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從接觸過的,包括已死的所有人當中,發現我是一個異常例子?」
「對呀!無論生死,人的意識當中都存在靈魂。靈感就是靈魂的感觸。」
原來靈感的命名是這樣來的?女生恍然。
既是靈魂的感觸,而無論誰都有著靈魂,那自然誰都擁有靈感了。只不過,平常人就像某些身體有殘障的,明明都有手有腳,卻無法活動。若根據這個邏輯,除了女生自己與阿流之外,這世上的人,靈魂都是不健全的?
現在的醫學與技術,已能從基因的編排開始改造一個人的身體。殘障只出現於極為特殊的情況下,而且可以很快得到修正。那麼,靈魂呢?
「靈魂跟身體一樣,都需要以能量來維持運轉。靈魂必須的能量,根據前人的估計,就是情感。雖然沒有情感不會讓靈魂消亡,但卻會令靈魂不健全,更不可能發展到能夠運用靈感的成長程度了。」
「那我,確定是異類了。」
「妳只是接觸不到跟妳一樣的人,所以根本不知道那是甚麼。然而,跟妳有過接觸的人,應該都知道妳與別不同。」
所以,當初那兩名犧牲以逆轉戰局的隊員,在最後會對女生說那麼的一番話?
「只有妳,不能放棄!」
女生愈來愈相信,無論她之前有沒有情感,抑或擁有卻不自知,也是到了兩名隊員在她眼前粉碎消散的那一刻,確立了她情感的徹底覺醒。往後的每一場戰鬥、每一遍目睹死亡、每一次的自救,都在加強她對情感的認知,直至自己快要死的時候,小空與阿流出現了……
「以現時所知道的,情感若以邏輯來說明,那就是兩個或以上的個體之間,信息相互交流下產生的能量。流動,就是一切。」
就像那兩名犧牲的隊員與女生之間所發生的。她們感覺到女生的不一樣,然後,她們或許從女生身上,看見人類改變的可能性,所以選擇了犧牲!隨著她們的消逝,反過來影響女生……
無論認知有沒有缺失,情感本來有沒有存在,流動本來就一直在發生。只要一次有效的觸動,所謂信息的相互流動,就會建立連結,產生情感……
「『該被遺忘之地』的藏書庫中,有一本叫《生命之歸屬》的經典,裡面就記載了很多相關的推論與分析。妳可以去找來看看呢!那一區現在還是完好的。」
「我是該行動了。」
這是女生短期內自主向阿流發出的最後一句靈感留語!
她猛的加快伸手的動作,重重的握上人形小空的手!
緊接下來,人形小空消失了,交流儀重新變回一塊透明板……
「妳想幹甚麼?」小空的聲音從交流儀響起,語氣聽起來有點驚愕。
「妳懂得運用那神奇的能力了?」阿流的說話,除了與小空同樣的慌張之外,更多的竟然是興奮與好奇。「妳成功無視我的靈感,我已無法直接聯繫妳了呢!」
「你教的挺好的。」
女生淡淡的笑了笑,然後便轉身,奔往那一列列巨大的藥物櫃……
「我教的?」阿流在交流儀那頭,大概又在抓頭了。
「雖然不是直接,但你提供的資訊,足夠讓我知道該如何做了。別忘了,我是銀部的呢!」女生的聲音,變得靈動多了,當中竟帶著明顯的惡作劇意味!
銀部……那是被判定為能夠把理論有效地實現的人……
女生好像還說過,她打從一開始就是幹員……
「那妳想幹嘛?」小空急急的問。
女生確實已重新獲得情感,而且也對自己本來就擁有的能力有了足夠的認知。因此,小空與阿流都不認為女生會做出危及他們或「該被遺忘之地」的舉動。然而,她似乎也不是個願意安份待著的乖寶寶,尤其她短時間內接收了太多把她的世界整個顛覆掉的資訊,就更不可能靜靜的待著,等候他們的歸來了……
小空擔心的,不是女生背叛他們甚麼的,反正他跟阿流肯定早已是這個世界留不得的人了!他在意的,是女生作出甚麼瘋狂的決定,危害到她自身的安全,若這世上還有安全的話……
「不就告訴過你們了?」
女生已扒出一大疊尚未被激活的專用背包,開始她人生中第一次的肆無忌憚,向巨櫃中的藥物與醫院器具展開掃蕩!
是的,她沒有改變之前的想法,就是要前往協助阿流與小空……
然而,自己的決定沒有變,卻像是徹底忘掉小空之前的忠告!
又或是,她把自己的安危,當成破壞其自由的障礙,直接就予以無視了……
「妳……不要命了?真的,對妳來說,很危險呀!」
透過遙距相連的交流儀,小空可以看到女生的行動,立即就能猜想到她想要幹嘛。於是,他更急了!
「暫時先不要聯絡,你們不能停在同一位置太久!放心,我會找到你們的!」
留下這麼一段話,女生直接關閉交流儀的語音通訊。然而,她也沒有拒絕聯絡的想法,於是又讓視像的功能開著,讓小空在那頭還是能夠知道她的情況。只是,她似乎不喜歡被單向監視似的處境,於是維持原有的單向視像功能的同時,亦發出了要求,與小空共享對他倆手上各持一塊的交流儀全面的訪問與操控權……
都曾是大學圈裡的學子,對這一番操作自然了解,亦知道當中的含意。小空也就沒有拒絕,反正他又不是變態想要偷竊女生甚麼的。那樣,大概能讓他跟她都比較安心吧……
至於為何那麼在意彼此的安危?那時候的他或她,都只覺理所當然。既然已默認彼此就是同伴了,關心彼此,在擁有情感的人當中,應該最正常不過了吧……
小空在那頭空著急,在接受女生的要求,同時發來了文字訊息。
「離開『該被遺忘之地』就立即盡力奔跑,別停留!我們會找到妳!」
女生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她也不是真的任性而妄顧自身安全,只不過打從心底不想再出現如同那兩位曾經的隊員那樣的犧牲者了……
她的動作愈來愈快,把一串十餘個專用背包塞滿之後,便即直奔醫療室的出入口。那裡的門,隨著她的接近,自動橫移敞開。
只是,門開之後,女生卻沒有立即衝出去,而是目瞪口呆的佇立在原地……
眼前,出現數十……數百個人!
女生認得,那些人,都是之前在底座大堂,阿流與小空救活過來的。他們卻一甦醒便立即與敵陣傷者纏鬥起來!是阿流的瞬移與飛速行動,讓他們重新昏迷過去,讓他們的傷軀得以回復……
人群中,女生還認得有很多是曾與她身處同一陣營的!雖沒有一起行動,卻也算是同僚了。然而,他們望向女生的眼神,跟其他人沒有太大的分別……
那不是殺意,亦非敵意。而是……一種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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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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