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雖然明菲可說是以魔力而論，輩份上的祖宗級別，但她能夠發揮的，卻是最少的。甚至，連斐兒也可能比她開發得要多一些。
至少，第一流所說，建立了連結，透過斐兒的記憶去了解這片土地、這個時空，似乎還未能展開，說明斐兒還沒有把她的思域向他們完全開放。這也表明，斐兒有能力不讓外部靈感在非她意願的情況下探視她的一切。
對明菲來說，不知是幸或不幸，由她自己所引發，卻非她自主決定的連環意識穿越，所見所聞所經歷的，已經在大幅度加速她的成長。也許，在能力的控制與發揮上，她很快便能夠超越斐兒吧？
至於她的提議，則被無聲否定了。
圈裡的靈感交流，靜止。
圈外的萬人齊歌也停下來。
「我說錯話？」明菲覺得自己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若是發生在原來時空，她在心裡嘀咕些什麼，理所當然不會有這樣的感覺。當代的世界裡，誰不是表裡不一的，口是心非被當成生存之道也不為過。
然而，在荒古，先不說此時與她手拉手的，全都純粹得過分，就連斐兒與以萬計的荒古人，哪怕不久前相互廝殺，思想也都單純得如同白紙。
這是一個殘酷的時空。然而，卻是最簡單的世界。
「不用太過的思慮，在這裡只需感受。」蕭邦造笑說。
「那麼，發生什麼事了？為何不繼續唱？」不知什麼原因，在蕭邦這面前，明菲總會自覺是個無知孩童。
「他知道你們想怎樣，所以趕到來了。」斐兒側頭，往遠方望去。
她口中的他，指的明顯不是圈內的第一流或蕭邦造，而是同為荒古人的某個人。
「覺醒了真實幻象的那一位？」輕似想要把脖子伸展到最長，好奇的往斐兒正注視著的方向望去。
「他是第一個聽懂她歌唱的人。」斐兒說：「也是帶我打獵的人。」
根據明菲以自己的意思進行翻譯，那個人是始歌姬第一個喚醒的人，同時也是帶大斐兒的人。應該是這樣的意思沒錯了。
那麼，是斐兒的父親？兄長？不過，這荒古時代，似乎沒有親人的概念？
在大自然裡，飛禽走獸也進行繁衍，那是本能。當中，有不少存在親屬關係的認知，可能是都刻在基因裡的基本思想？總之，單是繁衍與為首者對族群的帶領與保護，大概能夠確定，縱使沒有明確的親屬觀念，也有類似的東西維繫同族之間的關係吧？
當然，也有可能，那些都是在情感在生命中誕生之後才出現的。
無論如何，現在的這個時間點上，至少在荒古人之間，似乎還沒有親與愛的關係。斐兒對那人的形容當中，就沒有與親人類似的字眼。不單是用字，就連感覺，也沒有。
就只是一個形容。換成明菲原來時空的說法，就是沒有靈魂的敘述。
放在魔力存在的這個前提上，似乎也殊途同歸，就是靈感中沒有動態思維的純粹解說，當中沒有情感，自然也沒有感受。
「像你們。」斐兒先後看向第一流與輕。
「那麼，他是妳爸爸？」輕立即雀躍起來。
斐兒點頭，但旋即又搖頭。
「是不讓她受傷害的人。對不？」第一流說。
斐兒點頭，再沒搖頭。
無法確認她是否明白爸爸指的是什麼，但可以肯定她感夠感受到流與輕之間的情感流動，包括當中產生的意願。然而，第一流是守護神，守護的意願，似乎不單是對於輕是這樣，對任何人來說，可能都是如此，尤其凌嬰，還有最終歌姬。
「我擁有來自他的東西。我跟他一樣。」斐兒似乎在努力解說，但想說的明顯超出她的認知。
「無論如何，他對於妳來說，是親人。」凌嬰同樣也把視線投往那個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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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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