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05 迷失希望（四十六）

在一個巨大貨櫃上，斐非文微微俯首，看著已無一丁點痕跡的海面。他盡了最大努力，也不能以Commandeer好好控制的兩個人，他們的生命竟然是以另類海葬的方式來結束。

雖然，他心裡的劇本中，明日會的介入早已是重要戲碼，但最理想的，始終是能夠把所有棋子全拿在手中。凌家女兒，一個不剩；連那個比原本的流，更要天真得多的藍昇流，亦再無法不自覺地跟著劇本演出了……

「你還是喜歡自我陶醉。」

一團黑影，在斐非文身邊出現。

「大腦，白費心機的感覺是如何的？」

斐非文別過頭，期待看見大腦在自己面前現出真身。

「或許，有一天，你也會感覺到。」方木巧始終沒有解除Nullifier，只是更靠近貨櫃邊緣，向下眺望。「你甘心嗎？被明日會主導了局面。」

「或許，小瞳能夠代替凌嬰。或許，主導的是誰，還未成定局。」

「始終還在想利用魔女？你的孩子，已經知道自己擁有甚麼了呢。」

「他們，不也是繼續依據我的劇本在走嗎？抑或，你想反悔？」

「The Real Voice本來就是你的計劃。」

斐非文側頭，努力想看穿黑影，把方木巧的表情看清。跟以往無數次一樣，在Nullifier面前，無論他如何嘗試，都只是浪費氣力。分別只在於，他現在知道方木巧的身分，但Commandeer無法在方木巧身上產生作用這一點，絲毫未變。

「我只希望，接手The Real Voice之後，你能善待飛。」

「我還記得，當日把他們兩兄弟帶回來的情景，哥哥的眼裡是堅持，弟弟雙眼盛載的，卻是更難被改變的倔強。」斐非文感嘆地說：「飛，真的是飛？或許，他早已知道一切？」

「無論他是誰，他也是現在唯一的Fortuneteller。這不是很久前開始，你便想擁有的力量嗎？」

「老蕭更對我口味。」斐非文笑了，但沒作任何否認。

「就算我退出，仍然有足夠能力令你甚麼也沒有。你想嘗試嗎？」

「無，生氣了呢！我又忘了，不應稱你為無，應該尊重你本來的名字。方先生。」雖未能真正擊倒對方，能夠以對等的地位與方式面對方木巧，斐非文還是有一陣快感。

「走吧！明日會的人，或許比你對The Real Voice更有興趣。」

「那便讓他們取走吧。」斐非文聳聳肩，眼角下的淚痣似稍稍躍動。

「你……」

「就算他們能支配The Real Voice，樂團的成員才是最重要吧？」

說罷，斐非文轉身。

在他背向方木巧的一刻，身邊出現兩個Jumper，帶他瞬移離去。

看著愈來愈變得有恃無恐的斐非文在眼前消失，方木巧重重嘆氣。

輕……會怪他嗎？

The Real Voice打從一開始，便只是道具。只為提供一個讓魔女高歌的舞台，而存在的道具。

或許，他可以為了輕做另一些事，足以讓她忘記The Real Voice？

反正，這也是他來到這裡，本來便打算做的事。

取出手機，方木巧發出一則廣播的訊息。然後，縱身躍進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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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凌宅。

一步一步，走下貫穿五層的旋梯，輕完全放空，就似已沒靈魂。

每一層，門與窗前，全都或站或坐，佈滿了紅色衣衫的哥哥姐姐。輕知道他們擁有不同的魔力，既有外在的、利於攻擊的，亦有內潛的、關乎思想的。如果刑克在，大概會嚷著要輕把所有魔力學會之後，一一演示。

不過，刑克已不在了，變了個人，最原本的他或許已不再存在。

除刑克以外，不久前才確定彼此如何重要的凌嬰，還有跟輕有很多共通點的阿流，甚至是方木巧……全都，不在了。

她沒有收起靈感網子，靈感一直也緊隨著所有人，經歷他們所經歷的。自然，也知道方木巧想為她做些甚麼。

The Real Voice相比起所有她最重視的人來說，根本甚麼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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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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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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