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花 - 飛機

舒爽的晚風吹過，兩人悠閒地躺在陽台長椅上，黑漆漆的夜空中，有顆紅點忽閃忽閃的緩緩移動。

　　林之翔懶洋洋地舉手，對紅點的方向張開五指，再握拳抓住，送到嘴邊張口「吃掉」，還嚼了幾下。

　　「……你在幹什麼？」李原又有點想笑。

　　林之翔理直氣壯道：「吃飛機啊，你沒聽過？」

　　「我只聽過打飛機。」

　　林之翔一把坐起、掏掏耳朵：「你說什麼？！」

　　「打、飛、機。」李原轉頭笑了：「放心，你沒聽錯。」

　　「李原。」林之翔很鄭重：「我才看清你是這樣的。」

　　「恭喜。」李原也鄭重：「你的眼睛終於康復了。」

　　「原啊…」林之翔嘆氣躺回去：「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安靜的人。」

　　「看是誰吧，熟了以後我也可以變得挺煩人。」李原換個姿勢躺著：「你為什麼吃飛機？」

「是我爸啦……」

「又被你爸捉弄？」

「哈哈哈是啊。」林之翔面向李原側躺：「小時候我常纏著他……想要一個東西，他說 “兒子，知道麽，只要你吃掉一千架飛機就可以實現任何願望！”」

李原吃吃笑：「這你也信？」

「我不就說我以前特別天真可愛嘛。」

「現在也很可愛。」

林之翔扭頭看他。

李原一臉嚴肅地比了個射籃姿勢。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之翔遮臉：「……你忘了行不行。」

李原輕笑：「那願望實現了嗎？」

　「當然沒有，那老狐貍說 “一千架飛機要好好數哦，忘數到哪就不算啦，要重數。”」林之翔看看天空：「然後我就一直數、一直數，忘掉又再重數。雖然沒成功過，但後來…就養成吃飛機的習慣。」

「你那時的願望是什麽？」

「呃……」林之翔抓抓頭：「我小時候想要個媽，所以我纏著他問，為什麽木頭有媽但我沒有。」

李原不笑了。

「等我再長大點他才告訴我，我媽早產時走了，我能活下來其實也不容易。」

　　兩人沉默了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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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爸爸養大的。」李原說補充道：「他們在我小時候離婚了。」

　　「那……你爸煮飯好吃嗎？」林之翔有點擔憂。

　　「噗……」李原嘿嘿笑：「那肯定比你爸好些，至少沒有三位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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