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幸福的氣味 - 《遺失幸福的氣味》#21 秘密

白陽頓時明白過來。

那是一副沒有度數的平光鏡，透過鏡片，白陽再看不見在場的人身周那一圈一圈的色彩。

他托一托鏡架，感激道謝。雖然視力良好，不曾需要戴眼鏡，但同樣是不習慣，眼鏡要比異能好太多。

「我也曾經有過你的經驗，當然知道有多困擾呢。」阿月習慣性按按自己的鼻子，說：「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想，要如何幫你找個緩衝。」

「謝謝妳。這個多少錢？」白陽不斷調節自己的視線，好適應增添一片玻璃後出現的距離感差別。

「就你下廚弄一頓好吃的給我們姐妹吧。」藍夕開腔插話。

「沒問題。」白陽坐言起行，回復正常，讓她的心情大幅度好起來。

廚房裡，魯伯看見白陽，有點疑惑。

「放心，我不會再把你的材料給搞砸了。」白陽信心滿滿地說。

「你亂搞沒關係，在你薪水扣就好。」魯伯無可無不可，攤攤手走出店面。

無形的聯繫……白陽開始下廚之前，突然想起阿月曾說過的話。

「或許你會認為不衞生，但透過進食同一樣的東西，我的確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緒和經歷。因為親嚐同一樣的食物，大概也同時讓我們之間牽上無形的聯繫了。」

這段小小的回憶對白，教白陽感到窩心，縱然他仍是覺得那不合衞生。

他動手為自己與阿月，再次建立更多的無形「聯繫」，藉由他所做的菜。

有甚麼想要告訴阿月的？只要煮菜時思考著想跟她說的話，她的味覺便會轉告她嗎？

白陽儍乎乎地笑了。

感謝她，感謝她，感謝她。只要想著感謝她就好。

回復一貫水準，白陽弄好一道蜜汁火腿、一道炒年糕和兩大碗陽春麵後，決定多弄兩人份的小籠包。他實在忘不了阿月吃小籠包那種特別古怪的方式。

親自把菜端到藍氏姐妹面前時，白陽偷偷從眼鏡阻不到的餘光位置，察看她們的色彩霧圈。

仍是沒變，閃亮粉紅的藍三月，火紅色的藍夕。

「你偷看！」阿月誇張地大呼小叫。

「妳很失禮。」藍夕沒好氣。

「好，讓我嚐嚐你的心情。」阿月不以為忤，拿起筷子便立即開動。

魯伯拍拍白陽的頭，示意他坐下來招呼來當客人的朋友，然後接替他走進廚房。

善解人意的魯伯，有時真的太可愛，真不好意思這幾天把他氣得快瘋掉。白陽再端來三杯冰涼的甜豆漿，才在阿月和藍夕對面坐下來。

「你不用太客氣。」阿月笑說。

「甚麼客氣？」白陽不解。

「雖然這一頓是你的回禮，可是也用不著一直煮一直感謝我。」阿月若無其事地說。

白陽有點難為情，就像給一個人寫的信，內容卻被收件人朗聲讀出來一樣。

「不過，這也太行貨了。」阿月剛好把陽春麵吃光光，裝出不滿的表情：「本來還在想，會不會從你做的菜裡，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我這人沒甚麼秘密。」白陽聳肩。

「比方說，暗戀著誰？為何要這麼辛苦兼差打工？為何要讀法律？」阿月假裝隨意。

「沒有喜歡甚麼人。沒錢所以打工。沒想到比律師更想做的職業，所以選法律系。」白陽無所謂地一一回答。

「你很沒個性呀！怎麼一問便回答？」阿月盯著白陽看。

「不是說了嗎？我沒有不能說出來的秘密呢。」白陽被看得不好意思。

「明明就有。」阿月狡猾地說：「我能夠嚐到。」

「甚麼？」白陽給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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