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61 標記

車子駛進聲舞唱片的總部大樓，在正門放下紀謠。

以高級職員的證件，在夜更護衛員的目送下，她走過入口大堂。

大堂牆壁上，有一幅巨大的藝術畫像，其中有時間和日期的電子顯示。時間，是十一時多；日期……

日期是她跟她的生日……是蕭邦造離去那晚的翌日……

在那意義複雜而諷刺的日子，紀謠得到蕭邦造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但送禮的人竟於同一晚離去……

唱片公司跟雜誌社一樣，不能因為任何人而停止運作。尤其是，紀謠才剛剛成為魔音樂團與影子樂團的經理人。

大概因為樂團的事務，所以無論紀謠有多疲憊，仍要在深夜時分回到公司？

到達工作的樓層，唱片公司的辦公室裡已關掉電源。紀謠一步出升降機，便陷入黑洞一樣的空間中。整個樓層就只有某一點仍有光線。

那是玻璃會議室。

他們剛從倫敦回來時，內部簽約儀式便是在那地方舉行。

紀謠一步一步走近。

心，忐忑不安……

擔心緊張，而又不斷抑壓著。

然後，看見了。

背對玻璃門，那是唐克隆。

「老師。」她推開玻璃門，靜靜地來到望向窗外、若有所思的唐克隆身後。

「別太擔心，亞當懂得處理，魔音樂團的事，妳可以放心。只是，必須要找到澄音。」唐克隆沒有回頭看紀謠一眼。

「昨晚知道消息後，澄音一直拒絕跟我們聯絡，我最擔心的，是她。」

紀謠打從心底喜歡蕭邦造和澄音，此時此刻，卻只能追思和憂心。音樂界裡沒有誰不知道這雙當年已被公認為絕配的戀人，分別數年後，最近才再次走在一起。剛從痛苦思念中走出來，可以再次牽起對方的手了，為甚麼？幸福就只是這麼短暫的瞬間而已？

紀謠那刻的思緒，也是希韻當時的想法，這時候她們的感受重疊起來。

不要說再見……無論如何，也不要跟阿躍道別！

誰也不知道未來會變成怎麼樣，還為甚麼要假裝不在乎？

那一刻，希韻……紀謠決定，無論如何，不要放手……

「若放著澄音不理，世界會……」唐克隆徐徐說出了那個有關女歌手的傳說。

只要澄音歌唱，世界便會滅亡。

不容易明白，紀謠甚至沒想到甚麼世界，她想起的，只有斐躍和希韻。

最接近魔音樂團，與她最親近的兩個人。

當然，她不是沒有懷疑唐克隆。這個時分，在他聲明不會回來的唱片公司總部見面。

只是，她沒甚麼好害怕。她深信自己有足夠判斷力，不會盲目被左右。

這份自信，自小到大，根深蒂固，難以被動搖。

「我知道很難相信，妳可以先看看這個。」

唐克隆手按搖控，掛牆的屏幕，隨即播出一段短片。

希韻駭然發現，那是她跟斐躍當晚，在蕭邦造家裡接收後看過的那短片！

在那年輕富商家裡，所有賓客以不同方式自殘……

短片播到一半，隱隱傳出了一陣陣的歌聲。

希韻立刻想到凌嬰……

那些，發生在過去的時空裡，唐克隆不會知道希韻的靈感會在他與紀謠之間。

「那是歌劇名伶『澄音』的歌聲。」他說。

很像。與澄音的歌聲，幾乎一模一樣。

影片跟希韻那時候所看的不一樣，鏡頭轉向唱歌的人身上。

臉容跟澄音極相似，但兩眼卻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老師所說的，是三年前掘起，與澄音擁有同一個名字的歌劇界女聲？上星期曾經秘密來唱片公司，約澄音見面的那位？」紀謠被太多的震撼埋沒分析力。

只是，她也不願再看下去，目光從屏幕移走，飄到窗外不遠處的一座工商大廈去……

「『澄音』是一個標記，被賦予歌聲擁有著無窮魔力的女生。我們魔音樂團的沈音澄，與生俱來便蘊藏著這種力量。」唐克隆望著屏幕上的女生，語氣透現出一陣陣不忍與心痛。「但她不一樣。她，只不過是把別人魔力轉移到自己身上的可憐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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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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