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226 腦裡

一個眼熟的地方……

一個每天也會看見的徽紋……

亂流旋渦，捲走禍源。世界不再傾斜，魔音不再響起。

他說。

一本日誌，把一切逆轉。一個決定，讓希望粉碎。

他繼續說。然後，他眉頭緊鎖，神情痛苦，彷彿堅忍著些甚麼。再次開腔的時候，連語調都不一樣了。

讓她脫離殘酷的無盡痛苦。讓他作出忠於自己的決定。

魔音將於絕望中，再一次高唱希望。

這是第一次，肇飛憑著自己的意志，說出他希望看見的未來。

不知道為甚麼，也不知道一切是如何運作，他的願望化成語言之後，就變成吐露出來的字句。跟他以往作出的每一個預言一樣，無法精準的說出人、事、物。

這倒還好，要是沒有規限，隨意便能以言靈的力量改變任何事情的未來軌跡，肇飛第一個想起的，便是他的弟弟。如果刑克擁有讓未來精確地跟隨他意願發展的能力，世界一定大亂。

「謝謝你。」凌嬰把手從肇飛的掌心抽出，重新放到方向盤上。「你的預視，靈感無法探知。你會告訴我嗎？」

「一直以來，我可以看見的，全是雜亂片斷。我不會知道那是何時發生，也不會知道因何發生。」肇飛苦笑說：「在未來的某時某地，我所看見的某些人，自然而然一起把我預見過的變成事實。剛才我所看到的，不一樣。我看著一切事情的發展。所以，我也能夠看見，下一刻將會發生甚麼事。就連我現在說的這番話，我也在剛才那刻便已知道。」

「你知道自己會一口氣說那麼多？」

「一切關於妳的，未來一整天的事，我也已經知道。」肇飛笑容裡的苦澀減掉幾分，換上一陣安心。

「看來，我未來一天也平安無事。」凌嬰臉上，竟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直至明天的這個時候。」肇飛點點頭，眼皮變得沉重，難以再撐開來。「我抗拒不了睡意……」

「這也是你已預見到的？」

「甚至，我知道就算回到去，妳也不會立即喚醒我……我是被澄音的……」

這是全憑自己意志預視未來，在預言裡加入自己的意願，其後必然出現的勞累。蕭邦造曾經向凌嬰詳細說明所有已知魔力的情況，希望對她這擁有Shadow魔力的小女孩，有正面的幫助。

每種魔力，各有要付出的代價。相比起Shadow以生命作動力，Fortuneteller需要的只不過是精神，看來是便宜多了。只是，如非必要，凌嬰不會希望，肇飛的精神被強行剝奪。

如果她夠強，能像姐姐一樣，連預知跟言靈的能力，也可以被轉移的話，凌嬰好希望只靠她一人的力量，處理一切。

她靜靜地注視著肇飛沉睡的臉龐，酷酷的神情鬆弛下來。平常像蓬鬆刺蝟般的碎髮，柔順地傾向一旁，清秀的額頭上有幾條很淺很淺的肌紋。

凌嬰輕輕的把掌心貼上肇飛的臉頰，慢慢地移到他的額頭。

靈感，隨著直接的觸碰，進入肇飛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