月亮。

這給人的預感……就像是世界末日的到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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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跑到大街上，見四周的景色很不一樣，原本繁華的大車站與商店街上現在都已是許多漂浮的黑衣人徘徊的地盤，根本沒有幾個正常的人類。

這裡，應該說整個學區，都被光闇教的闇教信徒侵入了吧……！

「看，那裡，那邊發著白光的，那是黑岩秋緒吧！」夏霜指著遠處的天空，那白光集結處還有……相隔不遠的黑光集結處。

「那個方向……」

「是研究所。」夏霜與傲陽對視，說道：「應該沒有時間了吧，等等我用『風移』把我們直接傳送過去……他們待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沙爾內研究所』的上空。」

「可、可以嗎？這樣妳會一次性的消耗大量的領域魔法能量吧。」

「沒問題的！沒有這麼多時間猶豫了，久久用一次還可以。」

見那毫不遲疑的眼神，傲陽也跟著點頭。「那就拜託妳了，夏霜。」

此後，再加上扶持的黑岩鳴，總共三人在這裡消失身影，如被強風的漩渦吸了進去，只落下了幾片這附近的樹木所掉落的樹葉。

下一秒間，他們來到了此處……較為耀眼的白光映入眼簾，傲陽抬頭一看，漂浮在空中的黑岩秋緒確實在這兒，往旁邊看，有棟白色的建築物就在自己的右手邊，那正是『沙爾內研究所』。

「夏霜前輩！」遠處聽來講話怪腔怪調的呼喚聲，他們一同朝那兒望去。

果然是那位口音怪傢伙……佐久間里美。

「里美，妳也在這，是因為武裝部隊的工作嗎？」夏霜先問。

「是的，夏霜前輩，我們追緝獵人部署接獲通報──這裡出現兩股強大的魔力！而且分別是光屬性和闇屬性的領域魔法。」里美一一報告的說：「恐怕這之間又要施放一些什麼強大的遠古魔法吧！」

「確實，光與闇看起來就像是在對峙一樣。」

「現在不只是柒肆學區，其他學區也有反應出光闇教的闇教信徒正在畫一些奇怪的魔法陣，可能是不好的詛咒。」

「連其他學區都是？那柒伍學區……」傲陽想到那間醫院裡還有闇教的信徒安莉．舍考特，如果他們已經有所行動的話，恐怕……

「里美，等等會發生什麼事呢，那兩道光芒中，會怎麼樣呢……？」

這個問題，佐久間並沒有回答，所有人都看著那互相爭鬥的光芒，焦點集中於白光的黑岩秋緒。

『久別未見了，力量的守主，幾百年吧。』

底下的眾人眨了眨眼，無不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雖然距離有點遠……可是卻聽得很清楚，她剛剛說什麼？」傲陽轉頭看向夏霜和里美，再次確認剛剛聽到的話。

「呃，確實是說了什麼力量守主什麼幾百年的？」

他們再次看回天空，注意力集中在那兩道光芒之中的人。

『這次祢選擇了一個未謀世面的丫頭作附身對象，看來光教的信仰開始墮落了。』沉重老邁的男人聲音從黑光裡傳了出來，接著有道模糊的影子從裡頭現身。『就連祢這身的親人對你們光教的信仰也很薄弱，祢這神只能依靠信徒的信仰才能存在，但現在很快就要消失了吧。』

『汝們的神不也是到現在都還未成形嗎，這麼說來彼此彼此吧。』

這兩人之間的對話，好像是有什麼磁場一樣，而且還有濃厚的英國腔……

『那麼祢附身在這丫頭裡與老朽見一面是有什麼用意。』

『力量守主，汝這次大老遠從英國來此一趟，就是想除掉本教的信仰，除此之外為何還要對此發動入侵，在此陷入恐慌。』

『到處宣揚我們的闇教本是我們此教的宗旨，讓這裡所有的人都信仰闇教有什麼不好，況且，這裡盡是被弱化的信仰之力，都是充滿科學的力量，實在看了就噁心，因此老朽才決定先除掉這些科學化的能量……』

光一方的黑岩秋緒，不，現在應該是不知道被誰附身的人沉默片刻，連底下的人看了都緊張。

『所以，汝打算清除這裡的設定嗎，將所有擁有魔法的人消滅殆盡，再讓汝們的信仰傳教於剩下沒有魔法能力的人……』

『還有毀了擁有光教信仰的人！』男人大聲強調，頓時間四周也震動起來。

這一聲，不但令附近的環境有些變化，圍繞在黑光的黑衣者也跟著開心歡呼，即便看不到表情，也知道那群信徒很是愉悅。

『吾絕不會同意汝這樣做！』附身在黑岩秋緒身上的那人往右揮了手，剎那間一道更加刺眼的光刃向闇教信徒那兒飛去，來不及閃躲的黑衣人就在那一瞬間被光刃擊中，馬上屍骸無存，連黑袍的碎片都不剩。

眼看那道光刃將要擊中那黑光最烏黑處的中心時，更加快速的黑色刀刃也從黑光裡飛了出來，雙方的攻擊在此刻抵消！

一下黑又一下白的，眼前這畫面實在讓底下的人受不了，不知該睜開眼還是閉起眼好。

「這是光魔法……！」抬著右手遠望高空，手臂也阻擋侵襲的強風，里美開口說道：「是光屬性的魔法，一下子就淨化了那些闇之幻影！」

「幻影？」

「是的，里美我已經調查過了──突然出現在各個學區的黑衣人，不論怎麼攻擊、怎麼砍殺，那些人都平安無事，還能讓身體恢復成原本的樣子……那是因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真人，是幻影！」里美放下自己的右手，面向傲陽與夏霜，說：「那是闇魔法的一種，類似於幻覺，可以無數個召喚還能輕易操控！這種魔法是會大量消耗使用者的能量……恐怕施術者就是黑光裡那道模糊影子的人吧！」

「妳是說這些人都是幻影都各自分布在每個學區？那這是要多少的人……總共要多少的能量啊！」傲陽也面露驚訝，這完全是不敢想像的事。

在他們說話的同時，上空的那兩人開始戰鬥，飄浮著的黑衣者也在這時飛了下來，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們對這些傢伙來說也是敵人。」夏霜表現得相當冷靜，保有敵意的注視著那群黑衣人。

「不過既然都知道那些都是幻術了，現在總要知道該怎麼破解這個魔法……剛剛怎麼攻擊都沒有用，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應該會先累到暴斃吧。」傲陽也盯著那些人說道。

「闇屬性的魔法就只能用光屬性魔法去破解……」里美雙手握拳，抽出自己身上的飛針後擺出戰鬥姿勢，說：「但是這裡沒有人是光屬性的領域術士，根本沒辦法。」

「看妳這動作……也就是說，現在只能硬上了。」傲陽邊說邊壓低身子，將重心向下，一旁的夏霜見狀如此也跟著做出預備動作。

起步，不論是誰先做出動作，這場戰鬥一定會開始。

傲陽邊背著到現在仍未醒過來的黑岩鳴，邊抬腿踢開那些由幻術製造出來的黑衣人，夏霜則是一樣的攻擊模式，另一邊的里美……因為從未看見這個人的領域魔法，只知道能力是專門追緝犯人的複合型領域魔法，攻擊也只是用純物理的武器飛針進行戰鬥，恐怕沒有任何攻擊性的領域魔法。

可是不論誰處在這種消耗戰之下，面對的敵人是連痛覺都沒有的幻影，不斷再生不停復活，時間一長一定不利己方，還沒打贏自己就先累死了。

在他們想先憩一會之時，那些黑色幻影趁勢發動攻擊，向前奔來。

「可惡啊……」傲陽力氣雖大，但閃躲與攻擊的同時還要帶著一個人，消耗的體力一定比其他兩人還要來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除了他們不斷再生之外……人數好像也越來越多？」夏霜也到傲陽的身後，因為持續使用風屬性的領域魔法，她也喘了一陣子。

當然，附近的里美也有些累了。

情勢越來越不利，黑衣人越來越多，在三人都疲累之下，見那群黑色幻影都集中起來，漸漸集結成巨大的黑影！

體積較大的影子雖然速度減半，威力卻大幅提升，閃躲的範圍也跟著變小！

黑色的手一揮過去，也颳出了一道略強的風，他們三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往那兒跑……最前方的傲陽眼見緊急狀況，便將一直扶持的黑岩鳴丟給夏霜，自己舉起雙手接住那巨大的黑手！

「傲、傲陽！」趕緊接住黑岩鳴的夏霜看著他那顯得有些辛苦的樣子，自己也跟著擔心起來。

雙方都堅持住，傲陽努力撐著自己，慢慢的向上舉高，提起那重達不知道幾公斤……甚至超過公噸數的黑色大手，不讓自己被壓死。

然而，這畫面不只是一旁的夏霜和里美看見，就連上空中的黑影也看到了……

『哦？』沉穩的聲音再次傳出，注意下方的那場戰鬥，不理會自己的情勢。

『汝何分心？豈對得住吾嗎？』白光的那一方跟著問起。

『老朽見到比祢更有趣更強大的人了，這就是老朽想要的！』語畢，黑光散去，接著出現在下方……現身於傲陽的旁邊！

在場的人都一同震驚，也一起緊張，不外乎傲陽，還有使用光魔法的那人……

『你是老朽的子民……同是擁有掌控力量的魔法……』黑光在他耳邊嚷嚷著，像是催眠般的對著他說：『只可惜這股力量被科學化……既骯髒又低級，毫無真正實力可言，但是能夠與老朽的幻術相抗衡，也算是不錯了……』

「你在那邊嘰嘰喳喳什麼……」傲陽邊撐著那無比重的黑手，邊辛苦的回著話說道：「我們做些什麼事，是沒必要爭得任何一位贊同……我們只是要阻止、阻止你們，才會這樣做的！」

一句大聲回話，在天空中形成回音，傳遍了這附近，好似整個柒肆學區，或是全部的學區……

『哦？氣勢……真不錯，聲音，也很宏亮。』自稱為老朽的黑光看起來像是挺賞識傲陽，此時那道模糊的影子漸漸清晰起來，出現了清楚的模樣。『真不愧是老朽的子民。』

是人！

是一個千真萬確的人！不是骨骸，也不是奇怪的生物，是個從裡到外全身上下都是個正常的人！

穿著黑袍，滿臉皺紋且留著過長的白鬍子，看來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爺爺……

「你想……做什麼？」傲陽轉頭看著那位老先生，表示就算眼前看來的人是多麼和藹可親，那也只是表面上看見的模樣，搞不好實際上是個城府極深的老狐狸也說不定。

畢竟這個人確實是侵略學區的闇教信徒者！

『老朽……』老爺爺說起話來，臉上跟著漾起慈祥溫和的微笑，下一秒，卻瞬間變化成奸詐的邪笑。『欣賞你的氣魄！』

頓時間，黑手的力道更加的大，傲陽感受得最為明顯，馬上壓得他快喘不過氣，甚至還有股強烈的氣場。

然而不只是如此，巨大幻影的另一隻手也將要襲來，兩隻手都已撐住的傲陽根本沒有第三隻手可以接住，身上更是毫無防備！

完全，沒有。

在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隻巨大的手將要揮到自己時，他聽見了夏霜的聲音……

「風式華刃！」

無數道尖銳無比的風刀劃了過去，將那隻黑手切割成好幾塊，夾帶黑色黏稠的液體也跟著灑落到地上。

看這畫面實在讓人觸目驚心……

『哦？』面上的表情恢復到正常樣子，老爺爺看向扶著少年而單手施放領域魔法的橙髮少女，說：『這個人，也不錯嘛……銳利的風就跟堅硬的刀刃一樣，可以劃破一切，就算是這世界最堅固的金剛石也一樣。』

「吵死了！在那邊囉哩叭唆什麼……可不要小看我們領域術士了！」傲陽再次喊了一聲，這次，他連同將自己的最大力氣發揮出來，揮開了從剛才到現在為止一直撐住的黑色巨手！

『什麼……！』

他跳了起來，在空中揮著雙手，對著那巨大的幻影施放能量。

下一刻，好幾根略粗的土色圓柱從地表竄出，高高舉了起來，穿過那龐然大物的身體！

黑影那被刺過的地方都流出詭異不明的黑色液體，那就像是從傷口中流出的鮮血一樣。

傲陽雙腳落地，聳了聳肩、甩了甩手，也喘了幾口氣。

這實在太累了。

『真厲害。』老爺爺再次親切的笑了起來，說：『可以對老朽的幻影造成這樣的傷害，真是真實力……果然就像是老朽的子孫一樣！』

『誰你子孫啊！』傲陽在心中想著。

『汝放棄吧。』閃著白光的那一方飛了下來，對著那位老先生說道：『即便這是充滿科學的世界，其依舊能依靠自己的領域魔法對抗汝們的信仰之力，其們皆是傑出優秀的魔法使。』

『祢說著什麼話呢……』老先生跟著說：『利用科學弱化的信仰之力，是不可能與老朽的信仰魔力相比的……科學的力量終究比不過最純正的宗教力量的！』

話一說完，傲陽在這瞬間感到身體不適！

「唔……這、這什麼！」

那就像是……跟上次一樣，上次那能量被吸收的感覺一樣！

他蹲了下來，雙手按頭，痛苦的咬著牙，意識時而清楚時而模糊……

「傲、傲陽！」夏霜見他哀號起來，憤而向那位老爺爺問話：「你對傲陽做了什麼！」

『呵呵呵呵……本老爺只是打算吸收他的魔法，那股擁有掌控「力量」的魔法……』老爺爺手抓鬍子，擺著一張一副和善的臉，說：『就算是被科學化的能量，但只要被老朽吸收的話，老朽的信仰之力就能清除科學的痕跡了！』

「你這老狐狸……！」真的是老狐狸！

見傲陽快失去意識，好像被痛苦折磨的他將要倒地，夏霜見了又將黑岩鳴丟給旁邊的里美，馬上跑了過去。

「咦、咦！夏、夏霜前輩……！」里美急忙的接住，也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傲陽！」

在他倒地前，夏霜飛奔到他前方，跪在地上接住了他……

體溫變得很高，身上也冒汗，表情因這外人不知的疼痛而扭曲……夏霜擔憂起來，閉起雙眼，緊緊的抱住了他。

困住黑色幻影的土柱跟著消失，那些傷口都漸漸復原……

「傲陽……」夏霜緊抓著他的袖子，聲音哽咽起來，眼眶也跟著濕潤，幾滴溫熱的水珠落在他的臉頰上。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懷中掙扎、呻吟……此時此刻，感覺到自己也跟著痛苦、不捨，心裡，也痛了起來，然而自己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懷中痛苦。

完全的，沒有注意到四周不遠處有高高豎著的黑光，那正是那群黑衣教徒發動遠古魔法的魔法陣，那現在進行的魔法一定是正在吸收傲陽的能量……

這樣一想，反而更糟心，因為哪裡都見得著那無數的黑光直立天際……那些教徒進行的魔法陣，到處都有，充滿各個學區……

已經，無法想像，這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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