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留一抹溫暖 - 19. 有經驗的人不會跑

溫梓澄從褲袋掏出煙盒和打火機，他在想，他是怎麼時候染上吸煙的習慣呢？可能是十八歲離開兒童院的時候，可能生活壓力大到喘不過氣的時候。

他的煙癮其實不大，甚至很多時候煙還未進肺部就被吐出。讓他上癮的是煙霧瀰漫的感覺，朦朧了所有煩惱，最後化為一縷煙消失在空氣之中。

拇指在滾輪摩擦了好幾次只聽咔嚓聲響卻不見火苗。他只好無奈地把打火機丟棄在旁邊的垃圾桶裡，放到嘴邊的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隨著「咔嚓」一聲，火苗從打火機冒出，尼古丁氣味徐徐散發出來。

溫梓澄疑惑地望向替他點煙的人，微微一征，「為甚麼你會在這裡？」

「我在這裡吃飯喔。」謝明彥指著身後裝潢貴氣的中菜館。

「剛剛跟你吃飯的是你弟弟吧？原來你有兩個弟弟？」謝明彥好奇地問道。

溫梓澄吐出一縷煙，然後說：「棕色頭髮的是我親弟弟，另一個是在兒童院裡認識的弟弟。」

謝明彥聞言一愣，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

溫梓澄輕笑說：「原來你也吸煙。」

謝明彥解釋道：「應該不算吧……我只是偶爾應酬或者心煩時才吸一支。」

深夜街燈的襯托下，河面水波粼粼，夜風迎面而來，絲絲涼意拂過坐在河邊兩人的臉上。5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ZBPwjetQ

半支煙的時間內，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溫梓澄抖一抖掛在末端的煙灰，小聲說：「對不起。」

他突然一句沒頭沒尾的「對不起」，謝明彥卻聽懂了。

「如果不是巧合碰見的話，你打算怎樣做？」

溫梓澄沒有回答，怔怔望著煙灰緩緩落下。

他繼續說：「我還以為你至少會發短訊解釋一下。」調侃道：「果然真是連女孩子的手也沒摸過。哈哈。」

溫梓澄一臉尷尬地說：「關甚麼事呢。」

謝明彥笑道：「當然關事喔。如果你經驗豐富的話，吻了後並不會慌慌忙忙地離開，應該會趁著氣氛曖昧，幹點壞事吧。」

聽見他說「吻」和「壞事」，溫梓澄難得羞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那……那你呢？你好像很懂的樣子，交過很多女朋友嗎？」

謝明彥急忙解釋道：「我哪有！我只是說說而已，電視不都是這樣演嗎？」

兩人說著說著便相視而笑。

溫梓澄發現謝明彥沒有預料中的厭惡後，終於放下了心頭大石，整個人都活過來，說話時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你呢？剛剛與朋友吃飯？」

謝明彥煩躁地抓抓頭髮，「唉，不要提了。剛剛是跟我爸吃飯。簡直是鴻門宴！」

「屁股都還沒坐熱，他便質問為甚麼今個月的生意差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努力、為甚麼另外的酒店生意這麼好……滔滔不絕地說過不停。甜品還沒來，我已經回答了差不多一百個為甚麼！」

溫梓澄望著他手舞足蹈地發洩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聲。

謝明彥不滿地說：「你還笑！剛才沒好好吃飯，胃部還在隱隱作痛呢。」

溫梓澄看他按著肚子痛苦的表情，緊張地問：「你還好嗎？要不要送你到醫院？」

謝明彥無力地說：「沒事。你讓我靠一下就行了。」

他將頭輕輕地枕在溫梓澄的肩膀上，柔軟的碎髮不經意地有一下沒一下擦過溫梓澄的臉頰。鼻尖傳來還是那股清新的青檸香味，與還未完全消散的尼古丁味道意外地和諧合襯。

「我有跟你說過嗎？TW酒店的老闆就是我爸爸。我以為他良心發現，終於關心一下我的生活才主動約我吃飯，但最後卻是質問大會。明明已經失望了很多次，為甚麼還會期待。我是不是很笨，很犯賤？」

溫梓澄安慰道：「沒有，你很好。」

謝明彥閉上眼睛，小聲地說：「這樣也挺好的。」

溫梓澄輕柔地說：「嗯？哪樣？」

「就這樣，兩個人，靜靜地坐著，感受涼風，偶爾交換一兩句話。」

「你不覺得嗎？」

謝明彥稍稍坐起，側頭望著溫梓澄，柔情的雙眼彷似一個漩渦，把他捲入再拋起，輕飄飄的，宛如浮在空中。

謝明彥靠得很近，溫梓澄甚至可以看到他臉上細緻的絨毛。凝視著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對望時目光甚至靈魂交纏，這一刻所有的感覺都變得模糊。

不知道是誰的嘴唇先碰上，溫梓澄回過神後感覺到唇上傳來陌生的觸感。5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aALwrwRS

原本帶有涼意的嘴唇輕柔地吻著，漸漸變得熾熱，唇間試探式的觸碰慢慢成為了溫柔的摩挲。

溫梓澄張開眼睛，謝明彥俊秀的臉龐在眼前無限放大，濃密的眼睫毛因情動而顫抖著。

他們吻了很久，不帶半點情慾，四片唇瓣緊緊貼著，不留一絲空隙，滿腔愛意席卷這個吻。

溫梓澄緩緩挪開嘴唇，在謝明彥發燙的耳邊呢喃說：「這次我不跑了。」

作者的話：吸煙危害健康，並不鼓勵大家吸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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