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46 感受

雖然款式一模一樣，顏色卻告訴希韻那不是她的車子。

「你怎麼學我？」

「別誤會，那是朋友的車。」亞當苦笑說：「我的車，來這裡時撞毀了。」

「撞毀？」

「是呀！報銷了。」亞當為希韻打開助手席的車門，聳聳肩。

「車都報銷了，怎麼你一點事也沒有？」希韻有點懷疑。

「別說這些，妳快告訴我，小嬰如何知道的？」亞當坐上駕駛席。

車子開動。

自從那一年分手之後，這是希韻首次與亞當在狹小空間內獨處。亞當身上，仍然散發出獨特而清新的一種氣味。那是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送他的沐浴露特有的香氣，與別不同。希韻知道，該品牌的護理產品，在這城市不容易買到。

來到今天，身上仍有這種味道，也就是說亞當仍然在用那種沐浴露。

是因為她？還是純粹習慣了？

希韻還未開始回答亞當的問題，就先以她的靈感在亞當心裡找她想要的答案。

「妳倒樂此不彼。」亞當收起剛才的憂色，回復一貫爽朗自在。

「你可以知道我在感受你？」

「我猜的。」亞當扭動車匙，開駛車子。「妳從來不懂收藏自己，甚麼心情、甚麼想法，幾乎全寫在臉上。要猜一點不難。」

「是嗎？」希韻想起的，是跟她一起長大的紀謠。

無論哪個人，只要曾經同時見過她們，總會說二人長得很相像。

然而，外表無論如何相似，至少紀謠隱藏心事的能力比她強多了。

「我們要去找小嬰，車程大約也有一小時呢。妳可以開始慢慢告訴我。」亞當說。

「為甚麼？」

「她知道妳的情況，卻不告訴我，代表她又想來她們凌家那一套。」

「我甚麼情況？凌家哪一套？」

「妳的魔力覺醒了。」亞當的語氣中有著一點點的無可奈何。「凌家的女兒。她們總愛獨力承受一切，把夥伴當透明！」

到後來，無奈的意味消散，換上氣惱。

原來，那奇異的能力還有名稱嗎？就像當年魔音樂團最終站之前，斐非文要他們三個小孩，撰寫樂評文章時一樣，希韻到這刻才醒悟到，她一直所認知的世界是如何狹小。

整程車，希韻儘可能把記憶中的每一小塊全掏出來，想要拼出最完整的事情經過。

亞當的駕駛技術，與凌嬰相比，差距甚遠。希韻的憶述，有好幾次被顛簸道路上的衝擊打斷了。

抵達凌嬰的住處時，夜色已濃。

氣派華麗的四層高豪宅別墅前，是一個大得有點嚇人的池畔花園連車場，停泊了五輛名牌跑車，全是連小孩也喊得出名字的超級名車。希韻有點詫異，她這個樂團伙伴，竟然富裕到這種地步。

「小嬰的父親，是城中數一數二的富豪。母親在誕下她之後便去世。」亞當解說：「凌老先生十數年前，創辦了聲舞唱片，打造出一個龐大媒體王國後，把旗下業務交到生意伙伴手中。然後帶著長女，離開這個城市。現在，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在哪裡，就只把花幾世也花不盡的財產留給小嬰兩姐妹。」

這一刻，希韻才知道凌嬰和她的姐姐，是在有親人等同沒有的環境下長大。

「小沁這半年，一直留在醫院，未能回家療養。她們的大家姐，又甚少回來，現在這巨宅中，就只有小嬰一人獨居。」亞當說。

「你還沒答我，所謂守護者到底是甚麼？」希韻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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