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79 生命搖滾（十二）

「凌博士，我本身也很喜歡魔音樂團的音樂。我知道這裡五十個人當中，至少有一半跟我是一樣的。」與會者中最年長的一個女人，平靜地說：「但威脅到世界的平衡，我和我的首相，跟大家一樣，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要妳能確保，變動之日不會因為他們的自把自為，而提前來臨的話，我亦很希望再看到他們的演唱。」

「陛下，如妳所願。」凌潔站起來，向說話的女人微微欠身。

縱使沒有明確的答案，領導人當中有人願意支持凌潔的想法，已經足夠。往後的事，權力者之間，將會互相制衡。

空間回復絕對的雪白，凌潔重重的吁出一口氣。

她沒有立即離開，反而在憑空出現的一張床上，安躺下來。

她小心翼翼的在思域裡，利用這房間的特性，撤去她與靈感意識界之間的屏障。

「妳不怕？」

凌潔沒有魔力，無法確切的知道，她這樣做，之後能否以相同的方式，把屏障回復過來。為她和其他明日會的人加設思域屏障的那一位，不一定願意回到她身邊，如果雪白房間的功能，不足以重新架起那道屏障，她將會猶如赤裸的暴露在魔力的威脅之下。這一點，她很清楚。然而，她還是很希望，能夠再次與因她而生、從她而來的魔音歌姬，在思域裡對話。

「澄。」

「妳沒有回答。妳不怕？」

「我已讓邦造回復自由，這也無法改變妳的心意？」

「我寧願妳沒有多此一舉。」

「妳……知道了……」

「妳只是讓我絕望得更加徹底。」

「我已盡最大努力。我能為妳做的，只有這樣……」

「我只是想告訴妳，無論人類多麼惡劣不堪，多麼讓人失望，我還是感謝妳，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來。」

凌潔知道，這是告別。

無論她再做些甚麼，也沒可能挽回澄音已經碎裂的心。

如果真有時空亂流，真能回到過去，為甚麼不能讓一切重新來過？

「嘿嘿嘿嘿嘿嘿嘿……」

躺臥床上，她輾轉翻動，失常似的冷笑起來。

嘲諷這個世界，嘲諷所有人類，嘲諷她自己……

答案，她其實早已知道。無論同樣的循環發生多少次，結果亦會一模一樣。根本不是因為甚麼人在甚麼時間做了甚麼事，而是人類本質上的缺憾，只有自相殘殺，到最後滅亡告終，這唯一的結局。

思域裡，再沒有澄音的靈感留語。屏障順利的回復原狀。

凌潔離開了雪白房間，為迎接最後時刻作準備。

沒有甚麼被改變，一切還是依照早已能預見的軌跡，逐步走向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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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藍短髮，凌亂披散，遮掩著彷彿已沒有靈魂的一雙眼瞳。

凌嬰跪坐在發黑的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破爛的衣服、露出的肌膚，染上一抹又一抹緋紅。

她身後的紫色光霧，沒有消散。

紫光後，阿流一直持續，用盡身上每一分氣力，想衝破光幕。

眼前的景象，他曾經看見過。那時候，透過學得的Painter力量，他繪畫過很多幅預言畫。其中一幅的內容，便與眼前所見一模一樣。

本來已決定，至少不要再在凌嬰面前流淚，但阿流的臉上，還是在不知不覺間滿佈淚痕。

「凌家的女兒，真的很可惡！」

亞當就在阿流身旁，縱使一直抱怨，還是跟他做著同樣的事。

然而，根本沒有實體的光，又如何能打破？他們的拳頭，不斷敲擊的，只不過是空氣。

紫光外，凌嬰終於動了。

她跌跌撞撞，走到俯臥在最靠近處的一個黑西裝女生身旁，把手放在女生的後腦上……

她回過頭來，卻似看不見被紫光所隔的阿流。空洞的眼神，似乎在尋找些甚麼。下一刻，她以同樣的動作，走到另一個黑西裝男生倒臥的地方，掌心微帶淡淡的紫光，印在男生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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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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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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