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小空大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連忙操作交流儀，把視象關閉掉，只保留語音通訊。
之前，女生保留視象卻關掉語音通訊。此刻，小空卻是關掉視象而保留語音通訊。功能上不一樣，二人想達到的效果，卻一致，只是角色調換了。
「我比你年長，我看過的可怕情景不會比你少。」女生刻意淡淡的說。
「那妳肯定都猜到了啦，還看甚麼看？」
小空一副擺爛的姿態，但只能單靠聲音演繹，他這時候真正擺著一副甚麼樣的臉，女生看不見，也猜不出來。
「相比起從底座大堂找上門來的那幾百個，你們面對的那群，似乎餓得更久了？」
女生自然想過小空跟她的處境或許是一樣的，只是實在猜不到原因。
阿流能夠瞬移，只要不出意外，有他在小空身邊，兩人的安危似乎不用太過擔心。然而，若他們逃到另一個戰區，同樣惹來整個戰場上的參戰者，然後又重複此刻所做的，不斷累積後，他們很有可能成為整個區域，甚至整個世界的獵物！若事情發展下去，真的會變成這樣，那無論如何逃，似乎也很有可能根本逃不掉了……
所以，此刻一時的處境，似乎並非最重要的。
若無法確定當中的原因，無法消除他們會如此吸引餓壞了的人最根本因素的話，往後只會更舉步維艱，更別說回來與女生會合了。畢竟，禍因只有一個的時候，已經惹來大麻煩，疊加起來會演變成甚麼情況，誰也說不準……
「既然他們已開始吃人，為甚麼不吃身邊的，又或是已死掉的？」女生似有疑問，更多的卻像在向小空與阿流稍作試探。
「對呀！真奇怪！或者是因為妳長得太好看了！」小空呵呵大笑了之後才隨意得誰也知道他在胡扯的說。
「讓我履行身為銀部幹員可以做的事，好嗎？」女生對小空的顧左右而言他不為所動，反而更認真的說。
「我們在測試。」阿流代替小空，笑說：「妳跟小空擁有『念能』，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你們的氣息，就算相隔很遠很遠，也能吸引『飢瘋者』呢……」
「『念能』是甚麼？『飢瘋者』是誰？」女生聽得一頭霧水。
小空的臉刷的通紅了起來！下意識一腳踢向吃吃地笑著的阿流！
「都是小空起的名字！『念能』是情感產生的能量，這……說來話長，往後有機會妳可以到『該被遺忘之地』倖存的藏書庫裡找書看，我推薦《生命之身歸屬》、《有限》與《連結》……」阿流避開了小空看似無故的攻擊，依然笑不攏嘴。
自這次相遇之後，小空一直努力扮演著見多識廣的「前輩」角色，阿流明白那應該是小空為著曾經那第一次相遇的他而準備的姿態，想要與他拉近距離至對等關係的相處。這從小空言語間總透露著，對於第一次與阿流相遇乃至失去了他們分開時的某些相關記憶一直深感遺憾，就能知道。
所以，此刻能夠看見小空難為情的惱羞反應與神情，也讓阿流感到稍為寬慰。畢竟，無論怎麼說，小空只不過十二歲孩童，在阿流讀過的遠古典籍記載中，童真似乎都是難能可貴的東西，而且人的一輩子裡就只能經歷一次，長大以後就再也無法回頭重溫當中滋味了……
至於，為甚麼面對阿流時，小空毫無顧忌甚麼也說個不停，換成女生的時候，他卻偶爾出現如此這般的彆扭？抱歉了，在這時空、這世界上，僅有的三個擁有情感的人類當中，似乎誰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為甚麼不是《亂流遺產》？」
果然，女生對小空的過激反應不以為忤，不知道是因為她根本沒看見，所以也無從反應？抑或是她確實從聲音也能感受到小空的異樣，卻對此沒有足夠的認知作出任何回應？這些，在對她與小空來說，很久很久以後的將來，在他們都經歷了太多之後，總會在漫長的回憶中，投入的重溫。只是，此時此刻的懵懂，在那時候已無法再次複製了……
「《亂流遺產》幾乎是唯一一部可以從『該被遺忘之地』帶到大學圈講學堂的典籍。」小空以強自回復平常那樣的語調，搶著說：「絕大部分知道或讀過的《亂流遺產》，肯定是沒有把情感與念能的東西說得真正透徹的版本。又或許，根本沒有那樣的版本。藍凌輕在撰寫這部書的時候，或許已考慮到『大腦』將會如何應對她留下的訊息，所以打從一開始就把東西寫得很隱晦、很抽象！嗯，一定是這樣！大概只有真正完全復甦了情感的人，才能把《亂流遺產》全都看懂。現在的妳……我也是啦……似乎把《亂流遺產》多翻幾遍也沒有用。」
「好吧！你們繼續說吧！」女生說：「那麼，『飢瘋者』或許就是只因為無法分配到足夠生活資源，已經因為飢餓而瘋掉的參戰者們了，對不？」
「我……我們會吸引到的，其實遠不只『飢瘋者』。我十歲的時候……」小空考慮良久之後，無奈的把兩年前他所遇上的事，全部和盤托出。
聽罷小空的憶述，女生一時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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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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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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