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283 尋覓未來（三十）

「我似乎看見過。我會在那裡，再次見到她。」

他所說的她，是凌嬰。

他來到這裡，果然是為了要跟凌嬰重逢。

「但似乎，還不是時候。」

流輕嘆一聲，眼角居然就這麼的多出兩串淚滴！

這麼愛哭，真的可以嗎？

明菲差點就要嘲弄眼前這雖沒自恃全知，卻表現得與此沒差多少的流。然而，當她自然不過的想到流的心所見所感，便把惡作劇似的思緒給收回去。

終澄則死命的盯著前方，彷彿就算只能單靠眼神，她也要把看不見的障礙給清除掉那樣。

至此，明菲總算理出個清晰的頭緒來了。

也許，終澄之前說的沒有錯，她們會來到這時空，為的就是充當流的信使。讓他在原來記憶被抹掉過後，能夠藉由她們，知道曾經的他是誰，以後的他該如何走下去。

然而，信使這個身分，似乎有著更深一層的意義。不單是守護神的記憶傳承，她們似乎也被安排，作為這個世界的記錄儀！

見證一切起始與終結。

現實中短短半天，意識遊走的跨度卻久遠得根本數不過來。在這段時間裡，明菲已經在很多人身上，深切體會到記憶就是世界真相。一切，不過是在製造回憶。

然而，記憶卻又是誰也無法保證，能夠永遠真確無誤地保存的。

個人的記憶，有可能為著包括生存在內的種種因素，而自行調整改變。

更不用說，人為或某些如同亂流那樣的不可抗力，都可以帶來記憶的遺失。

與其說記憶不可靠，其實是記憶的留存實在難以保障。無論是人為或非人為的，刻意為之或信手拈來的，幾乎沒有一個方法，可以完美保護記憶。

就似1945年那一場變動之日，世上就只有明菲她一個人能記住。但哪怕是她，在往後幾年，也可以肯定記憶必然會被調整。就算是能夠無視一切限制的Freedom，也有保不住自己記憶的時候。

於是，有了「鏡流璃」，為世界記錄一切。只不過，若把世界的記憶，當作一本無限頁數的書，那麼「鏡流璃」能夠做的只是鉅細無遺的把所看到的、聽見的故事，一字不漏的記下來。然而，未能擁有情感的，沒辦法把記錄化成回憶。

為此，活著的Freedom這樣的存在，便變成賦予「鏡流璃」情感記憶的一重保險。

不，單是Freedom沒辦法完美做到，還得有與之同等的Mirror。

這兩種最原始的特殊力量，似乎就是為此而生。始於一切的起源，融入現象世界中活著的生命之間，注入了情感，歷經不知如何計算的歲月。然後，出現像明菲一樣的存在……

明菲是真的，終於感受到，自己是為什麼而誕生。

帶著情感，見證一切。不單是記錄，而是記憶。

「我也感覺到，一直陪伴著我的她們，離開我以後，前往的地方，就是那裡。空間塔。」

明菲總算明白，自己為何不由自主的，不願把視線從空間塔移開。「鏡流璃」，似乎正在那裡，無視實際距離，與她四目交投的彼此對望。

同時，也明白了，「鏡流璃」選擇待在她身邊，是為什麼。

作為世界的記憶體以及信使，讓明菲對於自己真實的身分與存在意義，總算有了實感。

「我們，也許從來也不是你所說的『什麼也不是』。」

明菲終於收回視線，轉向未來的自己，然後與她一起看向流。

「我也似乎懂了。這裡有些不該存在的異類。在她到來之前，也許我該想想辦法才行。」

流依然眺望遠方空間塔，向還沒在這片土地上出現的凌嬰，許下承諾。

烏黑的亂髮，彷彿無風自動。雖然臉上始終掛著一抹足以把陽光比下去的燦爛笑容，但此時的流，讓人感到其意志的堅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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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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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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