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223 亞當

阿流站在無人舞台上。

觀眾已散去，面前一整片空椅，沉靜無聲。有些空椅上，還留著螢光棒一類的東西。場館的工作人員拖著疲乏身軀，進行清理的工作。台上，各類音響儀器已被移走，空蕩蕩的。

下一場演出，將移師另一場地，魔音樂團留下的餘音與氣味，在這裡或許只會停留一晚。

阿流在台階坐下，回想著剛才的情況。

他本來沒有名字，現在的身分證上，他叫藍昇流。藍昇是肇飛與凌嬰起的，流字則取自他腕上一個刺青。怎麼在刑克口中，喚他蔣空流？

刑克也說過，他們五年前便已認識……還有廿年前……

滿口胡扯謊言的刑克，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阿流對他，一丁點的感覺也沒有……

「你真的還在等我？」

澄音的聲音，有點累。出現在連接後台的通道上。她換過了簡單汗衣牛仔褲，素顏臉容上有一個淡淡的笑意，清秀而乾淨。短曲髮有點隨意的蓋在一頂CAP下。她望著阿流，輕鬆，自然。

「剛才發生意外了。」阿流站起來，隨性地走近澄音。

「候選者當中，有個人擁有鏡子一樣的魔力，把我的歌聲聚焦，再反彈到其他人身上。」澄音點點頭，笑容裡增添了無限苦澀。「紀謠已經開始追查。記得千萬別讓小希知道呢。」

「那個女孩，叫輕。」阿流抓了抓頭，顯得有點苦惱。「刑克說，她跟我一樣。」

「像你一樣？無論學甚麼，也會立即變專家？」

阿流不肯定自己是否就如澄音所說，只好點點頭。

「那我們以後的工作，可能更加累人了。」

「澄音……」欲言又止。阿流抓頭的手不知放到哪，索性繼續放在頭上。

澄音噗哧一聲笑起來。「你這是甚麼姿勢？」

阿流把手改插進夾克裡。

「拿來。」澄音舉起手，意思意思的擱在CAP上，模仿阿流剛才稍為有點趣怪的動作。

「我是一時不知把手放在甚麼地方而已。」阿流臉紅起來。「妳想要甚麼？」

「是你說有話要跟我說，不是嗎？小沁告訴我，你作了首歌，對吧？」澄音很滿意阿流的反應，回復抱著兩手的站姿。

阿流從口袋掏出手機，飛快按鍵，把錄成MP3的歌，播放出來。

澄音閉上眼，靜心細聽。

歌，播完一遍，澄音自己伸手按鍵，重播。

來的一息間遠去15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6grX8snV
　遺跡薰黑崩落粉碎　15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SfS5bBjM
留下出走信15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8a5CPQUs
　沒誰稀罕書序　15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gkeoEoWF
無目的　告別理據15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zLVC0SR1
　行間字裡　15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w8jI70c3
清洗往昔情深獨句15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lmCTUSCt
　……

第二遍後，澄音笑了。

「感覺到嗎？」她說。

阿流點點頭。

MP3播放第一次時，澄音只是留心的聽。當播到第二次，她在心裡默唱起來。

靈感，發乎自然地在二人之間架起一道橋樑，讓他們共享思想。

包括記得起，或記不起的回憶。

阿流的一切意識或無意識裡，盛載著歡笑與感動。全是這兩個月裡的點滴，一分不少，也沒有額外的其他。

很純淨的記憶，一面倒的快樂。就只有近幾天，遇上某些人，發生某些事，讓他的回憶寶庫裡增添一點點的憂愁和疑惑。

「你真的很喜歡我們呢。」澄音拍了拍阿流肩膊，溫和微笑。「來跟我們一起練團吧。你的結他快追得上斐躍呢。」

「真的可以嗎？」阿流興奮得幾乎尖叫起來。

「之前我也不知道，除了鼓之外，小嬰的結他，也很到位呢……亞當一定會嚷著他一早說過了……」

阿流知道亞當，他是樂團的前團長，也是前任Keeper，不過卻在兩個月前，在唐克隆病逝的同一天猝死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