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367 做不到？

「Mirror果然超出我們所知道的嗎？」斐非文苦笑了下，旋又聳聳肩，沒所謂似的說：「沒關係。我所說的，妳很快便會懂。」

輕搖了搖頭。不僅是在否定斐非文，她也轉向了方木巧。

「我不會再用澄音的聲音。The Real Voice需要真實的聲音。」

「我知道。當然，我不會反對。」方木巧說罷，稍稍移到輕面前，擋在她跟斐非文之間，說：「領導，這裡我會處理好。倫敦那邊也已安排妥當。所以，你就不用再擔心了。」

不卑不亢，似在交代，但斐非文卻從方木巧的眼中，看見截然不同的意思。

別不自量力，我的事，你插手不了！

然而，他的解讀，在下一瞬又動搖了。方木巧的眼神，變得真誠無比……

抑或，這份真誠一直都在，只是他斐非文視若無睹？甚至將之扭曲了？

又或者，一切似是而非的，都只是自己先入為主誤會了？

「你到底是不是他？」斐非文忽然感到疑惑。

這是已經很久很久沒曾在他身上出現過的情況，他竟然對自己所認知的，感到懷疑？怎麼可能！

「誰？」

斐非文聽進耳裡的聲音，帶著迷茫，似是發自內心提出的疑問。

斐非文看見的方木巧，臉上是在苦思的表情，兩眼是懊惱的神色。

他……不是那位？那剛剛……自己在鬧笑話嗎？

眼角的淚痣，似化成真的淚滴，要落下來了。因為羞愧……

不！

一切都只發生在幾個瞬間。斐非文回復過來。甚至，用力過猛了，原本一直帶著的慈祥微笑消失無蹤，換上的是極其精明與幹練。

銳利的眼神，越過方木巧，直接投往已從舞台躍下，筆直往他們走來的飛。

「你預見了？預言了？」斐非文一字一字的問。

從方木巧那番疑似交代，實為威脅的說話開始，自己的操控力失效，自己的判斷力偏差，自己的認知竟然動搖……全都是因為，這些，必定會發生。縱然改變不了甚麼，或許也影響不了往後的事，然而那時候，那幾個瞬間，在他身上必然會發生剛剛發生的一切。

透過言靈力量，Fortuneteller所作出的預言，無法被改變，是必然發生的絕對事實。

飛來到方木巧身邊。

斐非文還留意到，飛所站的位置，同樣把輕護在身後……

然後，他聽見明明熟悉的聲音，以極其陌生的語調回應他。

「我只是終於選擇了。」

沒有以往一向的不可一世與張狂，只有平淡中點點溫和。

「不是。你一早已經選擇了。現在，你只不過是成長了。」斐非文老懷安慰似的點了點頭，然後也順勢轉身。

「你想完成的，做不到。」

飛平靜的聲音，卻彷彿炸藥般在斐非文耳邊爆起！

「這……」

「放心，不是預言。我只是看見他們。在The Real Voice的倫敦專場。」飛說起樂團，變得稍為興奮，笑說：「他們都來了！」

「那不代表甚麼。」斐非文愈走愈遠了。

他留下的一句，似是回應飛，卻更像是說服自己。

在這名男生的思域深處，有Commandeer的暗示與強制指令，而且不少。其中一個強制的指令，就是不能反過來對Commandeer作出扭曲其目的的預言。

飛預言不了斐非文的未來。

那麼，剛才那一剎那是怎麼一回事？

沒有預言他的未來，只不過是預言了他當時的反應與感受……是這樣嗎？繞過了他長年投放的Commandeer，或許確實可以做到這一點。幸好，也只能夠是這樣的程度，對大局沒影響。

已步離公園廣場的斐非文，想著想著，也說服了自己。

他要做的事，必須繼續。誰也無法阻擋！

重新堅定了自己的信仰，斐非文踏實的一步一步回到夜幕的漆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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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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