摯情 - 第六十五章：兩地分離

三日後，嫣棠坐在了竹屋內，手裡緊握著一隻白玉蟬，她身旁早已沒了慕雲的身影，她知道他不會在人間久留，而她亦是如此。然而，當嫣棠得知他必須返回魔界的時候，她那失落的感受依舊掩藏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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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時，慕雲將這隻白玉蟬交給了嫣棠，告訴她這是隻施了法的傳音鈴，有了它，嫣棠便可以無時無刻地與他千里傳音，她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對慕雲全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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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握著那隻白玉蟬，輕喚了一聲：「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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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才分離沒多久，妳就想我了？」白玉蟬中傳來了慕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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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未來有沒有可能，你我就撒手不管天界與魔界之事，我們就躲到人界，躲到這座小山莊之中來常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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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蟬的另一側一陣靜默後，才又緩緩傳來一句：「我也希望真有那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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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分別後，嫣棠在人間的腳程也加快了些，畢竟她之前是花了很大一部份的時間在尋找慕雲的蹤跡，如今已經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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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棠總在忙碌過後的深夜，拿著玉蟬與慕雲閒話家常，常常她都是躺在床榻上，聊著聊著就陷入睡夢之中，而慕雲總是等到了她這頭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響時，才捨得放下白玉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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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嫣棠聊天，總能讓慕雲心情平靜，儘管他身在魔界，儘管他當天有多少地無可奈何，他只要聽見她的聲音，他總感覺一切都會好起來，只要有她，他就感覺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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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時光一晃而逝，一個月後的某個夜晚，嫣棠對著白玉蟬道：「慕雲，我要回天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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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事情辦完了？」這時，白玉蟬的另一頭傳來了慕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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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辦得差不多了，明日就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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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感覺我不在，妳的效率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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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嫣棠這一頭傳出了陣陣笑聲，而後才又道：「你才知道你一直在扯我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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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白玉蟬的那一頭也傳來了另一陣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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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嫣棠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白玉蟬說：「昨日我聽聞，人間皇帝終於為襄王和白亭竹賜了婚，婚期就在下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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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也算完了，妳也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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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自己與這蕭氏皇族的孽緣可不淺，兩次下凡都與他們有不少牽扯。」嫣棠想起那幾次孽緣，感嘆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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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這種喜歡摻和人家家事的性子，我也沒辦法。」慕雲輕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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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今後這白亭竹會過得怎樣。」嫣棠若有所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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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聽到嫣棠所言，提醒道：「妳可不能再去關心人家了，免得又不小心牽下更多的緣分，擾亂更多人間的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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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嫣棠皺了一下眉頭：「說得好像是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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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嫣棠返回了天界，雖隔了數個月，但百花山上的一切與她下凡前並無任何差別，此時嫣棠走在了百花山的花徑之中，卻沒有遇到任何一個姐妹，不過她也未感意外，因為這時間該是大家各自忙碌的時候。於是，她沒有在任何地方駐足，直接往上仙的住所芳惟閣前去。而上仙也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她才一到門前，便被上仙喚了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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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嫣棠回來了。」嫣棠向上仙行了一個大禮後，將花使的所有信物如數上繳，便跪坐著等著上仙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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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可還好？」上仙溫柔地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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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嫣棠微笑地說「是，我身體早已無大礙，我三師兄很細心地照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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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點了點頭，又道：「這次妳下凡，在歷劫之時遭遇了這場變故，讓我們都捏了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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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棠有些羞愧地稍稍低下了頭，低聲地說：「不好意思讓上仙替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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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妳無事便好，今後妳行事莫要這般不謹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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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嫣棠有些好奇地抬頭，問道：「上仙可聽說崑崙山之事後續的調查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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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本仙一向不問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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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棠失落地點了點頭後，百花上仙又突言：「妳這次回來，在百花山待個幾日吧，妳幾個姐妹很想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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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了。」而後，嫣棠與百花上仙又報告了些人間的凡務後，便告退了百花上仙，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醉棠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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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百花山上的姐妹聽聞嫣棠的歸來，興奮地跑來與嫣棠說話道喜，一眾姐妹都聚在嫣棠院落裡的小涼亭暢聊了起來，就連一向沉靜的雪梅也都難得了來了這場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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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許久沒看到蕓杏了，她將自己關在院子裡已有月餘了吧，她這次究竟遇到什麼事了？」這時，蘊菊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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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嫣棠姐姐晉仙一事，大大挫了她的銳氣，她沒臉出來了吧？」小桃奸佞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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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不僅紅蓮，連上仙親自過去都被請了出來，連面也沒見著，我可從沒見她這樣過。」幼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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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馥蘭問了聲：「可會是情感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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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濫情，還會被情感所傷？不至於吧？」藴菊搭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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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姐妹討論了許久，竟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沒有人知道蕓杏發生了什麼事，這時嫣棠才發覺，一眾上萬年的姐妹，卻好像除了紅蓮外，沒有人真正了解過蕓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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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沒有結論的話題，姐妹們很快速地就失了興致，於是他們又將話題轉移至嫣棠此次下凡的軼事，這場姐妹間的聚會一直持續到了深夜，直到月亮高掛星空後她們才一一離去。待姐妹們都離開了以後，嫣棠也沒有閒下來，她拿起了白玉蟬，走出了自己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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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在嗎？」嫣棠測試地對著白玉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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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會兒，白玉蟬的另一頭就傳來了那個她心心念念的人的聲音：「妳回到天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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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百花山了，剛才與我姐妹們聊得太過愉悅，竟都忘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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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聊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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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嫣棠忽然想起今天聊天中談到的蕓杏，卻也沒有打算此時跟慕雲提起這件八卦，便道：「不過都是山上的一些軼事八卦罷了，你呢？你今日過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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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忙碌，沒有什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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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從沒跟我說過魔界，魔界到底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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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如同天界與人界，有著許多的城池，城內一樣有許多市集及小販，唯一不同的是，我們的白日沒有你們那般明亮，而我們的黑夜卻比你們的更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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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沒有花。」嫣棠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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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天人兩界的花草都無法在我們這裡生長。」慕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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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嫣棠感嘆地說：「好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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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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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生長的環境，看看你的故鄉啊，也許我還能讓你那裡長出一些花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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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妳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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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嫣棠突然毫無頭緒地說了一句：「那你猜猜，我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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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在百花山？」慕雲一愣，不解嫣棠此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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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棠園。」這時，嫣棠躍過了棠園的大門，穿過了一棵棵盛開的棠花樹，來到了棠園的正中心，又道：「之前和你提過的，三界最美的棠花都在這裡，很可惜現在沒有辦法讓你親眼看看，所以今晚，我想讓你聽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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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雲此時，依舊對於嫣棠所言毫無頭緒，於是又問：「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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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你聽聽看，夜晚微風吹過棠花林的聲音，我以前心情不好時總會獨自坐在這裡一晚，這裡的聲音總能讓我平靜下來。」話一說完，正好一陣的微風徐徐吹來，微風穿越過層層花海，也伴隨著無數花葉的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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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嫣棠快速地高舉起手中的白玉蟬，想讓白玉蟬接觸到更多的風聲，她滿臉期待地問：「你有聽到嗎？不知道這風聲你有沒有辦法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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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慕雲淡淡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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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心情不好，我可以夜夜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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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一句話才剛說完沒多久，嫣棠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嘆了一口氣，道：「我這棠園什麼都好，就是常常有鳥族的毛頭小子跑來搗亂，我每次都得拿掃帚驅趕他們，甚是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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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是上仙了，他們不敢再胡來了吧。」慕雲輕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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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那些小子膽子大得很。」嫣棠話才剛說完，就在棠園中的一個角落看到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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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才跟你說而已，你看現在就真有人躲在棠園，看我怎麼打跑他們。」這時，嫣棠悄悄向前，才發覺那人的背影不像是鳥族的小毛頭，而是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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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棠走近一看，才發覺那居然是許久不見的蕓杏，此時的蕓杏手中拿著一支白玉簪，臉上竟滿佈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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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眼神一絕，便將那支白玉簪生生折斷，扔在了地上，她此刻的背影，看起來格外的單薄寂寞。蕓杏低頭看了一眼碎得一地的玉簪後，便轉身準備離去，這才看到站在身後的嫣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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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回來了？」蕓杏臉色大變地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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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今早就回來了，妳一直待在房裡才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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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杏快速地走到了她的身側，疾言厲色地說了句：「我不管妳看到了什麼，反正妳敢和其他人說今晚之事，我跟妳沒完。」語畢後，蕓杏便快步離去，好像不願在這園中多逗留一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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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嫣棠見蕓杏離去，便彎下腰撿起那斷掉的玉簪，看了那隻玉簪的款式，像是男子所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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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見誰了？怎麼如此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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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棠有些困惑地低聲道：「是蕓杏姐姐，我從沒見她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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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百花上仙的早課中，除了難得在百花山的嫣棠有來上課外，就連將自己關在院落中許久的蕓杏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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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棠注視著蕓杏的神態，發現今日蕓杏是一如往常的嬌媚豔麗，就好像昨夜嫣棠所見皆屬虛幻，怕是她今日與旁人道起昨日所見，也不會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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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的姐妹，看到許久不見的蕓杏，早課教室中突然間靜若寒蟬，大家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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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雪梅在一片寂靜中開口，溫柔地向蕓杏說：「蕓杏，我今早做了一鍋的桂圓銀耳湯，特意留了妳的份，知道妳愛吃，記得去灶房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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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蕓杏聞言，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半句，然而大家見蕓杏似乎與平日並無任何異狀後，早課教室又立刻回歸到以往的熱鬧，直到百花上仙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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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雨梨與嫣棠走在百花山的小徑上散著步，突然間，雨梨轉過頭對著嫣棠道：「棠棠，妳該如實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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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嫣棠一臉不解地看著雨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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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梨一臉不滿地道：「妳這次回來，整個神情都不一樣了，肯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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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麼事，晉仙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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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騙我，我可不是沒見過別人晉仙，其他人可沒像你這般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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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棠聞言，低笑了一下，又道：「阿梨，你還記得我們在人間建的那個小山莊嗎？是時候找時間過去瞧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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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少轉移話題，小山莊自然記得，但我現在想聽的是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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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雨梨的逼問，嫣棠笑得有些靦腆，她拗不過雨梨的性子，只好緩緩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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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我遇到了一個人」嫣棠稍作停頓後，才又道：「我喜歡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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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嫣棠的回答，雨梨絲毫沒有露出一絲驚訝，像是她早就猜到了一樣，緊接著又問：「是誰？是妳的其中一位師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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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我不能和妳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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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梨看著嫣棠，皺眉道：「為什麼不能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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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能說。」嫣棠笑著搖頭，又道：「阿梨，妳有過喜歡一個人的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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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嫣棠若有所思地，輕聲道：「那種看見他就無比歡喜，沒看見他就心生憂慮，看見他笑就想跟著笑，看見他難受，就想陪著他一起難受，想跟他一起承擔所有的喜怒哀樂，妳有過這種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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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梨聽見她所言，卻茫然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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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種酸酸甜甜的感覺，又帶了些苦澀的滋味，總是期待著，卻也總是害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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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害怕什麼」雨梨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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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眼前的光景一轉即逝，害怕得來不易的幸福就像手上握著的沙一般，怎麼握也握不住，害怕明日一醒來，才發覺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嫣棠說著說著，竟開始有些惆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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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妳就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才如此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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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嫣棠若有似無的苦笑著道：「我也希望我只是多愁善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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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嫣棠在百花山一待便是十幾日，一直到三師兄景碩來信，央求她快點回去，字裡行間中充滿了哀怨聲與莫名的飢餓感，這時嫣棠才驚覺自己是該回任雨仙府了。那日，與姐妹們一同吃完晚膳，嫣棠便回到醉棠軒，她將白玉蟬放在桌上後，隨即開始收起了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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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我明日要回任雨仙府了，我看三師兄八成是被大師兄勒令減肥了，才著急叫著我回去。」嫣棠邊收拾著自己的包袱，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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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慕雲好心提醒道：「別忘了裝你從人間特意給你幾個師兄帶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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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還好你提醒了我，奇怪，那本要給大師兄的四海奇珍去哪了？」嫣棠在雜亂的桌上胡亂著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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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在窗邊的妝檯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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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檯？」嫣棠望向妝檯就見那本書擱在了檯上，笑道：「瞧瞧我這記性，還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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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將那本書放入到自己的乾坤袋中時，她才想起來，不對啊，慕雲怎麼知道她房間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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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她看向了放在桌旁的白玉蟬，困惑地道：「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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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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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倏地發現，慕雲的聲音竟不是從玉蟬中傳出，而是來自於自己身後。她緩緩地轉身，那熟悉的臉孔就映入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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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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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妳就來了。」慕雲話一說完，便大步向前，緊緊地抱著了嫣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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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不成，你若被抓住了該怎麼辦？這裡是百花山，是天界啊。」嫣棠慌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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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被抓住，也沒有人發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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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這天界上下都有星將駐守，你這樣貿然前來……」話還沒說完，慕雲就用嘴堵住了嫣棠的雙唇，肆意地掠奪她嘴中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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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棠對於慕雲突如其來的舉動顯得毫無招架之力，從桌旁，兩人一路熱吻至床榻上，竟又是一頓的翻雲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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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嫣棠趴在了慕雲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體溫與心跳，說不想他肯定是騙人的，可她還是不願他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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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回任雨仙府，你就別這麼貿然的前來了，那裡有我師父，有我大師兄及二師兄，被他們發現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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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慕雲，這時突然道：「可我想妳，這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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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你，可我更怕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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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兩人，便也不再停留在這個話題之上，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對方的氣息與陪伴，然而這個相伴時間並沒有太久，還未到破曉時分，慕雲就匆匆被嫣棠給送走，她一刻也不願他多待，畢竟天亮之後，他的行蹤更容易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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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離開之後，嫣棠躺回到了榻上，感受起他的餘溫，而她手裡緊握著白玉蟬，一直到白玉蟬傳來他已經離開天界的消息，嫣棠一顆忐忑的心才逐漸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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