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49 希望的歌謠（三十五）

「為甚麼？」

蕭邦造張開眼，發現詩的異樣，立即本能反應，伸手想要攙扶她。

汗珠，沿著詩的臉龐下滑，落在蕭邦造的手上。

「我跟她們……跟澄音……不一樣的地方。」

「我不明白。」

「她們沒有情感，沒有慾望，只有本能。你大概已經發現，對嗎？」

詩深深呼吸，可心的絞痛沒有離她而去。但至少，痛的程度，已降至她能夠苦忍的水平。

蕭邦造再次把詩橫抱起來，走到房子另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張長椅，恰好能夠讓詩在上面躺臥。

「澄音與你們每一個人都一樣，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蕭邦造點了點頭。

「我是另一個極端。我所有的情感都被無數倍放大了。所以，那時遇見你之後，他們不得不把我回收。我並不是成功的複製品，我太超過了。」

「因為我？」

「《瑪捷帕》明明是個熱血激情的奮鬥故事，為甚麼你彈出來的，卻滿滿是你跟她的感情？」詩仰視著蕭邦造，臉上充滿怨懟。

「對不起。」

「那時候，你快死了，把你救出來的，是我。澄音前往倫敦，因為你的死，而魔力失控。把你掛在胸前的鑰匙，交到天野手上，再讓她轉交澄音的，也是我。我所擁有的記憶中，最珍貴的，就是與你相遇，直至分離。」

蕭邦造接不上話，只能靜靜地聽下去。

「我知道那些記憶，不屬於我。而且，那些記憶，根本及不上我本身對你的感覺。然而，那是個美得讓我不願意醒來的夢。」

為甚麼忽然會變成這樣？

到這裡來的原因，蕭邦造很清楚。但眼前跟澄音一模一樣的女生，毫無保留的剖白，他確實無法不動容。

「別誤會了。我剛剛是為你跟她而心痛。可不是為我自己呢。」

看著一臉懊惱的蕭邦造，詩竟然笑了。

還要是惡作劇般的笑了！

「我跟她一樣，都是世上唯一的。我不會代替她，成為你的澄呢。」

蕭邦造無言以對。然而，心胸裡，似乎有些甚麼，變得踏實了。

「在這裡，只有我擁有魔力。跟她擁有的差不多，但我無法像她一樣。每當我發動魔力的時候，我的身體機能便會一個接一個壞掉。」詩苦笑起來，勉力坐直。「很快，我這身體便會報廢。所以，幸好你趕得及到來。如果沒有我的魔力作緩衝，你大概一生一世也得留在這裡了。」

蕭邦造在詩身旁坐下，讓她靠在他的胸膛。

「謝謝你，舒服多了。」

「妳們都源自凌潔的長女？」

蕭邦造記得凌聖曾經告訴過他，一個關於他妹妹凌潔的故事。只是，當時的他，沒有想過，原來他最重要的人，也是故事裡的主角之一。

「我們都擁有母親大人的長女，以及守護神的基因。」

「蔣空流？」

「母親大人說過，守護神來自一個遙遠的國度，那是個你們無法想像的地方。」詩拉起蕭邦造的手，讓他環抱著自己，笑說：「那個地方滅亡之前，他穿越時空亂流，在靈感意識界的邊緣，一直旅行。然後，他來到這個世界，知道人類正重蹈覆轍，世界很快便會像他的家鄉一樣步向滅亡。」

這些，蕭邦造都早已從凌聖口中聽說過。

然而，他一直不明白的是，蔣空流要如何把一切逆轉？變動之日的來臨，又是甚麼一回事？

「這裡，是樂土。你剛到來的時候，心裡是這樣想，對嗎？」

蕭邦造無聲地點頭。他不能否認，這地方寧靜而和諧的氣息，稍作調整，絕對會是個理想的地方。在這裡，人們不會想到爭權奪利，大概也不會產生仇視和恨意。

「不過，大前提是，這樣的環境，永遠不會被改變。」

蕭邦造終於能夠，把蔣空流曾對他說過的話，與一切連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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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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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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