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利賀至高無上的經營之神 - 38.怪盜黑貓，酒後閒話

凱西與艾梅在城裡晃了許久，終於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小巷找到了傭兵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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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遠離繁華的城市中心，外觀看起來像只對常客開放的小酒吧，十分清靜，僅能從窗縫窺見一絲橘黃的燈火。

如果是只招待熟客的店，這裡確實是個好地方，不用擔心有太多陌生人打擾，可以放鬆地喝一杯。不過在凱西看來，公會蓋在這裡應該只是因為地價便宜而已，並沒有那麼多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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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傭兵公會的規矩早已熟門熟路，凱西直接領著艾梅推門入內，環視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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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說小不小，除了吧檯之外，還擺了許多廉價的木頭桌椅，到處充滿著酒精的氣味，而且因為趕上了飯點，還飄盪著食物的香氣。

吧檯裡站著一個留著大抹白鬍子的肥胖中年人，大概就是老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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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公會的工作人員大多是退役傭兵。

支部長，或者說酒吧老闆，他的長相也十分符合世俗百姓對傭兵的認知：臉上帶疤、眼神兇惡，看起來不像什麼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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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屈指可數，吧檯坐著一個戴著帽子的清瘦男人，剩餘的則零散的坐在其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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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檯的男人裝束奇特，飾有緞帶的帽子頂部還裝飾著假的貓咪耳朵，衣著則略顯華麗，灰色鑲金絲的背心搭配黑色的襯衫，腰上還掛著短劍，想不注意也難。

除去吧檯的清瘦男，剩餘的清一色是體格健壯、面色不善的男人，衣著也非常隨便，不過大部分都帶著武器。除此之外，凱西掃視一圈，並沒有看到戴傭兵身分牌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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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很少有女人出現在這裡吧。客人看到凱西與艾梅進來，視線紛紛朝這裡看過來，有人甚至還輕浮的吹了一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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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品......不過會來這種地方喝酒的人，本來就不該期待他們有多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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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約束較多的冒險者公會不同，傭兵公會對於成員之間的衝突通常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在這裡殺人放火，只要付得起賠償、不傷及無辜，公會也不會管。

因為允許打架，即便在和平時期，部分地區的傭兵公會也聚集著不少兇惡的鬧事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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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嘛......凱西只掃了一眼，就判定這裡沒有練家子，都是些小混混。要是真的打起來，她輕易就可以擺平。於是凱西無視了這些人，跟艾梅坐到了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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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什麼？」

老闆用一塊破布擦著杯子，緩緩走到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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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推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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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知道妳想喝什麼？沒有推薦的。不知道要喝什麼的話，就喝啤酒。」

眼神兇惡的老闆一臉不耐煩，把擦好的酒杯砰的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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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凱西並不介意，只是聳聳肩，絲毫沒有被對方的氣勢給嚇到：「啤酒也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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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那就啤酒......一般因為好奇而跑進來的人，光是那樣就會被嚇跑，妳們還挺有膽子的啊！？但是這裡好歹也是傭兵公會，有什麼事可別指望我會幫忙喔？」

老闆掃了一眼坐在旁邊位置的男人們，像是給兩人予警示，但同時也像是警告那些人似的說道：「不過看情況應該不用擔心妳們吧。金髮的小姐是魔法師麼，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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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我什麼都做。」

凱西意味深長地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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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傭兵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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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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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這年頭會來傭兵公會喝酒的人，就連個傭兵也沒有了嗎。」

一邊抱怨著，老闆將兩扎啤酒放到女孩們面前。

「喏，啤酒。如果下次還想來，那就申請個傭兵證吧，喝酒我就給妳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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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就免了，我要傭兵證也沒什麼用處呢，這裡也不需要傭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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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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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還要點吃的。晚餐還沒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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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只有炸魚，以及昨天的鹹派。如果你想要吃別的，看到坐在門口那個傢伙了沒有？給錢讓他去買吧。」

老闆指了指在門口的桌子旁，一名正在打盹的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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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凱西還沒回覆呢，就有一名男子向凱西搭訕起來：「喲，兩位小姐如果不嫌棄，跟我一起吃怎麼樣？我這裡有沒吃完的炸魚和白花館買來的燻鹿肉喔，只要賞個光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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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是這種的......」

因為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說實話已經有點習慣。凱西轉頭一看，見搭訕的男人桌上正擺著吃到一半的炸魚以及一大塊燻肉，還有佔據半張桌子的一堆空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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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這樣根本無法引起凱西的注意力，但既不想被糾纏、也不想要引起更大騷動的她，還是打斷了對方的話：「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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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一屁股坐到對方對面，然後拿起對方的餐刀，體能強化瞬間發力，一刀插進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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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刀戳穿燻肉，接著又戳穿燻肉下面的盤子，盤子發出一陣碎裂聲，餐刀接著直直扎進桌子裡。只是稍微露了一手，周圍就傳來一陣驚呼，而那個男人則瞪大眼睛，呆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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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凱西從腰間拔出匕首，在被釘在桌上的燻肉上剜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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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囉。」

她輕描淡寫的說著，用刀尖挑著肉回到艾梅旁邊的座位，用在旅館登記的假名詢問旁邊的艾梅。

「老闆你剛才說什麼？有炸魚對吧，那我要炸魚......嗯，薇薇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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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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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炸魚兩份，老闆麻煩一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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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魚兩份是吧。還有盤子和桌子的破壞費，一千塔拉。」

老闆不悅的說道，伸手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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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破爛盤子，一枚銀幣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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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那可是上好的陶瓷盤子。而且妳還在我桌上捅了個洞，知道那有多難補嗎，收妳一枚銀幣一點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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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西聽了只是搖搖手指，將兩枚面額一百的大銅幣放到桌上：「老闆，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這種把戲騙不了我啦，這樣就綽綽有餘了吧？騙人可是不行的喔，我下次還想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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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來妳很熟悉公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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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

不管是會員還是外來者，遇到機會就會坑一把，只有實力強大的人才會受到尊敬，這就是傭兵公會。

「好了，我的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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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就去做。」

老闆碎念的走到後台去，而凱西則再次張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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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看到類似委託欄的東西，大概是因為這裡過於和平，傭兵公會連委託都接不到吧。不過與其他公會相同的厚重石匾則好好地掛在吧檯內側，石匾上刻畫著五個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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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凱西再熟悉不過了，冒險者公會裡也有一樣的東西。石匾上面顯現的紋章都代表著現存的八級成員，而且跟冒險者公會稍有不同，傭兵公會不會以是否退役作為取消展示的標準，想要讓紋章從上面消失，唯一的途徑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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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黃的燈光下，凱西凝視著石匾上的紋章，小口啜飲，感受著烏拉城的傭兵公會帶給她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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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匾上的紋章有五個，數量比冒險者僅有的兩個要多得多。

其名號分別是「梟」、「鬼劍」、「劍狩」、「龍牙崩」，以及凱西最為癡迷的「神盜」。

話說其他那幾個是誰都無所謂，凱西每次來傭兵公會，都只是為了看看「神盜」的紋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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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又一個仔細的看著上面的紋章，上面的一刀一刻都與凱西在其他城市看到的一模一樣。即便是相隔百里的異鄉，只要走進傭兵公會，依然能看到這些讓她無比熟悉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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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西到過各種不同的地方，有些地方的習俗與她長大的地方完全相反，甚至口音也相差巨大。但只要前往當地的傭兵公會，就能看到熟悉的紋章被高高掛起，無視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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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看到這面石匾，身處異地時的緊張感就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湧現的熟悉與安心感，以及看到崇拜的「神盜」紋章時，內心那高揚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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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於褒廣大地，穿梭於未知山林，不少旅行者都會攜帶著屬於自己的護身符，其種類各種各樣。並不是說那有多少效果，而是因為只要握著就能感到安心。這麼看來，對「怪盜黑貓」來說，傭兵公會的石匾就是凱西的護身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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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深陷進石頭中的刻痕，到底是怎麼保證在每個城市都一模一樣的呢？又怎麼做到在相應的人物死亡後，紋章也會立刻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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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面石匾本身就是一種魔法道具，是類似「映寫魔法紙」的即時通訊道具，不過能讓整個大陸上百座都市的石匾都維持一致，肯定使用了相當厲害的技術吧。至於是怎麼實現的，也許只有製作者本人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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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她看到最後一個紋章時，石匾帶來的安心感瞬間飛到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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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凱西瞪大眼睛，站起身來，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因為事務繁忙，她已經很久沒來傭兵公會了，現在過來一看，石匾上的紋章竟然有一個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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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章的數量還是一樣，但是其中一個紋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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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些八級傭兵各個都是怪物一樣的存在，是人形巨龍、行走的災難，光是加入某方陣營就足以引發恐慌。現在居然有一個紋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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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表有一名八級傭兵離世，新人則取而代之，這可是大新聞。

「那個新的紋章是誰的，『鬼劍』居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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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妳這才知道？『鬼劍』老早就掛啦，好像是去年的事。」

此時老闆正端著熱騰騰的炸魚出來，聽到凱西的詢問，就順口回答。

「雖然不知道是被誰幹掉的，不過考量到那個人已經算是引退狀態，倒也沒引發什麼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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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是被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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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傳聞而已。畢竟八級傭兵不可能這麼容易死掉吧，『鬼劍』也不算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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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麼新的紋章又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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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子貓』吧。」

酒吧老闆正想要回答，坐在吧檯那位戴著貓耳帽子的清瘦男人突然插嘴。

因為那個男人一直沉默不語，因此就算他也算裝束奇特，存在感還是很低，慢慢就忘了。現在他突然說話，老闆跟凱西他們都驚訝的轉過頭去。

「『影子貓』妳們總知道吧，就是傭兵『梟』的副團長，在傭兵界也算是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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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影子貓。這位老哥，對傭兵很了解啊？」

老闆頗有興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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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凱西則皺起眉頭：「『影子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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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沒見過的紋章，不過「影子貓」的名號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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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跟她「怪盜黑貓」的名字有點撞車，還是上位傭兵中少有的女性，每次聽到就會燃起奇怪的競爭心理。這次聽到對方升上八級，凱西心情上也有種被對方搶先的感覺......雖然凱西既不是傭兵，也不是暗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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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凱西不知道，老闆對她解說了起來：「資歷最老的八級傭兵『梟』是『影子軍團』這個暗殺組織的首領......而『影子貓』則是他們家兵團的副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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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影子貓』我知道的，那個兵團我也聽過，只是她升上來了有點震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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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貓」所屬的「影子軍團」，其名號多次在商業競爭的黑暗歷史中出現過，聽說謝利賀的前任會長還在世時，也曾多次雇傭。因此作為懲惡揚善的義賊，凱西也特別調查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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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影子軍團」的行動非常謹慎，鮮有可供追查的資訊。

因為是頂級兵團，也享有各種特權，接取委託都是由公會的特殊窗口處理，一般人很難接觸到。再加上成員鮮少立於表面，能打聽到的只有名號和實績而已，連性別都很難查到，唯獨副團長「影子貓」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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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作為女性中少有的高評級傭兵，在圈子裡相當出名，偶爾也會代替團長出現在表面，凱西也比較了解。雖說如此，本人也跟其他團員一樣，從聽到的傳言來看，應該是個謹慎低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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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真的有人會想要升到八級啊，還以為她不是追求名利的人。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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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評級每升一級，實力的差距就越大，對普通人來說，六級就已經是只有天才能夠到達的領域了。而另外有一句傳言是這麼說的：「六級仰望七級，如同眺望山巔；七級仰望八級，有如抬頭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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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級的實力就是如此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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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既然八級的實力深不見底，該如何判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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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給出的答案曾經非常的粗暴：幹掉最強的生物「龍」不就行了嗎？

沒錯，一開始人們就是這麼幹的......不過後來出現了太多嚮往屠龍勇士的白癡，導致一直以來與世無爭的高階龍種不堪其擾，向人類展開報復，因此毀滅了好幾座都市，於是標準就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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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在，不論是冒險者還是傭兵，上升到八級的方法都變成了累計功勳制，慢慢累積功勳就能升等，七級與八級之間的實力差距也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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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傭兵的世界，八級與七級依然保持著決定性的差距。因為傭兵公會存在著一種非常有「特色」的升級辦法，那就是幹掉八級傭兵的人，將可以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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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剛升到八級的人，毫無疑問的會面臨各種各樣的暗殺與襲擊。不僅僅是七級的人會蜂擁而至，擔心勢力改變的國家組織也會出動，就連其他八級傭兵也會因為好奇而出手。

實際上，歷史中也存在過剛爬上八級，隔天就丟掉性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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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的理由再加上七級已經足夠出名，往上升好處並不會特別多，因此有很多人即便功績累積足夠了，也拒絕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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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凱西不敢置信的聲音，老闆也附和著：「是吧，果然妳也這麼想啊。那個貓帽子老哥一開始看到的時候也是很驚訝的哦？新紋章冒出來的時候，這邊還有幾個傢伙在討論她什麼時候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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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她升上來很奇怪，不過有消息在傳說『影子貓』跟其他幾個八級傭兵同時出現在札恩王國，所以這次升等是有某什麼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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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其他八級聚在一起了嗎？」

凱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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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不過『影子貓』在那的傳聞多半是真的，而且那邊的公會也傳出看到『梟』和『劍狩』，再加上『神盜』也久違的活躍了起來，肯定有大事發生。這麼多八級傭兵聚集在同一個地方，那個國家馬上就要毀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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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盜』的事我有聽說過，不過其他人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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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神盜』的事？也是，畢竟引起了這麼大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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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講起神盜，凱西就興奮起來：「嗯嗯，簡直太令人興奮了......『神盜』對札恩王室發出了預告信，說會偷走札恩王國最重要的寶物，結果居然偷走了號稱『札恩珍珠』的公主。前所未聞不是嗎，像童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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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聳聳肩：「不過也被通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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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可能抓到的，他哪次行動沒有被通緝？比起通緝，我反而比較感興趣是誰發佈了『盜走公主』這麼惡趣味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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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搞不好是私奔，那個公主聽說是個大美人兒，就算是『神盜』也會淪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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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誰呢......這才是最不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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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只有這種可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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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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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西與老開始闆輪流否定對方，然而正當凱西準備高談闊論一番時，一旁的艾梅拿起法杖往凱西的腳上狠狠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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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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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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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著眼瞪過來的艾梅很可怕，凱西馬上閉上嘴巴，端正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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蒐集情報主要是凱西的工作，不過她有著一旦談起「神盜」的話題就渾然忘我的壞毛病，不只一次因為這個原因在傭兵公會與人爭論起來。畢竟凱西是「神盜」的超級粉絲，她扮演的「怪盜黑貓」也不過是模仿犯，會有這種反應也是很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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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同樣的錯誤犯很多次是無法原諒的，如果這次又把氣氛搞僵，不得不轉去耳目眾多的冒險者公會蒐集情報，艾梅絕對會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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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飆的艾梅既不會大喊大叫，也不會抓狂動手。與之相反的，她的憤怒會靜靜的燃燒，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凱西的食物會被莫名其妙加料；包裡的錢會被換成一堆小面額硬幣；鞋子裡會被放石頭；衣服的縫線會被挑斷，一不小心就會破洞等等......諸如此類，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接連不斷的襲來就會被搞到精神崩潰，只要經歷過一次就終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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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命，凱西尷尬的笑著，默默地轉移話題。

「也、也有可能啦。畢竟誰也沒見過『神盜』，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啊，哈哈哈......說、說起傭兵，老闆你知不知道這邊有什麼傭兵的短期工作？或者不是傭兵也行，只要報酬不錯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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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傭兵的也行？那就是普通的短期工作了吧，妳想要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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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神節快到了，這裡很熱鬧呢。我們來到這個城市也是想看看有什麼不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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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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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拉。」

凱西隨口亂掰，一邊偷偷觀察艾梅的臉色。見她沒有反應，這才安心地說下去。

「我們來自蘇拉，就在薩巴南邊的城邦，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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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知道。妳們從那種荒涼的地方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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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因為荒涼所以沒什麼工作呢。聽說今年換了新會長，謝利賀商會好像要搞一波大的，所以特地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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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妳們是來對地方了。現在到處都在招工人，工作很好找，冒險者那邊也發佈了很多不限等級的討伐委託，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的話，隨便申請個資格就能參加了吧。」

老闆隨興地說著，並不介意把冒險者的工作介紹給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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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般人的認知中，冒險者和傭兵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職業。

不過實際上，厭倦殺戮的傭兵跑去當冒險者，在行業內其實非常普遍，一些觸犯了法律的冒險者改名換姓跑去當傭兵也是常有的事，其實沒太多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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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就算了。冒險者啊......這裡有很多魔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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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般吧。」

老闆聳聳肩。

「幾乎都在北方濕地里，像是甲泥鰍之類的，總之麻煩的要死，繁殖多了會對礦物運輸會造成影響，不過對普通老百姓倒是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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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麻煩的話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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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去幫忙搬家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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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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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住在城外的那些人在撤離，好像是城裡要放什麼東西，會打到外面......總之那些人都會有補助，政府也有發一些協助遷移的工作。」

老闆說的不清不楚，不過凱西立刻想到剛進城時看到的那些大炮，和她老早就知道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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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肯定就是謝利賀打算拿大炮放煙花的事吧。

不用說，炮彈的落點在城外，那麼住在外面的居民自然要撤離了......這種事乍聽之下十分愚蠢，不過似乎也有著重整城外居住區的作用，所以才能獲得城邦政府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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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凱西來說，這代表著這段時間外邊都會很冷清，不會有什麼人。

這倒是條好情報，不過這種事就算自己推測也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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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就沒有什麼......特別一點的工作？這裡不是有謝利賀這種大商會嗎，總會有什麼錢多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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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老闆被凱西問煩了，一揮手說道。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乾脆去搶花環碰碰運氣算啦。姑且也算是謝利賀辦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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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什麼？」

聽到了不知道的情報，凱西一下子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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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真想去？搶花環是烏拉城的老傳統了，城內好幾個商會合辦的活動，降神節那天會把鮮花做的花環扔在城內各個角落，裡面有四個藏著能兌換獎品的硬幣......以前特殊的花環都是由謝利賀的會長來放的，不過前任會長生病之後就改了，新會長對這種事似乎也沒興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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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興趣嗎？明明是增加人望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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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

老闆聳聳肩。

「也許事情很多，壓力太大了吧。聽說議會正在抓那些收受謝利賀賄賂的人，消息靈通點的人都知道了。而且謝利賀似乎也在鬧人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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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嚄！」

凱西舔舔嘴角，感覺聽到了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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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利賀商會在表面上看起來相當乾淨，能查到的頂多是些小事，不過這種大商會，多少都有幹過見不得光的事。把它們挖出來捅給議會的話，肯定能給謝利賀造成不小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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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凱西一心想著盜取寶物，不過這種事作為備案也不錯。「怪盜黑貓」時而大膽、時而謹慎，備案是必須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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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鬧人慌是什麼意思，不是在招工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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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缺信得過的警備人員吧，要準備的事情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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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跟我無關呢。總之，我會適當的參考看看的。」

凱西一邊說著，一邊誇張地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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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問的太多會顯得可疑，第一天就問到這裡吧。接下來的幾天她打算在附近看看，沒事就來公會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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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西決定不再多問，低頭吃飯，但這時一旁那個戴著奇怪貓耳帽的男子突然說話。

「如果有興趣的話，來劇團工作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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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西轉頭看向對方，看向那個戴著貓耳帽的清瘦男子。

「你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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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都是。其實我們劇團打算在降神節演出實驗性的新型舞台劇，為了以防萬一，正在招募後備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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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老闆突然插嘴，提醒她們：「哈，這哥們在我們這裡問了好幾個人，不過大部分都被刷掉了，標準似乎相當嚴格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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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不嚴格姑且不論，我先問問，你們打算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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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凱西這麼問，男人微微一笑，說道：「是新推出的劇本＜怪盜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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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不錯呢，那就讓我試試吧？」

凱西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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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有點驚訝的挑起眉毛，看她的眼神像是以為她在發什麼神經。

「等一下，妳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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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不是很有趣嗎？」

凱西淡然的說，卻在心中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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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到他戴著艾梅製作的耳族帽子時，凱西就在懷疑，不過通過剛才的對話，現在已經能證實了，這個戴著貓耳帽的男人就是凱西她們事先派來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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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還要再花點時間，沒想到對方幹活利索，當天就來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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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烏拉城沒有凱西開的旅館，所以幾週前緊急派了艾梅的「劇團」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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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梅的另一個名字是大名鼎鼎的人族制帽師艾梅庫洛，而她除了製作這些戲劇專用的帽子之外，也經營著自己的劇團。她的「劇團」就像凱西的旅館，是由幾個核心成員擔任主要角色，並且在本地招募不知情的工人與演員，一邊做著巡演一邊給予「怪盜黑貓」各種各樣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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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劇團不只是擔任協助準備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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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降神節演出＜怪盜黑貓＞，所謂實驗性的新舞台劇，就是讓演員在街頭表演，穿梭於群眾之間。這樣就算遇到真正的怪盜黑貓，也沒有人分得清是不是在演戲吧。

想到這種辦法的人簡直天才！凱西不由得佩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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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謝利賀小看不得，這種把戲只能耍一次，不過用在這裡正是時候。

聽著老闆說的話，「劇團」的工作似乎相當順利，周圍的人也都相信他們是真的劇團了，這樣之後的準備就方便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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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凱西與艾梅偕同那個清瘦男人離開酒吧。

在路上，凱西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會在這裡？我還以為聯繫上你們要花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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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一笑：「我猜您如果有空，一定會來看神盜的紋章，所以這幾天一直在這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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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挺機靈的嘛。不過你應該一開始就提醒我的，害我剛才一直在猜你到底是不是負責接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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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點十分抱歉，因為擔心會打擾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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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打擾到我什麼……不過算了。還有，我剛剛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能不能幫我打一把鑰匙出來？還有一些東西要你準備，希望能在四月以前搞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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