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嚐 - 07 | Penana

“欸！”

走著走著，前面有個少女朝著他們大喊。

吳昕陽瞬間轉身，也顧不上會被打，直接搭著何亦專就想溜。

想像很豐滿。

但可惜，現實很骨感。

何亦專在意識到肩上的手之後，立刻作出反應，他把吳昕陽的手一轉，扣到背上。

“啊痛痛痛，小少爺你快放手！”吳昕陽一臉絕望的呻吟著。

何亦專不覺得自己有出那麼大的力。

剛剛的少女跑到他們面前，她長得很清秀，高高紮起的淺棕色馬尾更顯精神，她五官非常立體，眉眼鋒利，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陽哥，籃球是能吃了你嗎？看到我就跑，活膩了啊？”少女瞪著吳昕陽調侃到。

“大隊長，您真是堅持啊。”吳昕陽無奈的說。

她看向何亦專，臉上又恢復笑容：“你好，我叫徐慕空，謝謝你拉住這隻膽小鬼哦。”

何亦專鬆開吳昕陽，配合道：“職責所在。”

徐慕空被逗笑了，看向吳昕陽：“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吳昕陽悄悄湊過來說：“她是校籃隊隊長，也高二，一中校花......之一，理一的，成績還行。”

徐慕空又被逗笑了，吳昕陽好像在跟領導報備什麼似的，不知道的看他這副認真的樣子還以為在檢討數學題，但聽到成績還行她就不樂意了。

還行？？我沒記錯的話，我不是校排第二嗎？徐慕空心說。

吳昕陽故作深情的看向徐慕空：“你放心，我不會嫌棄妳的，我交朋友從來不在乎他成績好不好，因為反正他的成績肯定沒我好。”

這話吳昕陽不是說出來刺人的，徐慕空成績不差，但對他來說僅僅只是不差。

他也知道何亦專的成績，能不能壓過自己不知道，碾壓徐慕空肯定沒問題。

雖然大領導沒提過，但童願說過，何亦專學習賊拉厲害。

因為他沒讀小學，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學習、鑽研興趣，基本上，沒有他不會的技能。

之後何亦專不記得徐慕空說了什麼，回過神來就在體育館裡了。

吳昕陽臉上綠的跟吃了十斤蒼蠅沒有區別。

他好像理解了什麼。

徐慕空走到籃球場中間吹了個哨，那些健壯的少年一齊看向那個不高的少女，神情卻是認真而尊重。

“隊長？”一個黝黑的少年喊道。

“哎，給你們抓到一隻野生校霸，跟那個......”

“小哥哥，你叫什麼？”徐慕空轉頭，中氣十足的喊道。

吳昕陽回魂喊了一聲：“何亦專。”

徐慕空繼續說：“誰要帶帶他們？”

何亦專體能其實挺好的，畢竟之前那麼一大段時間，自己待在家什麼都練起來了，在校籃隊都是主力。

反倒是吳昕陽......

何亦專偏頭看著他：“會打嗎？”

吳昕陽也偏頭看他，面無表情道：“你為什麼覺得有我不會的技能？”

何亦專沒了興致：“會？”

吳昕陽面不改色：“不會。”

去年的錦標賽，北聖跟東落的校籃都參加，也拿了挺好的名次，只可惜......

北聖是冠軍，東落是亞軍。

那顆決勝球還是何亦專投的三分，有些人已經認出了他，場面一度尷尬。

但沒有以為的針鋒相對，他們很直爽，沒怨沒計較，反倒是興致勃勃想跟他打一場，一窩蜂的報名字，何亦專一個也沒記住。

這倒剛好順了徐慕空的意，何領導很盡責的把吳昕陽拽了下去。

很值得慶幸的是何亦專和吳昕陽分成了同隊，籃球是很講究配合的運動，何亦專雖然是給人感覺孤狼型選手，但他配合打的很好，他好歹之前也是北聖校籃隊。

一個高個兒從看臺上也跳了下來，把手裡的籃球突然扔了過來：“你之前是打前鋒，對吧？”

何亦專接住了球，慢慢帶著球往後退了兩步，不冷不熱道：“嗯。”

隨即挑起眉道：“三對三？”

吳昕陽看得出神，半響才應道：“哦。”

何亦專這隊除了他和吳昕陽，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少年，眼鏡人負責籃板，為了照顧吳昕陽這個渣渣，何亦專時刻注意吳昕陽的位置，傳球都是顧及他的。

決定了第一次擲球入界權後，何亦專和吳昕陽儼然成為場上的焦點。

畢竟說是帶帶，誰都沒真的相信校霸打球需要人Carry 。

他們寧願當成徐慕空日常損人，也只有她敢這麼和吳昕陽說話。

短短的幾分鍾，什麼英俊帥氣的的三步上籃、默契十足的空中傳球、甚至是碾壓全場的壓哨扣籃被描述得繪聲繪色。

大家滿懷期待地在球場上看了幾分鍾後，得到了同一個結論。

隊長說的居然是真的！

吳昕陽打球太他媽菜了。

他們一方面心疼場上被迫跟吳昕陽這樣的菜雞打配合的轉學生，一方面慨嘆他賊牛批。

畢竟三步上籃、搶斷過人、必中三分球何亦專都打出來了，而另一位焦點吳昕陽，還在努力地與四肢和諧共處。

何亦專在三分線外投籃，右手高高挑起，左手護球擋人，場邊此起彼落的鼓掌著。

“唰！”又進了。

接著是徐慕空投出的一球，兩隊分數一直持平，每當何亦專投進一球，另一隊也會馬上進一球，穩步上升。

徐慕空那隊的高個兒在籃板下拿到球，傳出三分線時，被眼鏡人劫走，傳給何亦專，但他被兩個人守著，好在吳昕陽現在恰好沒人守。

其實從開始三分鐘後，就沒人守他了，運球都有困難，哪個不長眼的給他傳球。

不長眼的何亦專想也不想，把球傳給吳昕陽，照他現在的位置，得分不在話下。

徐慕空擋著他，狀態輕鬆自在，一點也不緊張。

“隊長，認真啊！”高個兒看不下去提醒道。

徐慕空依舊泰然自若：“不需要。”

吳昕陽無語：“傷自尊了啊慕慕。”

他挑眉，露出笑容，看上去就像是台劇裡最招女孩子喜歡的那種又帥又痞又寵人的男生，換個人估計早就五迷三道地讓開觀賞他投籃了。

但很遺憾，徐慕空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完全免疫。

兩人僵持不下，看台上的隊員屏氣凝神的注視他們，接著，他終於有了動作，這樣子是準備帶球過人，何亦專這隊都提起了一口氣，他順手一拍。

“出界！”

何亦專：“............”

“校霸！你過人的時候把球也帶上啊！”同隊的眼鏡人崩潰吶喊。

去你的渣渣，何亦專心說。

他不信邪的又試了幾次......

“走步了走步了啊！！”

“你踏馬別用腳踢啊！！！”

吳昕陽一次也沒有讓何亦專失望，完美錯過所有得分機會。

何亦專又拿到了球，右手把球帶到了身後，讓高個兒撲過去抄球的手落了個空。

吳昕陽站在旁邊有些吃驚，何亦專帶球躲避的時候高個兒的身體才剛開始傾過來，手都還沒伸出來。

貓貓，有點兒帥啊。

高個兒再次上前，在何亦專想從左邊上籃的時候切斷了他前進的路線。

何亦專繼續帶球，籃球在左手右手裡穿過胯下不斷切換。

傳給我得了！

何亦專讀懂了他的意思，但沒有馬上傳球，而是頓了頓，好似權衡著什麼。

最終，他帶著無奈傳出球，吳昕陽接到後果斷投籃。

“唰！”他終於進了一球，看台上不知哪誰吹了一聲口哨，接著帶動一波口哨聲，比他們自己得分還高興。

•

“啊哈哈哈哈！”徐慕空毫不顧及形象的狂笑。

“......差不多得了，妳消停會兒......妳夠了啊！再笑我告訴徐叔叔了啊！”吳昕陽無奈。

“你居然能投進欸，是不是在亦哥光環籠罩下，實力平方了？”徐慕空一臉探討宇宙的盡頭是鐵嶺還是松花江的般認真問道，她越是誠懇，就越諷刺。

“是啊，蹭蹭我們貓貓的光。”吳昕陽直接掛在何亦專身上，不知道的以為他剛跑了幾公里。

何亦專皺了皺眉，沒有把他甩下來，只是淡淡道：“撒手。”

“以後不虐菜了，這場贏了跟霸凌智障兒童一樣，一點兒也不光采。”她擺了擺手。

“對了，亦哥你是一中的對吧？要不要考慮加入校籃？”徐慕空話鋒一轉。

見何亦專頓了一下，徐慕空趕緊道：“我可以這麼叫嗎？”

何亦專：“……可以，我不......”

不過他話沒說完，徐慕空搶著說：“過幾招？你輸了就是一中校籃隊的人了。”

何亦專沒說話，看了看她，緩緩道：“妳攻我防，十次進攻五個球。”

徐慕空活動了一下手和腿，然後轉過身，往旁邊跨了一步，彎腰看著他，手指勾了勾：「放馬過來。」

她帶著球衝過去的時候，他輕鬆就晃過了何亦專，從他左側把球往籃下帶。

剛帶了兩步，從地面彈起的球奔向她的手時，突然換了方向，往右邊飛出了邊線。

她轉頭看著何亦專，歪頭笑了笑，帶著十足的挑釁和好奇：“再來。”

她跑過去撿起了球。

何亦專在她身後慢慢收回手，舉過頭頂拉伸了一下，不冷不熱的回應道：“我能再偷妳十次。”

徐慕空又笑了笑，伸手拉緊了馬尾：“激將法對我很管用的，謹慎使用。”

何亦專偷她球沒有偷滿十次，只偷了兩次，但她被四次蓋帽，失去了進五個球的機會。

“賊牛批啊！”她抱著球，向何亦專比了個讚。

•

出了體育館，兩人走在路上，吳昕陽又掛在何亦專身上。

“欸，你很厲害。”吳昕陽用一種平淡的語氣稱讚道。

“嗯。”何亦專也平淡回覆。

“你也很厲害。”他甩下吳昕陽不緊不慢的補上一句。

是啊，誰說不是呢？

要能用這樣的水平進一顆球已經堪比科學奇蹟了。

雖然他依舊沒什麼好臉色，但經過這幾天照顧他，吳昕陽清楚的感知到，他家小少爺心情挺好的。

可能是心電感應吧！

“走啊！請你吃頓大餐。”吳昕陽又追上來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給你三秒鐘，手撒開。”

“哎...”吳昕陽話說沒一半就被打斷了。

“時間到！”何亦專迅雷不及掩耳的揮出拳，空氣都被劃成了兩半。

“???”

是我對三秒有什麼誤解還是你對三秒有什麼誤解？

這踏馬明明叫做0.1秒！

這一拳吳昕陽要閃開是遊刃有餘，但他就那麼站著，甚至沒有側一下身。

就憋了憋氣。

拳頭在離他只有不到一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

“呵～我贏了，走吧！”語氣中是沒有任何掩飾的驕傲。

兩人誰也沒說話，吹著涼爽的風，往前走，耳邊漸漸靜

了下去，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你贏什麼了啊？”何亦專在準備往前邁步時隨口問道。

很小聲，幾乎聽不見。

但吳昕陽聽到了，他瞟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嘴角輕輕勾起，何亦專察覺到他的笑，轉頭看著他，隨即又低頭。

陽光斜掃過來，細細的光掛在他的睫毛尖上，隨著他每次眨眼劃出一小片閃亮，他道：“我賭你會不會心疼我。”

他身上氣質獨特，舉手投足間都是藏不住的貴氣，眉眼中也不是什麽不諳世事的乾淨澄澈，裡面藏滿了故事，被那慵懶一附，任旁人打量都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就是讓人感覺莫名疏離，明明他就在身旁。

何亦專還沒消化完這句沒來由的話，倆人誰也沒說話，過了個馬路後，何亦專突然噎了一下，腳下跟著一滑：“心疼你個螺旋大雞蛋，你再心疼一個試試？”

作者補充：籃球部分別帶腦看，我是問了身邊喜歡運動的朋友，很盡力了，實在看不下去的話，歡迎指正。

總覺得之前照顧時寫的太草率，但是有些東西不想太早帶出來，顯得隨便，於是我來弄了個暫時性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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