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騎士 - 卷之壹、第二集第十九章「朋友」

小泉里

跑到了一棟老舊公寓前方，傲陽稍微喘些氣的搬住自己的膝蓋，然後看著特地趕來的尾崎太郎，問：「怎麼樣？這裡有沒有？」

「嗯……我聽聽。」

尾崎太郎的領域魔法是操控聲音，據之前介紹記得沒錯的話，這位章魚嘴先生可以聽到遠方的聲音，也可以控制聲音的進出，不過必須搭配屬性才能控制得當，比如說如果環境的風有所阻礙的話，那麼有些聲音恐怕就沒那麼好掌控了。

因此尾崎太郎是風屬性的領域術士，可以藉由風來掌控自己的領域魔法。

至於為什麼會叫章魚嘴來幫忙……只是因為從安藤凝呂問出來的地點並不夠明確，既然得到是在這附近的話，那麼就叫能夠聽清楚遠方聲音的尾崎太郎來幫忙就行了。

「感覺這棟公寓特別安靜。」尾崎太郎說：「比較能夠聽到的只有幾個男生的聲音，其他都是細細雜雜的聲音，不太需要注意。」

「搞不好已經荒廢了，你看這麼老舊……」傲陽觀察建築的牆壁，盡是斑白且大雨沖刷下來的黑色污漬。

「不過那都是從公寓裡傳出來的，應該還沒廢掉吧。」

「總之，先進去看看吧。」

「嗯，聲音全部集中起來我也難判斷到底是哪一間的聲音，每間都聽聽看。」尾崎太郎也點頭說道。

他們一同進入了公寓入口，看見那外頭信箱的櫃子都鏽跡斑斑，傲陽不得不懷疑……這裡真的還有人住嗎。

走過了一間又一間的門口，尾崎太郎沒有做出太大的表示，看來現在經過的都不是。

直到來到最上一層的最後一間時，尾崎太郎停了下來，兩人一同看著那歪曲毀壞的木門，卻也很神奇的能關得起來。

「就是這裡，從裡面傳來的聲音最大。」章魚嘴說：「我聽見了阿久津的聲音。」

「好，現在就破門而入吧！」

「等一下，那個人也來了。」

「誰？」

「雙野柒，他來了。」尾崎太郎靠著欄杆，向下看後說道：「他走進公寓裡了。」

「他與橫山明雄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啊……呃，所以你意思是……之後給他處理嗎？」傲陽眨了眨眼的問。

「我覺得那樣才是最好的，畢竟那是他們的事情，而且領域騎士都來了，這件事應該沒什麼好擔心吧。」尾崎太郎提出自己的見解。

「說得也是。」傲陽也點頭說道：「那至少告訴他在哪裡吧，這麼多間他應該不知道吧？」

「也許吧，不知道他有沒有從犯人口中問出實際的位置，總之還是說一聲吧。」

他們一同下樓，這棟公寓僅五樓高而已，沒有電梯，只有樓梯，所以一定遇得上。

當他們互相碰頭的時候，可想而知當下的氣氛十分尷尬，而傲陽可是打從心底的不想見那傢伙。

不過，對方也沒有想要打架的意思，見那黑色機器已經外露，對方肯定沒有多餘的精力在打架的事上吧。

只是見那狀態真的不太好……這樣子給誰看見都會讓人嚇一跳吧。

告訴對方實際地點後，他們就此離開了，本來是這樣打算啦……但是見那傢伙走路都有些東倒西歪的，還必須攙扶旁邊的欄杆，實在讓人放心不下，傲陽還是跟了過去，尾崎太郎也只好尾隨在後。

「你們做什麼跟來？」雙野柒面露不爽的問，卻仍繼續看著前方，到最後一間只差幾步之遠。

「呃，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補救你的臉啦，不過至少先用我的土包覆在你的臉上吧？」傲陽提出建議。

「為什麼我得聽你的話，將那看來愚蠢的東西貼在我的臉上，像個白痴一樣。」雙野柒搬著欄杆，緩慢向前行走的說。

「我也知道那看起來很蠢！可是你也不想讓你這樣子給誰看見吧！」

「哼……」

最終雙野柒還是暫且接受了傲陽的建議，將一些土貼在右半邊的臉上，光是顏色之差就相當明顯，而這樣看來真的……既蠢又醜又好笑。

但也多虧於傲陽的土可以完美的接合在裂縫之處，這樣就能夠暫時遏止內部能量的外洩，尤其那些土不是一般常見的沙土，而是經過強化擁有絕對防禦的土塊。

「那我們在這裡就好了，到時看看情況再來決定要不要由我們出場。」傲陽跟尾崎太郎待在門口，看著雙野柒準備破門而入。

「哼……已經不需要你們了，可以滾回家了。」

這傢伙的說話方式還是令人討厭。

他們在這裡待命，見雙野柒燒毀了那扇歪曲的木門時，尾崎太郎設定了消音。

那人就這樣進入裡面，原本計劃都還是這般順利的，此刻卻傳來一陣尖叫聲。

三人同時驚訝，一起奔入了房間裡頭，看到的卻是驚天駭人的畫面──地上躺著一具頭部血肉模糊的屍體。

「唔……！」尾崎太郎忍受不了血腥味以及那慘不忍睹的畫面，當場吐了起來。

「啊……是雙野柒！呀，還有傲陽醬和旁邊的小跟班！」見認識的人來到這裡，手腳被粗繩綁住的阿久津達也開心一笑，還很感動的流出眼淚。「哇……你們終於來了，我就知道我會得救的，好開心哇！」

「我還以為那個流血還躺著睡覺的人是你……」雙野柒先是這樣說。

「唉唷，什麼睡覺，我才不會這樣呢，雙野柒還是那麼愛開玩笑呀。」不，並沒有。阿久津達也燦爛的笑了一下，說：「那傢伙很奇怪啊，突然發了瘋似的自己跑去撞牆耶，對吧，小泉。」

視線聚集在阿久津達也後方的水藍色平瀏海的小男孩，似乎還沒從那次驚嚇回神過來，有些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

站在屍體前面的雙野柒看著那人，開始沉默下來。

雙方的視線互相交錯，男孩低下頭來，本來認為有人來救援應該感到開心，可是那個人卻是曾經殺害自己兄長的仇人，如今就站在這裡……

「……真諷刺，就算是你來救我，我也不會覺得開心。」

他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因此不多說什麼。

沉悶的呼吸聲打破尷尬的氣氛，雙野柒闔起雙眸，輕聲的說：「雖然對你有很多說不上來的話……但我也沒有要讓你開心的意思，我來這裡只是救我的同伴而已。」

小泉里抬起頭，看著雙野柒，問：「你也會來救人？你不是個沒有人性的野獸嗎，這樣子的你也會來救人嗎！是嗎！」越說越激動，情緒帶動埋藏在心中許久的悲痛，連同眼淚流了出來。哭聲越來越大，連內心的嘶吼也傳遍整間空房，他的神情極為憤怒，悲慟也一起表達出來，激動的聲音衝向雙野柒，憤恨的大喊著：「你為什麼要殺死我哥哥啊！」

圓滾滾的淚珠滴到地上，週遭的空氣濕冷下來，氣氛也是。

雙野柒低下頭，也閉上那雙紅色的眼眸，並沒有回答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啊……我不原諒你，我絕不原諒你……！」

小泉里絕望的叫喊，響遍了學區的每個角落。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雙野柒也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地板，任由那人肆意哭喊著。

時間接近晚上，在夕陽餘暉的照映下，小泉里的悲傷顯得更為沉重。

一切都結束了，星野初中學生失蹤事件已經徹底結束了。

在聯絡武裝部隊來到這裡之前，傲陽與尾崎太郎才從這棟公寓裡的房東婆婆得知一件事。

綁架人質的那間房……曾經是領域騎士借租的家，而那扇歪曲不堪的門是因為一些混混前來踢館的時候砸的……

之所以後來為什麼會成為關人質的地方，是一位看來相當端莊的學生前來租屋的，而那時誰也沒想到那間房卻是要用來綁架人質的……這樣想也知道，那位租屋的學生就是安藤凝呂吧。

然後，別看這棟公寓這麼破舊，很意外隔音效果非常的好，如果不用領域魔法的話，誰也不知道裡面綁架了人。

這樣的話還真說得過去。

一同會合後，公寓的其他居民才知道這裡發生命案，武裝部隊和警方協力將那具撞破頭的屍體運下來，而受到逮捕的安藤凝呂就坐在警車上。

車窗是開著的。

「看來到最後活著的只有我啊。」即便左半邊臉頰已經腫了一大塊，以及面對同伴都已死去的事實，安藤凝呂依舊表現冷靜。「這何嘗不是有趣？我還想看看有誰能跟我一樣活著的呢，或是計劃成功的話，雙野柒死去也是件能夠提起興致的事。」

這傢伙就算面臨到自己將會被警方關入地牢等什麼的都還不改那一貫的看戲心態……

「你接下來該怎麼辦，你是有父母的吧，他們會怎麼想你。」傲陽看著臉上掛著一抹不知所云的淺笑，那毫不擔心此事的安藤凝呂。

「我並不掛心此事，我也無所謂他們會怎樣想我，你不覺得……當他們知道表面是個資優生，沒想到私底下也是會做這種事的人，那臉上會是多麼有趣的表情嗎？當下的畫面一定很好看。」那人側著臉的這樣回答。

唉，簡直瘋了。

傲陽直搖頭。

「告訴你們一件事吧，別以為這樣就安全了。」安藤凝呂看向傲陽與夏霜，說：「表裡不一的人在這世上可是有很多，尤其現在就不只我一個。」

說完，瞄向他們後方的淺金髮少年。

雙方對上視線，閉上眼睛，燦爛的微笑著，抬起右手揮了一揮，向車子裡的人示意著，似是打招呼一般。

「呃……我是覺得你就滿危險的啦。」傲陽回答。

「呵……」安藤凝呂看回前方，仍是掛著一抹不知涵義的淺笑。「在你的記憶裡……有一段是遭受嘲笑且被耍得團團轉的可笑記憶，啊……說起來，我看到的那段記憶多半是捏造的呢，難怪怎麼樣也覺得不合理。」

「什麼啊，你在講什麼？」傲陽不解對方所說的話。

「呵，看來被耍的人也有我啊，那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就是了。至少多謝你讓我看見了有趣的事，在這之後……你就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話後，警車的車窗搖上關閉，而那輛車就這樣開走了。

至於小泉里和阿久津達也雖然身為人質，但是因為發生命案的當下只有他們兩人，所以還是必須接受調查。

「唉唉！我本來是打算……叫你們去找安藤，然後由我里美一個人立大功去找橫山明雄，結果那時卻發生戰鬥，好死不死偏偏對象是雙野柒，然後橫山明雄就……我該怎麼向川瀨前輩交代呀！」佐久間里美不甘心的說：「明明想讓夏霜前輩也對我刮目相看的！稱讚我里美很棒，辦事效率很佳的……」

「呃，好啦、好啦，佐久間妳也很努力了啊。」夏霜拍了拍佐久間里美的肩膀。

「那、那請夏霜前輩接受我一個請求！」

「什麼？」

「請不要用姓氏這樣稱呼里美我了，不用對我敬語，請用名字稱呼我吧！」佐久間里美用著相當渴望的眼神看著她。

「呃……那妳也不用前輩前輩的叫我啊……」

「那可不行！夏霜前輩是我崇拜的對象，不這樣叫您對不起我自己！不然夏霜大人也可以……」這還真是越說越誇張。

「那妳還是用前輩的稱呼吧……里美。」夏霜苦笑著。

才說完的一秒後，她就立刻反悔。

火紅髮的佐久間里美表示非常感動，還淚眼汪汪的抱起夏霜咧……是有這麼想要她叫自己的名字嗎。

「不過我很好奇一件事。」傲陽插進話來，說：「妳雖然注重工作，且主要是負責追捕犯人，但是當下的任務最優先的還是找出人質並救出他們的吧，妳怎麼不先選擇這個？」

「里美我也想啊！雖說我是複合型的領域術士，在追捕犯人的領域魔法相當擅長，但是相對的我的條件也較為嚴苛。」里美放開了緊抱的夏霜，伸出食指的說：「好比說拳頭笨蛋你這次就拿這位馬桶蓋先生的領域魔法來幫忙，是用聲音追蹤的不是嗎？雖然我的能力之一的確有追蹤聲音的八方聽域能力，且範圍可以更大，但是呢……即便我有聽過小泉和阿久津的聲音，可是如果準備追蹤的當下我並沒有進行『追蹤記憶』的話，我依舊無法使用能力去尋找他們的位置。」

「呃，感覺好複雜。」傲陽回答。

「為什麼叫我馬桶蓋啦……」尾崎太郎的重點只在乎這個。

「光是這一點就算是很大的缺陷，因為我的領域魔法都是要有這樣的條件才可以算是達成。」里美再次說道：「不論是短程的一次記憶也必須事先看過照片才能發動能力，或是八方聽域能力，當然我的氣味追蹤能力也必須在進行『追蹤記憶』的當下聞到對方的氣味才能算是成立。對於馬桶蓋的領域魔法來說，我的能力麻煩得多了。」

「這也算是致命的弱點吧。」

「別再叫我馬桶蓋了啦……」尾崎太郎的重點還是這個。

「好了，我必須回去工作了，還要找雙野問話，他可是殺了橫山明雄，唉……之後再見面吧！夏霜前輩！」里美以軍隊式的用手敬禮，之後跟著武裝部隊一起上車。

「路上小心。」

在場的人只剩下傲陽、夏霜與尾崎太郎，而雙野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八成是去那個什麼研究所之類的吧，那個破洞不補起來可是個大問題。

傲陽看著傍晚的天空，夕陽已經西下，街道上的路燈跟著閃爍起來。

「傲陽？」見他沒有動作，夏霜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那個，我只是想說……」傲陽繼續看著天空，說：「對於這些事有點感慨……很多人都不滿意現在的生活而做出了能夠改變自己生活的行動，不論是平凡世界的宇都宮翔哲好了，或是這件事情好了，他們都對現在的生活不滿，尤其是那個叫安藤的人……」

「嗯……？」

「我要說的是，他們沒有朋友吧！」傲陽看著夏霜說道：「像我就很滿意現在的生活！雖然之前我還在抱怨著，覺得每天都是打架的日子，然後又被大家誤會我是個不良少年，但是那是在還沒認識你們之前，現在我有了朋友，我認識了你們，所以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傲陽……」不只是夏霜，連尾崎太郎都覺得感動。

「如果他們也擁有了真的朋友……有了真心相待的朋友，那他們一定會很快樂的，他們也一定會覺得這樣的生活是很美好的……這是我覺得的啦，雖然宇都宮是不滿無能力者被歧視的現象，但如果說安藤的話，他不就是沒有遇到好的朋友嗎？他先認識了橫山，結果橫山讓他擁有的快樂也……總之我覺得如果有真正好的朋友，也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吧？」

「也許是吧……那個，傲陽，在你說的那個很歡樂的記憶裡，裡面有我嗎？」夏霜微低下頭，問：「我……也是你的朋友嗎？」

他看著夏霜，下一秒，大方笑著的說：「那當然了！妳是我的朋友，也是在我覺得快樂的記憶裡面啊，在我記憶裡第二印象深刻的就是與你們相處的時候了！夏霜，妳好像意外的寂寞呢。」

「咦……」

「沒關係，如果妳覺得寂寞的話，至少有我陪在妳身邊啊！」傲陽再次瞇著雙眼微笑著，並且摸著夏霜的頭。

「傲陽……」說到這個份上，想不哭都難。夏霜就算想閉起眼睛忍住淚水，但是卻止不住的不斷流下，同時臉頰也跟著泛紅。「真的……很謝謝你！」

三人一同在天色暗下出現星星的夜空裡述說著彼此的心情，這似乎也讓彼此間的友誼更加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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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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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學日，傲陽與尾崎太郎一起朝著學校的路邁進，路上經過了同是八蘭的學生，還有星野的學生……

也包括了夏霜和……長谷川靜青。

「呃，為什麼一臉看起來生氣的樣子？」傲陽見靜青嘟著嘴巴，好像對他有所不滿一樣。

「那是因為！為什麼這次不叫上我呢！結果又是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事情的經過，就只有我是局外人而已。」靜青說明原因，依然還嘟著嘴唇。

「呃……我們不想給妳添麻煩的啊，而且那很危險的……」傲陽也說明理由。

「對、對呀，靜青我們只是這樣想的啦，沒有把妳排除在外的意思。」夏霜也苦笑著說。

「但是，瞧你們都一起經過了許多事，只有我不是跟你們一起……只是因為我不會領域魔法的關係嗎？就因為我只是個無能力者，所以你們都不叫上我一起跟你們戰鬥嗎……」靜青愈說情緒愈是低落，頭也越來越低。

說到這個份上，傲陽與夏霜、尾崎太郎都互相看著彼此。

「靜青，別這麼悲觀啦。」傲陽說：「我們真的沒有這麼想啊，我們那時候因為事件緊急，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險，是有很多考量的，這樣也能保護到妳，妳就別這樣想了。」

「可是、可是……我還是想跟你們一起並肩作戰啊！雖然我什麼也不會做，但至少、至少也讓我陪在你們身邊嘛……我不想讓自己就這樣疏遠你們。」靜青捏著自己的裙襬，說著說著還哽咽起來。

「唔……」傲陽是最不擅長應付女人的眼淚了。

「好、好啦靜青？我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別難過了。」夏霜苦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對啊對啊，這次我也是臨時被叫去的啦。」尾崎太郎也附和著。

「嗯……好啦，這次原諒你們！」她抬起頭，也重新逐開笑顏，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呃，女人的眼淚還真的是個可怕的武器啊。

傲陽原本好端端的在原地擺著苦笑的臉，卻在下一秒間聽到討厭的聲音。

「傲陽醬！」

嗯，不會錯的，就是那個傢伙，金毛小子。

傲陽選擇背對，假裝沒有聽見，但那傢伙腳程不知到底有多快，一下子就來到傲陽的身邊，還探出了頭。

「唉唷傲陽醬，你怎麼沒有聽到我叫你呢，這樣我喵會很傷心的嘛！」這個人又在喵了。

「我現在還是什麼都沒有聽到……」快翻白眼的想直接往前走去。

「別這樣嘛，這次我喵可是非常的感謝你哦，原來傲陽醬這麼擔心我呀，我喵好感動呀！感動到就算我的眼淚被蒸發了也還是流得出呀！」

這什麼誇張又好笑的比喻。

傲陽忍不住的在心中吐槽。

「是、是，別這麼感激我，是我也會覺得不好意思的。」隨便敷衍一下。

「這樣才好哇！這樣傲陽醬才可以接受我更多更多的感謝之心呀！」這次阿久津達也抓住了傲陽的手臂，還磨蹭了自己的臉頰。

「呃啊你在幹麻啊！」不管怎樣都要想辦法抽回手臂，肉麻死。

「這是貓咪跟你撒嬌的意思，也就是我喵喜歡你跟你親近的意思喲。」這傢伙再露出一次招牌的陽光微笑，四周閃閃發亮的。

都快翻白眼了。

你不是貓啊，你是人，是人啊！

「阿久津，走人了。」

一群人走過，大家將視線都集中在那群人的身上，尤其是走在前頭的黑髮少年。

是雙野柒等人，右半邊的臉頰看來是修補好了。

「啊，雙野……噢，不，應該已經要稱呼伊藤了對吧，雙野這個名字實在帶來太多不幸了，我不小心忘記了欸嘿，對不起啦。」阿久津達也傻笑了一下。

但是那人並沒有多做什麼回應，只是沉默一下後才離去。

「等我一下嘛！」阿久津達也笑著跑了過去，之後才轉回身說道：「再見啦傲陽醬，下次再找你撒嬌喲。還有旁邊的小跟班！」揮揮手後跟著那群人一起離開了。

「誰要給你撒嬌啊！」傲陽氣得在原地踱腳。

「都說了我不是小跟班了！」尾崎太郎也跟著在原地踱腳。

「喔！不，原來他們是一夥的嗎！」看到他們走在一起，傲陽這才發現。「原來那金毛猴是雙野柒的人！」

「噢……對呢，我們沒有向你說這件事啊。」夏霜手叉腰的說。

「這、這也難怪……可惡，我原本以為只是橫山明雄單方面找他碴而已，沒想這麼多！」

感覺自己被擺一道的傲陽並沒有留意這時在後頭跟上來的水藍髮少年，而那人就這樣停在他們旁邊。

「小泉同學？」就連靜青都還要稍微低頭的看著這位臉蛋稚嫩的男孩。

「謝謝你們了，尤其是你，幫我找掛墜又還救了我。」小泉里喘了一些氣看著傲陽，說：「雖然我知道我哥哥是很無辜的離開了，但是……我也知道了他不是存心要殺我哥的。」

「呃，是說雙野柒吧？」

「不然我會是說誰。」這看似嬌小卻說話不客氣的男孩還是沒什麼變。

「所以……你不恨他嗎？」

「我想恨意是沒那麼容易就消除的吧，但是冤冤相報何時了，像我這種沒有能力可以施展的無能力者向他挑戰不過是死路一條。」小泉里這樣說道：「哥哥也不會想看見我這樣子的。」

「嗯，說得也是呢。」

「那麼就先這樣了，再見。」

小泉里與他們道別後，在場只剩下傲陽等人。

「事情……終於平安落幕了。」

「是啊……」傲陽也微笑著說：「說起來，雙野柒那傢伙貌似也要改回原本的名字了，剛剛聽那金毛說的。」

「原本的名字？」

「嗯，記得沒錯的話，好像是叫伊藤栖吧。」傲陽回想了一下，記得自己上次有看到研究資料上有記載那人的真實姓名。「這樣也好啦，說實在的雙野柒這個名字也滿奇怪的，以後就這樣叫他吧。」

「他的事隨便怎樣都好啦，我不太想管他的事。」夏霜擺了擺手說。

「呵呵，夏霜還在氣那件事啊？」靜青笑了一下。

指上次小泉里失蹤的時候，向雙野柒幫忙卻被拒絕的事。

對於明明認識卻不想出手相救，而裝得像陌生人一樣而選擇冷眼看待，夏霜表示自己看不慣這種事。

「那傲陽……你也可以叫我名字就好啊。」尾崎太郎這樣說著：「就連靜青都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呢。」

「呃……絕對不要。」傲陽直接一口回絕。

「為、為什麼！你也拒絕得太快了吧！」戴著黑框眼鏡的厚唇男開始淚眼汪汪的說。

拜託，是男人別這麼容易哭吧。

傲陽的眼睛和嘴角都在抽動著，也快要抽筋了。

一想到自己要這樣稱呼一頭頂著西瓜皮，嘴唇又厚得像章魚的人為名字……那深情款款的看著對方說：『太郎……！』不要！絕對不要！那畫面實在看來太驚心可怕了！

一想像到剛才的畫面，全身就起雞皮疙瘩，寒毛都豎了起來，傲陽便怕得直接拔腿就跑。

「欸、欸……怎麼突然跑了啊！」尾崎太郎不解傲陽的意思，便追了上去。「等、等一下啊傲陽！」

「別跟來啊！我絕對不要叫你太郎！」傲陽邊跑邊喊得都快飆淚了。

這下只剩下靜青與夏霜一起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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