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44 被挑選

很久很久以前……

久得幾乎沒有殘留記憶的某個從前……

紀謠用力眨動兩眼，回復清晰理智的狀態，一瞬不瞬緊盯眼前的凌嬰。

「很多事，或許不知道比知道更好。」凌嬰停止哼唱，站起來。

紀謠忽感一陣暈眩，想阻止凌嬰離去，卻無法辦到。

凌嬰別過頭來，原本已經冰冷得讓空氣也快要凝結的臉容上，蒙上一陣蒼白。剛才轉身一刻，她原有的血色，消失無蹤。

兩個人的身體，在凌嬰輕唱一段後，都變得有點不一樣。

她與她之間，在同一刻，發生了點甚麼，只是紀謠這時候無法理解。

紀謠無力地撐著眼皮，連自然反應想皺起來的眉頭，也只能泛起淡淡的肌紋。

「這是希韻姐姐的心聲。我想，那也是她希望對妳說的話。」凌嬰留下這一句，邁步離開。

「小希的……心聲？」視線變得有點迷糊，紀謠喃喃自語重複凌嬰的說話。

不知道比知道更好……嗎？

希韻真的這樣想？

紀謠很想立即便跟希韻見面。

她，很想她。

很想很想！

思念的情感，一發不可收拾。

這幾天以來，唱片公司的工作繁忙得教她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加上似有默契地迴避對方，她想念希韻的心情，被她強行暫放一旁。此刻卻有點情難自制。這種感受，似曾相識，所有刻意或非刻意深藏心底的情緒，就像水壩缺堤，頃刻湧進，然後填滿整個心房……

是甚麼挑起這份牽掛？

凌嬰離開前，做過些甚麼？她是擁有某種特殊異能的人？她究竟對自己做了甚麼？

「啊！」她不由自主低喊一聲。

一段經歷，浮現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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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

某一個夜晚……

母校裡……

一場音樂會……

一支地下樂團……

那時候，路經母校，紀謠被裡面隱約傳出的搖滾樂聲吸引了。在這所校舍，聽過數之不盡的音樂，專業的、業餘的；不同風格、不同類型，可是那晚聽見的絕對不一樣。

不是技巧上的異常，也不是聲藝超出想像。隱隱傳出的歌樂聲，無法解釋，就像旋渦，把一切也扯進去。

心裡面對音樂的渴求，被完完全全地喚醒了。紀謠走進已不算熟悉的母校。

八成的地方，已經連半點燈光也沒有。走過略嫌陰森的廣場，她循聲尋找，終走到禮堂門口。緊閉的重門後，瘋狂的歡呼突破阻隔傳出來，大概是剛演畢一曲吧？表演的樂團，似乎暫時停止歌唱和奏樂。

紀謠感到體內血液已經翻騰起來。她推開門，融入尖叫聲之中。

樂團的女主唱，骨感單薄的肩膊上掛著一支火紅吉他，緋紅長髮披散，蒼白臉孔上有一雙紫色的眼瞳。

是兼任吉他手呢。紀謠那時候，想起斐躍。

「影子！」禮堂內充斥著對台上樂團的呼喊……

女主唱緊握麥克風，說出一句讓紀謠印象難忘的說話。

「你們走進這裡，是因為你們被挑選了！」

平常聽見，大概會嘲笑她大言不慚吧。可當時的氣氛，火熱得把整個禮堂也燃亮起來，女主唱的這番話，就如一枚煙花，爆發出燦爛光華。

「你們不再是默默等待著的候選，你們在下一句歌被唱出來的瞬間，便會升格！」女主唱說話的語氣，並不激昂，可台下每個人的反應卻異常地熱烈。

包括紀謠。

女主唱揮舞她那把緋紅長髮，嬌小身軀充盈熱力的搖動起來，然後高歌。

歌聲彷彿一粒一粒石子，給拋進心湖，激起重重浪花，勾起種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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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歌聲……與凌嬰剛才呢喃輕唱的搖籃曲重疊起來。

「妳懂讀心？」

「對。而且，不只。」

凌嬰的歌聲，挑起了心深處的情感。

暈眩的感覺消散掉，紀謠回復原來的精神。然而，與希韻見面的渴望，仍似不會休止地繼續萌生著。

她比前一刻，更想要立即跟希韻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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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8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c3hKYUzd
《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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