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幸福的氣味 - 《遺失幸福的氣味》#26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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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太習慣雙眼的視線，總是只能注意眼前的事。沒有複眼，我們大概不知不覺間，錯過了身邊的一切。幸而有你，讓我開始想要把以前錯過的，全都追回來。

天未亮，白陽爬上公車。

平常總愛在公車上補眠的他，今天連一丁點睡意也沒有。難得一天假期，卻不躲在家裡休息，實在不太像白陽所認識的自己。

六時三十分，他到達了目的地。

六時三十五分，他躡手躡腳躲到一所住宅大樓外的暗角處。

六時四十分開始，白陽認真地考慮自己的行為，到底在幹嗎？

除了跟蹤這略嫌有違道德的行為外，難道沒有更能瞭解阿月的方式了？

七時正，白陽的自我反省還沒完成，目標人物便已出現！

阿月身穿輕柔的雪白襯衫，配上修身剪裁的卡其色外套和西褲，衣著似乎有點正式，不像白陽看慣了的她。

莫非阿月也會趁不用上學的日子兼差？

要跟蹤一個人，實在很不容易。白陽眼看阿月走上無人的公車，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跟上去。

最後，他唯有忍痛，跑到不遠處的計程車站，跳上他一生人中沒乘過多少次的交通工具。

十數分鐘後，白陽看見阿月跳下公車，於是吩咐司機再駛過一段距離後，才付錢下車。

媽呀！一張紅色紙幣，從不捨的白陽手中，飄到司機手上。找贖回來的，卻只有幾塊錢……

花了那麼多錢，絕對不能功虧一簣。白陽急忙下車，走回頭捕捉已走遠的身影。

雖然穿得正式，但阿月沒有跟著變得文靜。白陽遠遠也能看見，阿月輕快的步伐一如以往，幾乎沒有蹦跳起來。

然後，阿月走進一所酒店。

透過玻璃，白陽的目光跟隨著阿月走過大堂的空間，到達一座華麗的旋梯，拾級而上。

白陽有點猶豫。該否跟進去？

旋梯通向的地方，大概不是西餐廳便是中式酒家吧。阿月一大清早跑來，是為跟誰吃早餐？在這種地方，一頓早餐要多少錢？跟進去之後難道可以只喝一杯開水？

白陽沒有想過跟蹤阿月便得花那麼多錢，兩小時不夠，已經花掉他平常一天的開支，完全地超出預算。

「你跟蹤阿月？」

女聲響起，把白陽嚇得半死。

白陽轉頭，看見了身穿套裙的藍夕！怎麼之前一直沒有見到她？她是與阿月一起來的？還是比她早到？

「你還沒回答我。」藍夕的臉色平常，似乎沒有甚麼不滿，也不像在鄙視白陽。

「嗯……」白陽一時沒想到任何搪塞的理由。

「好現象。」藍夕竟然這樣回應，說畢更拉著白陽直走進酒店。「我跟阿月前後腳出門，竟然因此看見你這跟蹤客。」

藍夕解答了白陽之前的疑問，可是他的思緒仍是亂成一團。

出生至今從沒遇過這種無地自容的處境。

真正出師未捷身先死。

豈料，情況似乎未致於沒有轉圜餘地。

藍夕走在前面，引領白陽，往另一方向走，同樣是一道旋梯，卻是通向下層。白陽不由得鬆一口氣。藍夕似乎不是要當著阿月面去揭穿他。

「放心，我請客。」藍夕走進一所位於酒店地下一層的咖啡店。

「不用。」白陽硬著頭皮。

「你的自尊心也蠻大的。」坐下後，藍夕隨意點了一人份歐陸式早餐。

白陽沒考慮太多，向侍應生點叫一樣的東西。

「不是自尊的問題，是我找不到要妳請客的理由。」白陽有點豁出去的感覺。

「你對我的妹妹好，這個理由夠充分嗎？」藍夕笑起來。

白陽慚慚忘掉自己的窘態，心情慢慢平伏。

然而，回復正常的思路，卻仍是沒辦法想通藍夕所說的話。

「你為何要跟蹤阿月？」

「妳怎麼知道我是跟蹤她？」白陽決定雖不否認，也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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