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X少女X前線 - 2.

“差點遲到了……不然要被扣獎勵金了。”

我在路途中吃掉了燒餅，手上的塑膠袋就剩下豆漿跟油條，打卡之後我走進我的辦公室：工具間兼清潔工休息室。

“咦？怎麼沒人？”

我看見空無一人的工具間，其他人的物品都沒有動過的痕跡。

“是蓁霏吧？”

“欸是我，張主任有什麼事嗎？”

我轉身看向張主任，他拿起班表給我看。

“是這樣的，昨天那群人開車去夜遊，結果被一輛闖紅燈的大貨車撞上，全部人都送進醫院，至少要幾個月才康復，目前上頭還在安排人手填補空職，所以最近幾天所有的工作都要由你來做，就這樣。”

“……………”

我無言以對，而主任就這樣子的走了。

“怎麼這樣……”

我只能認命的拿起所有工具，戴上安全帽後走出來，救生衣？上層沒有發配這種東西，因為清潔工說要多少就有多少，死我一個都沒差，只要說個工安意外事情就被壓下來了，一件救生衣雖然沒多少錢，但安全帽更便宜，一件救生衣就可以買十頂安全帽。

拖著裝有我要用的工具的拖車，以沉重的腳步走向工作地－停泊岸，我看向這次要清理的船艦，是光輝航母。

“怎麼這時候偏偏來個航母啊？平常都是驅逐艦還是護衛艦的說。”

我嘴上抱怨，但還是老實地登上甲板，開始我今天的工作－清理甲板和艦橋外側。

如果他們沒有出意外，那麼掃這諾大的停機坪就不用這麼費時了，還可以叫上幾個人跟我一起掃。

“唉……”

我拿起竹掃把和畚箕，一個人默默地清掃上面所有的垃圾和石子，要是有什麼一個小石子留在上面，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每個角落都要清掃乾淨。

而且今天又剛好是萬里無雲的晴天，太陽那刺熱的光芒直射我的身體，加上在甲板上，我才剛掃沒十分鐘，就已經全身流大汗，整個濕透了。

“有夠熱的……”

意識有些模糊，全身上下都是熱氣，四肢好像不是我的一樣在自己那邊動。

但為了薪水和獎金，我只能咬牙硬撐下去，出了一點意外，什麼處罰都會扣上我的名，然後獎勵金和薪水就會被扣除，連發燒生病也不能，因為我就只是個地位卑微的清潔工。

掃著掃著，午餐時間的鈴聲響起，但我沒有被配給午餐，都是要自己帶來吃，而且我還是不能停下手，因為這艘航母只停三天，三天之後又要出去執行任務。

也就是我沒有時間可以停下來吃午餐，光是清理甲板就要耗上一天，處理艦橋外側的髒污和水線下的藤壺也要兩天以上，我只能加快手上的速度清掃。

等到掃完之時，太陽有一半已經沒入海平面以下，這期間我不只清掃，還發現有些設備故障，拿起工具和備用零件修理，這樣子忙著就這麼晚了，接下來我還得要去處理艦橋外的髒污。

拿出一卷繩子和水管後，我先跑去抽水機，水管接上後又跑去維修通道，順著通道和樓梯之後終於抵達艦橋最頂層，也就是艦長室的上面。

把繩子的一段綁在扣環內，拿起清潔工具開始清除外部的髒污，除了灰塵和油污，鳥屎也會黏在外部，要用水管沖水後再刷掉。

因為已經天黑了，所以我打開在安全帽上的頭燈，開始垂降下去清理。

“呼……”

早上太陽曬的我頭發昏，現在冷冽的海風吹的讓我發抖，牙齒都在打架了。

緩慢垂降下去，我發現艦長室是亮的，想想也覺得沒什麼好奇怪的，艦長可能也是要想著任務之類的事情，人在裡面有什麼問題嗎？我出現在窗户外，以我的裝扮應該能認出我是清潔工吧？

“……”

繩子發出摩擦聲，當我停在艦長室的窗户，正拿起清理玻璃的工具之時，眼前的景像震撼了我。

世界全暴露在我眼裡，本艦的艦娘－光輝抬起頭，我們的視線剛好搭上，之間沉默了幾秒鐘。

完了，接下來肯定大叫，把我拉進去暴揍一頓。我趕緊放鬆繩子想要往下滑，然而被動又發動了，繩子，竟然卡住了！！！！！

“喔槽！完了。”

我慌亂的拉扯繩子，而光輝緩慢地走來，藥丸了藥丸了！

她拉開窗户，我不免用手護住我的頭部，至少被毒打一頓的時候不會傷到臉。

“你……”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要來清理艦橋，想清理玻璃的，別打我臉！下手輕點！我還要賺錢吃飯啊！”

我慌亂的解釋，她的手握住我掩護頭的手，拉開，她的世界我一覽無遺。

“你覺得，我很有魅力嗎？”

“很，很有魅力啊！！”

“這樣子啊…”

她稍臉紅，我一時忘記了剛才的危機感，怎麼說，有些強烈的即視感。

然而，這個時候被動再次發動一次，繩子因為剛才我慌亂的拉扯，斷了，我頓時失去支撐點，猛然地向下掉。

“欸欸！！！”

光輝即時抓住我的另一隻手，原先要墜落下去的我頓時停下，我抬頭看向她。

“謝，謝謝。”

她把我拉上來到艦長室，整個艦長室除了某些儀器之外就是空蕩蕩的。

“那個，光輝小姐，可以先穿上妳的衣服嗎？還有，妳為什麼要在這裡脫光？”

“這個嘛……嘿嘿，你猜呢？”

她不急不徐的把她的衣服穿上，幸好是晚上了，整艘航母我都沒看到半個人，除了我面前的光輝之外，不然被別人撞見這情況，問題可就大了。

“好了！你應該做什麼呢？”

“呃……謝謝妳把我救上來。”

“還有呢？”

她得意洋洋的看著我，我不知道還要幹嘛？

“還有什麼？”

“就是找時間陪我去逛逛啊！我救了你的命，還讓你看我的身體，這點回報都不行嗎？”

接著她就靠近我耳邊講。

'還是我要告訴其他艦娘，說你偷窺我換衣服呢？'

“這位小姐，找個時間我們再一起去逛街吧！這可以吧？”

這丫頭哪來的餿主意！想鬥都鬥不過她，我也只好轉換態度勉為其難的邀約她。

“就這樣說好了！等我出去執行任務完後，我們再一起去逛街吧！”

她燦爛的笑，讓我不由自主地想像98姐能這樣笑的話……awsl！

－－－－－－－－

“………”

離開艦長室之後我又拿出備用繩繼續清掃艦橋外側，掃完一部分的時候，東方的海平面已經微微亮起。

“掃這麼久了也才這麼一些，這樣我三天怎麼掃完啊？！”

我有些暴氣，但手上的動作依舊維持著，沖水軟化髒污、刷子刷、沖掉髒污，一直持續重複這個動作，就像早期的機器人一樣。

這比打一架都還要累，雖然其他人不是這樣第一次空職，但我是第一次掃這麼大的航母，也是頭一次這麼累。

“唉…好餓啊……”

我的油條和豆漿還放在工具間，連到了晚餐時間都還沒去動過，真希望有誰可以給我吃的。

之後又是一次的太陽來虐人，接著寒冷的海風再來摧殘我，最後在第三天的日出，我終於把所有艦橋掃完了，只剩下水線下的藤壺了。

我走下船，換別的工具－浮潛鏡、銼刀和藍波刀。

上層更不可能配給昂貴的潛水裝和氧氣瓶，只給我們浮潛用的浮潛鏡而已，全靠自己的肺活量和游泳技術來潛水。

而我眼前的航母從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四個變成八個，最後是無限多個。

但我還是得去做，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明天就要出海，我不能在此倒下。

順著岸邊的爬梯下去，憋氣放開手後掉進骯髒的水裡，在這能見度極低的水我只能靠著手來摸索，摸到藤壺之後，我知道我到了，開始拿起銼刀和藍波刀移除藤壺。

之後浮上水面換氣、再下潛、移除藤壺，重複這模式很久，再次從日出到日落，最後深夜了，最後一個藤壺我終於清完了。

'終於…'

我放鬆下來，疲勞在那一瞬間就侵襲我的大腦，我抵擋不了，放開手上的銼刀，全身就像在棉花堆裡一半輕飄飄的放鬆下來……

'就睡一下，一下子就好了…'

我閉上沉重無比的雙眼，不管我人是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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