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074 迷失希望（十五）

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他，張開了眼。

熟悉的氣味撲鼻而來。

一雙手，暖暖的，溫柔而帶無限依戀，輕撫他的臉龐。

身體感覺到有種讓他懷念的重量，壓在他動彈不得的腰腹上。

面對面，俯臥在他身上的女生，他最熟悉不過了。

他張開口，呼喚一聲。但喉嚨乾澀得很，沒能發出一丁點聲音。

肌膚的親密接觸，臉與臉相互廝磨，留戀彼此體溫，感覺絕對真實。

眼前的一張臉，彷彿永遠的倔強。但在他眼中，這是最值得傾盡一切，耗盡一生的時間，珍惜與疼愛的面容。

「你醒來了。你睡很久呢！」

一點沒改變，真像天籟。女生的嗓音，發出的每一個音，也似一個耐人尋味的故事。只要聽過，沒有誰能夠忘記，沒有誰不想一聽再聽。

單單說話，已有這樣的效果，如果這刻聽見她唱歌……

女生慵懶的爬起來，輕撫他原來竟一絲不掛的身軀，就這樣坐在他身上，開始低聲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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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　嗯嗯嗯嗯

是小時候初次相遇時，女生哼唱過的一首搖籃曲。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但……

為甚麼？他們共同擁有無數的歌，為甚麼偏偏是這一首？

「你醒來了。你睡很久呢！」

女生的歌聲沒有消失，卻同時重複剛剛跟他說過的話！同一聲音，同時唱歌和說話？

啊！

聲音、氣味、觸感，徹底消失掉。

他的她，從沒出現過。

他霍地坐直起來，身體似仍能感受女生遺留下來的餘溫。

張眼後的每一秒，視線沒有離開過伏在他懷中的她。他這刻才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異常陌生。

吞噬所有事物的白。

整個地方，被強烈白光照得讓人睜目如盲。

他甚至無法完全看清楚自己的身體。

空氣淨潔到難以相信的程度，沒有些許細微的氣味。甚至，乾淨得讓他錯覺自己身處真空空間裡……

有了這個想法，意識到在真空環境下，根本沒可能呼吸到氧氣，他在下一個片刻，驚覺自己竟真的無法呼吸！

窒息！

他兩手往身旁亂抓一通，再冷靜的思緒也敵不過此刻的恐懼。然而，周圍空無一物，他掌握不到任何憑藉。

無法呼吸，怎也無法呼吸！原本白得過分的四周，漸漸暗淡。不是白光被調暗了，而是他的視力慢慢離他而去。

四肢，再使不出半分力量。他感到身體已變得僵硬。

死亡，應是幾秒內的事吧……

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放棄！

張開眼的第一刻，他已見到讓他絕不放棄的人！

他仍不能死，世上仍然有需要他的人，仍然有著他必須做的事！

明知真空裡沒有氧氣，但他還是拚了命，試圖把空氣吸進體內，就算只夠他呼吸一下也好……

然後，他可以感覺到氧氣在肺部產生作用，繼而呼出二氧化碳。身體、手腳，亦同一時間回復力量。不，是比剛醒來時，擁有更大的力量，足夠讓他如常活動。

這裡，不是真空。

在他確認這個事實之後，無聲地大笑起來。

當然不可能是真空呀！

那剛才是甚麼回事？窒息的感覺、身體的反應，沒可能假。

還有，他的她，明明就在他懷裡，明明在跟他說話……

咔嚓——

雖看不見，但聽起來明顯是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就是說，他現正在一所房間內吧。他跳下了床，不理白光中根本看不到前路，試圖奔往聲源。

咿吖——

門，被推開……

啪——

原本已走出幾步，他忽然只感全身乏力，甚至疼痛不已，骨頭似碎散掉，肌肉不聽使喚……

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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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　嗯嗯嗯嗯

不知過了多久。

縱然渾身不妥當，但他嗅到氣味了！

他貪婪地呼吸熟悉的空氣。再不潔淨，但卻是他出生以來一直呼吸著，屬於這世界本應無處不在的空氣。連當中一陣陣來自他身上的淡淡血腥，此刻也變得無比甘甜。

「毫無雜質的空氣，反而適應不來嗎？」一把女聲自四周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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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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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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