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20 希望的歌謠（六）

光線微弱得近乎一片黑暗。

左手，伸直，繃緊。

右手，握拳，曲起，拉弓。

拉扯，拉扯。

空氣，自四方八面被吸收掉，鑽進了皮膚，貫注了肌肉。

Immortal，不朽的力量。充滿毀滅與爆炸性的拳，像彈射離弓的箭。

咚——

拳，投進一堆身穿灰黑色西裝的人裡去，激起一陣漣漪。

漣漪，轉瞬化成巨浪，極速擴散。

「同樣的攻擊，我可以做一整晚！你們想我繼續嗎？」

亞當的聲音，穿透在場的每個腦袋。

無人作聲。灰黑色的浪，逆向盪回來，速度比之前更快，正面衝撞不知不覺間已被團團圍著的亞當。

浪，已化成狼。灰黑西裝包裹著的，不只男人，也有女生，但無論是男是女，攻擊同樣冷狠。

沒有一絲猶豫，數不清的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同樣數不清，強硬而結實的碰撞聲。

亞當的臉龐，瞬間被拳頭埋葬掉。他的嘴角，卻拉出一抹冷冷笑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在亞當身上的拳，就似敲擊出定音鼓的鼓聲。

沒完，沒了。

他，再次動了。

沒有多餘的攻擊，他每一下揮手，拳轉化成掌，再變為手刀，重重砍劈在西裝男女的後頸。毫釐不差，每一記手刀擊出，再收回來的一剎，便有人昏厥倒地。

亞當沒有食言。他確實打算一整晚重複，再重複同樣的動作。

在他高度集中的意志下，Immortal沒有衰竭的理由。他的身體，無論抵受多少攻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

然而，西裝男女的人數，實在多得可怕，車輪戰一直持續。

隨著亞當比烏龜爬行更慢的推進速度，經過三個鐘頭，他終於從一片漆黑的地方，走進微光。

淡淡的光，源於一座孤伶伶獨立在山頂豪宅區邊緣的巨大別墅。

最接近的住宅，應該也在數里以外吧。大半晚的激鬥，似乎沒有惹起任何這區居民的特別注意。

然而，除亞當，以及他數之不盡的對手之外，還是有別的人。

「亞當哥哥，發洩幫助不了事情。」

靈感聲音在亞當的思域裡響起，傳來凌嬰平靜的說話。

「就算想打擊明日會與The Real Voice，為甚麼要自己單獨行動？」

阿流的靈感聲音，顯得有點疲累與失望。

亞當全無回應。沒有靈感的他，本來就無法直接透過無遠弗屆的靈感，在任何人的思域裡說話。然而，此刻，他是完全不把凌嬰與阿流的說話聽進去，所以連回應的念頭也沒有。

凌嬰站在巨大別墅的天台，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始終平靜，俯瞰下方代表亞當的一顆紅紅的點，在一片灰黑怒濤中載浮載沉。

她身旁的阿流，哭了。大概他自己也不能確定，到底是為亞當而哭？抑或為那許許多多被亞當擊倒的人而流淚。

「亞當哥哥，我們不阻止希，是阿紀的意思。你，不能明白嗎？」

「你以為我們放棄她了？我們怎麼可能……」

希轉投The Real Voice，魔音樂團似被解散了一半，阿流與凌嬰當然不會無動於衷。不論在音樂上，抑或在樂團背後的使命上，希也太重要了。

然而，既是樂團經理人，同時又與希同源共生、最深愛彼此的紀謠，已經決定讓希做她自己想做的事。跟她倆一起長大，感情最深的斐躍，亦已無言地表態，尊重希的想法。那麼，其他人說甚麼、做甚麼，也不過是在侮辱他們三人罷了。

總不能因為誰擁有強大的力量，便不容許擁有獨立的思想。

整支魔音樂團裡，亞當重視希的程度，跟紀謠與斐躍絕對不相伯仲，他怎麼可能不明白？

「亞當哥哥第一次在我面前，完全把思域封閉起來。」凌嬰淡淡地說：「無論他打算做甚麼，我們也阻止不了。」

冷冷的臉上，淡漠的語調，凌嬰的兩眼卻填滿憂慮。

隨著希下定決心，一切似乎已再無轉圜餘地。

變動之日，大概將會緊隨希的行動，提早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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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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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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