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67 沒有秘密

現在眼前的情況，就跟在凌家大宅，還有其後在蕭邦造家裡時所遇上的一樣。

完全擾亂真實感受，沒可能分辨出真假的幻象。令人放棄保護自己，甚至自殘。

究竟是誰，有這種力量？連澄音也沒辦法使之沉睡？

她一直追問斐躍，當然也不會放過亞當和凌嬰。然而，就連身為當事人的澄音，也只說是她自己魔力失控……

希韻也嘗試過以魔力感受他們，可是凌嬰轉移了斐躍的異能，跟斐躍一樣，可以把她的靈感減至近乎無效的弱度。亞當那時候是追著不理阻止衝上去的她，她知道多少，亞當也不會比她多。

所以，仍然沒有肯定的答案。

凌嬰，依舊沒有回答。她走到那幾名自虐至痛苦滾倒地上的男生跟前，半蹲下來，從其中一名男生口袋裡，掏出車匙。

「是謠謠？」希韻深呼吸一口氣。

她跟紀謠生日那天，紀謠曾經說過……

「我有告訴妳嗎？跟澄音長得很像的歌劇女聲，前幾天從外地來了，還走上唱片公司來呢。」

「哪有人會像澄音？她是唯一的！」

「當然，只有一個澄音。那個歌劇女聲，只不過是長得相似吧。」

「她……想跟澄音見面？」

「妳怎麼知道？很奇怪，對不對？」

富商家的自殘事件，就發生在當晚。那時候凌瞳與澄音根本沒有見過面。

而希韻自己，在倫敦劇院之前，也從來沒見過凌瞳。

那個晚上，在場的人之中，只有一個在她們生日之前，曾經與凌瞳有過接觸……

「是謠謠。」希韻說出的，再不是問題，而是結論。

凌嬰的動作有一剎那停頓了。雖然只是短短半秒不到的時間，但已經足夠證實希韻的猜想。

「我要見唐克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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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謠換上衣服。冰藍色的薄毛衣，雪白色的修身長褲。再沒有束起馬尾。

讓烏溜溜的長直髮放下，彷彿是一種儀式。

面對鏡子，她滿意地點點頭。

還有幾天，便是歌姬約會，是她一直期待參與籌備的活動，也是她可以為最重要的人做的一件事。

斐躍、希韻、蕭邦造、澄音……

「要坐懂得飛的電單車嗎？」斐躍敲了敲房門，在外面說。

「你幾天沒走，外面要寫甚麼，早已寫了。」紀謠端起斐躍親手造的音樂盒，打開來。

「叮叮咚咚……」搖籃曲的音樂，徐徐響起。

唐克隆當日告訴她的事，一件一件重溫起來。

那段陳年短片、那個被人們稱為「澄音」的女生、那一雙一歲不到，長得很相似的女嬰……

如果希韻擁有魔力，如果魔力遺傳自至親，如果她跟希韻就是短片裡的兩個女嬰……

她搖搖頭，要把太多的煩思給揮掉。

腦袋總不願意休息，紀謠望向鏡子，對自己苦笑。

「阿躍！你猜有沒有誰知道我們的工作地方，是遙遙相對？」紀謠打開房門，換上甜甜的笑容。

「噓！」斐躍牽起紀謠的手，神秘兮兮地說：「這是我們的秘密。」

「你知道我跟小希之間沒有秘密的。」紀謠沒好氣。

「妳跟她之間沒有秘密，這也是妳們的秘密，不用告訴我。」斐躍吃吃地笑。

只是，縱使沒有秘密，希韻跟她大概也會不像從前般親近了。對吧？

因為，她已多走了一步，靠向斐躍。就像一個等三角，若其中兩點拉近，維持同一面積的話，那兩點與餘下一點的距離，便會相對地拉遠。

希韻一直表露出一切如同往昔，或許只是假裝。她可以看得出，希韻就像前陣子的她，有所隱瞞。

每每想到這裡，紀謠也感到自己的心在痛。

痛得快要感覺不到自己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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