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沒有妳，卻還是有一些人，在做同樣的事。就如我。所以，結局是用最快的速度，最巨大的力度，直接撞牆，卡在那裡了。」
「是你？讓世界，讓時間走到盡頭？」
老實說，這是明芳純粹本能的反應。其他別的，包括大腦為她的存在作出的定義，她還需要可能無限多的時間來真正理解消化。
「我不是第一個。蕭老師應該也已猜到。我是在追隨造物主的步伐。」
大腦說得坦然。同時，也直接證實了之前猜想過的，藍凌輕與相對未來的終澄，所前往的樂土，並不在廣義上的世界中。
「我實在想像不到。」明芳也坦白。
「我也推算不出來。事實上，就連正在做著這件事的任何一個人或非人，沒有誰能懂，也沒有誰能想像到那到底是什麼。」
「心之聲與連離初，也是去了同一個地方？」
明芳索性跳過對那個疑似樂土的非時空到底是什麼的探究。問一個假如大腦能給出答案，她預算自己能夠明白的。
「是，也不是。方向不同。最初的妳與最後的妳，是在追逐世界起點的原始意識。但，依照我的計算，這是悖論，不可能發生。」
「我總算聽得懂。」
這其實也是明芳一直自己也無法說明在顧慮的點。
既然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原始意識自我分裂後從其碎片中誕生的，那在原始意識依然是完美的一體的時候，其分裂的一切便不可能存在了。那一切，自然包括Freedom。無論那是心之聲，抑或連離初，當然也跳不出這個必然的事實。
「只不過，因與果、始與終，在一個我們已知的事實中，並不一定是線性存在的。在某個層面看來，Freedom前往原始意識仍然完美一體的那個時間點，首先是那個時候根本沒有時間，所以開始不是開始，終結也不是終結。因與果都在同一點上。世界既然是記憶，事實上本來就是這樣，過去、現在與未來其實都在同一點上。只不過原始意識近乎無限的把自己給放大了罷了。Freedom既是衪的願望，以衪的角度來看，也許根本沒有離開過。」大腦的回應，說得很認真，是明顯經過長時間的思考得出來的論述。他續說：「其次，就是她們的『回歸』意義在哪裡。她們已經是妳的完全體，知道全部的世界記憶，所以肯定明白，原始意識自我分裂雖然是為了改變，但單一完美的存在事實上沒有能變的。而世界其實也一樣。世界是一個整體，其中任何改變的只是能夠被明白的意義罷了。那麼，她們回去，其實只是嘗試改變某些意義。又或是，試圖從一切開始之前，改寫一切的意義。而這個行徑，事實上不是位移的回歸，只是覺醒。就像一天的活動有夠累的，於是需要睡眠。睡後，潛進夢裡，在那裡重新體驗，重新認識一切。」
明芳知錯了。哪想到一個她以為簡單的問題，得出的答案，她怎麼聽怎麼不懂？
很多很多的問題。她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表層的思域不知道，那麼別的層能有什麼頭緒嗎？
下一刻。明芳發現，自己把移動的過程省略掉，直接到了不確定是不是她心裡想著的地方。
該被遺忘之地。
然而，不是完好的。不是她在靈感意識界觀察時間盡頭時，隨著刑克抵達，然後眼看他找上大腦的那一座。
甚至，不是刑克最初所在的那片廢墟。
這是一座興建中，快要封頂的水晶金字塔。
不是破落了的。明芳也說不出所以然來。就是單純的感受，讓她知道腳下的這實在太過宏偉的建築，是初生的。
她正站在塔頂面積少得僅容兩人並排而站的透明平台上。新生的該被遺忘之地，是名副其實的屹立在她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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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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