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誠者的突圍》 - 《第八章：突圍，未竟？》

「貝卡拉！貝卡拉！」吶喊聲此起彼落，城牆下軍民的咆哮聲使我稍為放慢腳步，那陣勢不禁令我對突圍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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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氣勢，應該可以成功突圍吧！」我心忖。我慢慢跟著珍妮絲的腳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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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突然一道道閃電劃破長空，閃光倒映出城外荒野的寧靜。城牆外依舊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靜謐平原，奈何被暴雨阻礙了美麗的地平線。此刻我的心只願突圍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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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快步走了兩步卻又停住了，一股莫名的不安忽然湧上心頭，使我不得不立時從腰包取出望遠鏡仔細觀察城牆外的每個角落，生怕稍有不慎便會使行動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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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珍妮絲從下方抬頭望著我，一臉疑惑。

「沒有特別事情，只是有點心緒不寧。」我邊落樓梯邊道。

「放鬆，別想太多。」珍妮絲上前拍拍我的肩膀。

「嗯！」我攤手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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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過城牆下的人群，腳步蹣跚地走到伴我一路走來的坦克旁，輕撫著它那傷痕纍纍的外殼，似乎只有這樣那七上八下的心才會得到一絲慰藉。我爬上坦克的炮塔，仰天長嘯，任由雨點打在臉上，渴望雨水能撫平那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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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一把熟悉的聲音打破了腦海中難得的寧靜。

「嘿！原來是你。」我縱身跳下坦克，連忙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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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差不多要出發！你可不要死掉喔！哈哈！」珍妮絲指了指手錶又指了指身後腹大便便的潘洛賢；著名耶保亞裔民族醫學家達哥姆的妻子，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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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洛賢見狀便對我微笑揮手示好。

「你一定要保重！」我對潘洛賢認真道。

「放心，珍妮絲博士特地安排我跟她的護衛一起出發。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潘洛賢猶是認真，使我不禁內心一沉。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畢竟她是人類的未來。」珍妮絲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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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航天站見囉！」我對珍妮絲敬禮。

「哈哈！祝平安！」珍妮絲看起來沒有絲毫恐懼，拍拍我的肩膀笑道。說畢便在士兵的簇擁下登上裝甲運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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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耶保亞神與你同在！」耶保亞族士兵上車前對我敬禮。

「謝謝！」我合上雙手道謝。

「貝卡拉！我們必勝！」耶保亞武僧摸摸我的頭。

「貝卡拉！......」我怔了一怔，對自己不自覺地說出耶保亞族語頓時有點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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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記得不要遺下任何一人。」上校從一輛駛過的裝甲車探出頭來大喊。

「知道！」我連聲道。說畢，上校的裝甲車便轟的一聲嗖颼離去，我還沒來得及舉手遮擋，泥巴便濺到我臉上。一整隊車隊隨即跟著裝甲車快速駛往城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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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擦去泥巴後我轉身走去殿後部隊點算人數，務求所有市民都能撤離。只見集合點塞滿了負責撤退事宜的公務員及各種支援人員，有的在照顧老人、有的在測試儀器、有的在檢查武器。惟獨有一名記者在拍攝紀錄這一切，我本想上前詢問一二，忽然想起這不也是科學嗎？如果沒有人紀錄，那我們觀察的一切又有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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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上尉！市長還未到！他不願離開市政廳。」市長副手焦急地揮手推開人群，擠上前對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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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不語，瞧了瞧下屬，又看看手錶。

「距離殿後部隊出發還剩一小時，應該來得及的。」良久，我才對下屬說。

「嗯......好吧！」下屬似乎臉有難色。

「上尉！謝謝你！」市長副手感激道。

「份內事，份內事。」我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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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載我去市政大樓。」我跳上悍馬車的副駕對下屬道。下屬想也不想便跳上車，猛然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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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熙來攘往的街道變得異常冷靜，一路上到處都是市民撤退時留下的垃圾。在暴雨下，城市更顯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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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愈下愈大，路況亦每況愈下。忽滋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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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這輛破車死火了。」下屬緊張得額頭冒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他連忙擦去汗水，還不忙跺腳。

「直行200米，再左轉300米便到達市政廳。」導航系統識趣地打破這焦燥的氣氛。

「頂！我走路去，你等等追上來。」我按捺不住焦急的心，便轉身開門跳下車。然而，走不了兩步卻立時跑回頭，敲了敲車窗。

「上尉，發生甚麼事嗎？」下屬抬頭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我對座位上的槍技了個眼色，下屬頓時心領神會並立刻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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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愈下愈大，我只好快步穿過凌亂不堪的大街小巷，跑入本市最高的建築物；市政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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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跑帶跳下不用五分鐘便抵達市政府會議廳。在推門前，我下意識地拍拍身上的雨水。

「各單位注意，第一批突圍部隊現在出發。」上校的聲音忽然從耳機傳出。天啊！城市果然有一種把時間吃掉的魔力。「隆！隆！隆！」打開城門的聲響透過耳機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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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門後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只見市長身穿戎裝抱著自動步槍，坐在會議廳的主席位上，雙眼直直地盯著門口。

「市長，是時候撤退了。」我語重心長道。

「我不走了。」白髮蒼蒼的市長堅決拒絕。

「我明白，但…」我本想多作解釋，卻連半句語也說不出口。

「不，你不明白。我在這裡土生土長，是這裡的首長，有責任防衛這座聖城。這是作為市長和最忠誠的聖保亞教徒的義務。」市長轉身面對市徽自顧自地說。

「市長.......敵人很快就會攻入城內。」我實在想不出其他游說他的話，只好蹙眉道。

「貝卡拉，那我會把子彈都打完，最後一顆我會留給自己。願一切的榮耀都歸於耶保亞神。」市長繼續凝望市徽及旁邊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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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噠！噠！噠！會議廳忽然被人用力推開，市長立刻轉身連開數槍，只見一個黑影快速伏趴下躲過了攻擊。我見狀也馬上打開步槍的安全掣戒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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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開槍！上尉！是我！車輛已修理好了！我們....？」全身濕透的下屬舉起雙手慢慢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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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一言不發，揮手示意下屬可以放下雙手。下屬不斷喘氣，想必他一路趕來沒有半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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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瞧了瞧我手腕的錶，又對我投了一個疑惑的眼神。我低頭沉思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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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時間無多了。」我再次催促市長。

「目前沒有發現敵人的蹤影！第二梯隊一分鐘後出發！梁望天上尉請整頓好殿後大隊，你們在半小時後出發。」軍用頻道再次傳出猶大上校的聲音。

我與下屬對望了一下，下屬攤手表示無奈。

「對不起，我們要走了！」我低頭不敢直視市長。

「保重！」市長做了一個請走的手勢。

「你也要保重。」說畢我們便頭也不回地跑離市政大樓。

上跳上車後我們也不敢半點怠慢，一路狂奔至集合點。一路上我倆均默不作聲只敢不時查看手錶，似乎對拋棄市長一事有著不提起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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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回到集合地點稍作整頓，猶大上校的聲音便在頻道中傳出。

「殿後部隊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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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殿後部隊的負責人，我所在的坦克位處隊伍中的側翼，好讓我們隨時開炮保護大家。幸好出了城門後的路均是用瀝青鋪設的公路。不然以現在的天氣車隊都會被困在泥濘，更遑論是重達70噸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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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的守衛已上車，城門已關好。」頻道傳來守城門的士兵登上最後一輛車的消息。

「收到，你們請迅速跟上車隊。」我馬上回覆。

「暫時未發現敵人，大家可以加速。」哨兵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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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出發，內心不斷祈求能在敵人的眼皮下順利逃去。然而，平靜的時光卻僅僅有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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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一陣低沉的地鳴聲從牆外的遠方傳來。忽然間地動山搖，強烈的地震把坦克搖來搖去，下屬被震動得成個人拋起，更因而撞傷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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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敵人！」嘖哨兵在頻道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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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時用潛望鏡一窺究竟，卻赫見在閃電與閃電間，閃光倒映出遠處一座座拔地而起且正在接近的巨型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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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我們照衝嗎？」駕駛一臉緊張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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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害怕！大家全速前進！我們要突圍了！上校與你們同在！貝卡拉！」不等我回答，上校便在頻道激勵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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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著風吹雨打用力打開上蓋，只見一座座並排的巨型機器形成一道牆，並且正在緩緩接近。機械極為巨大，不知道各位有沒有看過蜈蚣，那些機器就像超巨型的蜈蚣正慢慢向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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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望遠鏡緊盯前方，盯著遠方的敵人。赫見巨型蜈蚣的腳上裝有一個噴氣孔，濃濃的綠煙正爭先恐後地湧出，幸而在傾盆大雨雨下濃煙始終無法化成巨大的煙幕。巨型蜈蚣的口部正絡澤不盡放出一架架外形與獨角仙無異，與七人車大小相若的裝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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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上校的計劃成功！」我興奮得像一個小孩子馬上在私人頻道對珍妮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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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快準備好。敵人的車正在接近」珍妮絲好沒氣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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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進入警戒範圍。」哨兵在軍用頻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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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敵人一直無法形成濃煙，各條巨型蜈蚣裝置也逐一停下來，更多甲蟲車從巨人的足部陸續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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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擊組預備！一接近兩公里範圍便立即開炮。」上校在頻道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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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雨愈下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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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多枚炮彈從獨角仙的角射出，穿過暴雨直撲突圍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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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發炮！」上校見狀立即下令還擊。

裝甲車、坦克車以及各式各樣的反裝甲火箭立時從車隊傾瀉往敵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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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炮聲與雷聲為這早上的突圍戰拉開序幕，使人分不清甚麼是雷聲甚麼是炮擊。

及後多架裝甲車車頂的機槍立即噴出火舌還擊，一陣金屬狂潮直撲敵人，殿後坦克車更是不斷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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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不要害怕！與其在坐困愁城中慢慢失去光彩！倒不如為自己的生命作主，奮力一戰！人生中曾為一件事傾注全力不是很幸運嗎？兄弟們，戰鬥吧！兄弟們！衝鋒吧！兄弟們！向敵人展現出我們的勇氣吧！在耶保亞神內我們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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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沒想到猶大上校竟可再次團結一眾軍民。」我心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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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話音方落，我方多輛汽車被敵方的炮火炸飛至半空，一個巨大的蘑菇雲更是在前方的車隊上空出現。幾秒後，各種汽車及肢體的碎片殘肢被炸飛至殿後部隊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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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也太可怕了吧！」下屬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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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坦克雖然沒有被敵方的火炮擊中，但公路卻被炸出多個大洞，在暴雨下更是加速了水土流失，一時間令車隊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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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行駛中的坦克發出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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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們陷入泥沼了！快下去放原木條。」駕駛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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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兩名戰鬥人員馬上下車處理。然而，當我們全副武裝下車時雙腳卻噗滋一聲陷入了泥沼。我轉身看才驚覺多輛坦克早已深陷泥沼，眾人都在努力營救各自的坦克。

「別怕！猶大上校與你們同在。預備！發射！」猶大上校在頻道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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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冒著大雨把原木條搬到坦克車前，嘗試把坦克弄出泥沼。灰奈何雨勢不斷變大，坦克化身成鐵達尼號不斷下沉。

頭頂一枚枚火箭彈帶著烈焰的尾巴呼嘯呼嘯而過直衝向敵人的甲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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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遠處敵人的甲蟲車化成一團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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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理會那坦克了，快過來這裡。」同伴站在路壆對我們大喊。我與同件面面相覤後決定果斷離開，並迅速把駕駛從車內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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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準車門！」一名低級指揮官指著一輛正面衝來的甲蟲車大喊。天啊！原來我們已到了與敵人短兵相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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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火箭恰好時機地擊中甲蟲車，把那甲蟲車炸得四腳朝天，成功為我們爭取時間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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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咔擦！一陣上膛的聲音。噠噠噠噠噠噠！一梭梭子彈打進被炸開的甲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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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烈焰從火焰噴射器噴出，火焰把敵人整個吞沒。火焰的熱力沒有因暴雨而減，站在數米外的我也被燙得彈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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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一陣刺的的尖叫聲在烈火中傳出，隨著火焰變得更強聲音也漸漸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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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敵人來了。」下屬把步槍上膛，指了指已衝入車隊的多輛甲蟲車。我立時帶領同伴跑到一旁已停下的巴士後整頓武器，以準備戰鬥。其他小隊的人也立時分散到各處開始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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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卡拉！」一群殺氣騰騰的耶保亞武僧騎著馬從後方衝出。他們有的手持長矛，有的手持長槍，叫喊聲震耳欲聾。而一個個黑影手持武器從車內衝了出來，霎時間就像準備與西部牛仔對決的印第安人一模一樣。不消一會，雙方便混在一起爆發白刃戰。在一片混亂間，我也被逼與其他隊員分散。暴雨聲、雷聲、吶喊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在推撞間一記槍托的重擊把我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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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外面嘈雜的聲音把我吵醒。我忍著劇痛慢慢撐起第體，這才發現自己身在在兩輛被棄置的巴士中間。看來突圍行動受了不少阻力。我看看手錶，噢，距離我離開坦克大概才過了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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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嗞嗞！

一名敵人在巴士頂上東張西望，忽然發現了我，更直勾勾地盯著我。一陣寒意不禁從腳趾直衝我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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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害怕甚麼甚麼便會發生。他從巴士頂上跳下。他身材矮小全身黑色，在一顆大大的頭中央有一隻大眼睛，就如動畫中的minions(小小兵）一樣。驟看之下他們的外形其與人類差不多，只是猶如侏儒一樣吧了。敵人全身黑黝的皮膚上佈滿粗幼不一的軟管，不時隨著他們呼吸而起伏跳動。頭部下方似乎有一個呼吸器，不時發出粗糙的聲音。在一遍混亂中我與那深澻的大眼睛對上了，那片烏黑把我的靈魂都吸了進去，雙腳此刻猶如被石化了般動彈不得。敵人步步進逼，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狀的物品對準著我，我的雙眼瞪得極大，瞳孔上反映著那敵人的倒影。那刻四周異常平靜，旁邊戰友的動作好像都用慢鏡頭播放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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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從腰帶拔出一枝仿似警棍的武器，棍頂不斷閃爍著電光，只見紮馬，擺出戰鬥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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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一步一步靠近，我左手握著匕首，右手卻在槍袋亂抓遲遲未能拔出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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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難道我真的要在這裡結束？」我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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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啦！」武僧們再度吶喊，雄亮的聲音在平原上不斷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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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匕首對著敵人，試圖阻嚇他。他搖搖頭，按下武器上的按鈕，一道藍光慢慢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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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枝長矛直接穿過敵人的身體，深藍色的液體隨即從噴出。「嗞嗞嗞！」敵人的身體滋滋作響，及後如漏氣的皮球般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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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卡拉！耶保亞神萬歲！」武僧在殺死敵人後興奮地大喊。武僧及身邊的士兵見狀馬上扶我到軍車上休息，緊張的心這才稍為安定下來。當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武僧旁的士兵正是下屬。

「你……呀！抱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卻不知你的姓名。」我一邊按著頭上的傷口一邊尷尬道。

「不要緊，我是拉斐爾。」他邊幫我洗傷口邊苦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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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擊殺敵人後我方士氣大振，一洗剛才的頹氣。我忍著頭痛倚在車門上用瞄準器試圖再協助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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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以為一切變得順利之際，卻赫見更多的敵人在蜈蜈蚣足部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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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原來剛才只是第一波攻擊。」我內心再次湧起一陣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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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時間變了一個殺戮戰場。多名敵人縱身跳上裝滿小孩子巴士的車頂，手上的警棍發出藍光如刀刃猶如一把鐮刀一樣把鐵皮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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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小孩子發出的尖叫聲穿過耳機直達腦海。一群孩子如獵物般被敵人捕獵。巴士上的小孩如受驚的動物一樣從車門及車窗慌忙逃出。不幸的是數名敵人已迅速到達車旁，只見他們隨手揮動警棍，一個個碩大的網立時射出，把小孩子們一個個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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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嗄。」一名耶保亞武僧立即舉矛衝前猛刺，試圖攔截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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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一個箭步便閃開，轉身揮身手上的警棍後一道閃電從警棍發出，該名耶保亞武僧頓時被劈開兩半，鮮血灑滿一地。

我見狀立即開敵人開槍，車外幾名士兵也紛紛拿起步槍還擊。

我多次在頻道呼叫上校，請求一個指示，奈何換來的只有「沙沙沙！」，上校的聲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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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顆炸彈在我面前炸開，軍車外幾名士兵還冒著熱氣的肉塊直接彈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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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陷入驚慌之際，車外頓時變得一片光明。一個巨大的球體帶著強烈的光茫慢慢從蜈蚣的頭部升起。暴雨被擋在光罩範圍外，現場猶如陽光普照的仲夏一樣。綠煙立時聚集在一起形成濃磅，直撲我方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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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是人工太陽嗎？我張開口，但卻未能把話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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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不如撤退？」拉斐爾的雙眼睜得極大。

「撤退到哪裡？」撤退這個想法不曾出現在我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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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裡！」慘叫聲夾雜著槍炮聲，拉斐爾不得不提高聲量。

「上尉！立刻戴上它！」拉斐爾把防毒面具塞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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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難道這一次突圍也要失敗嗎？」我腦海不期然浮出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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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記得要相信科學！」莫德庇少將的話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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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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