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DSE 作文任我行 - 第一問

我是一套校服，今日要和主人分離，回想過去我們一起生活，別有一番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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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上來，那是我侍奉主人已經有五年的時候了。那時候的我，打從心底尊敬着主人。主人的成績是全班級之中頂級的，老師們都經常稱讚他。如果我能說話，我真想把這份驕傲傳達予我的主人。對我而言，我的主人就是我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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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日常之中，有一天，主人突然對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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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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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初還不明白他說些甚麼。要理解這話還需要點時間，但即使真的理解了，也是無法相信，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讓他重覆幾次呢。然而最後，我終於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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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打算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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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不過，我畢竟只是套校服，別說嘴巴了，連發聲器官都沒有。「發生甚麼事了嗎」等等，是說不出來的，即使要安慰他，也辦不到。我只能夠乾瞪眼，從心底裏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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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段時間，主人還活着。只是，身體是愈發衰弱了。吃的飯愈來愈少，最後變得只喝得下水了。臉色也變得愈來愈差，睡眠的時間也愈來愈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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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這身體愈來愈虛弱的主人，我卻甚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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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注意到了。平常主人每天放學後，都會在圖書室温習的。這陣子卻每天坐在操場的長椅上，也不知道在看甚麼，就跡是靜靜地呆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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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一心，怎麼了？籃球隊的練習很好看嗎？明明只是個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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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人的後方，有人向他搭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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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打了個冷顫，向後扭頭望去。那是個女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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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是幼羚。不要真的像個幽靈一樣突然在我後面出現嘛，嚇死人了……」她的名字叫作幼羚，和主人同年級，也算是個普通朋友。主人和幼羚都是學生會的職員，因為職務的關係也是經常在一起。只不過，現在不是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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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羚表情略顯擔憂地說：「你最近表現得有點奇怪，發生甚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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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本想要「我沒事……」地蒙混過去，但幼羚就是沒有退意，便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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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要我我談談？反正我和你都是學生會的人，有甚麼事情，不怕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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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彷若是等了這句話很久了一樣，歎了一口氣，便悠悠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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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定是腦子裏進水了。我現在……其實……想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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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羚一瞬間露出了驚恐的面容，卻很快就回復原樣，正經八百地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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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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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放棄生命，面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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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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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過來問你。如果幼羚發現自己腦子不正常的話，會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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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羚思慮了數秒，便回答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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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我也肯定會迷惘的吧。不過，我會選擇活下去吧。不論人生多麼的痛苦，我也沒有法子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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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聽了這話後，笑了。「哈哈，果然你會這樣說，真像幼羚你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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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又會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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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再次陷入了沉思。過了很久，才再次張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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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可能已經知道，自己腦子已經不正常了。這不是很可怕嗎？很快我周圍的每個人都會覺得我是個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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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理會別人的說話！不過，也的確，被人說是個瘋子，真的心裏是會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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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所以，我曾經想過，以後也不上學了。但是這樣的話，那種感覺，我卻再也感受不到了……所以，我才會覺得，甚麼都沒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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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心想說的，我已經明白了。不過，就這樣下定論，還為時過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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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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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我們還很年輕，以後的人生還會持續很久。現在就放棄一切，會不會太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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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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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了一陣，主人靜靜地搖頭，沉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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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只是，我已經想不出好法子來了。因為我可能已經變了個怪人了，我這輩子都回不去了。啊啊，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我害怕。我可以以這種狀態生活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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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幼羚陷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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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又一次的寂靜當中，幼羚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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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一心，你認為的『怪』，真的是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的嗎？還是說，那是你自以為的呢？人生中，有時不論我們如何掙扎，有些事物，就是不可能得到。有時即使鼓起勇氣去試圖獲取，結果卻是失去。但是，知道了這些事實，我們仍須面對。前路漫漫，但我們仍須前行；前路崎嶇，但人生仍有轉機。我是如此相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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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認真聽着幼羚的話。「唔……原來幼羚你這麼想……」說着，主人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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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說的話就到這裏了。那麼，一心打算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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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人再沉思數晌，說道「我，果然還是，想要試着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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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幼羚走了，只剩下主人一個在長椅上煩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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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天色漸暗，籃球隊的練習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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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也緩緩地站起來，打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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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後方傳來呼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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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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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面一看，那是個男同學。主人見了他，一瞬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卻很快又故作鎮定地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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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暗自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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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和主人，可是老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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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個人在剛才籃球隊的練習中，是表現最出色的一個……而且，他體型高大，身材威猛，臉龐俊美，真是帥氣萬分。和主人的眼鏡陰沉路人樣相比，根本不成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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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他向主人接近，主人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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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行，你不用和隊員一起去吃飯嗎？就這樣偷走出來，前輩們會生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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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已經好好跟前輩們說了，沒問題的。實情是，有些事，我得要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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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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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表現得有點奇怪喔，發生甚麼事了？有甚麼事情，不怕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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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謝謝你為我擔心了……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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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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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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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一直來有蓋操場這裏呢。究竟是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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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臉露困惑，卻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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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謝謝你來看我們的課後活動，似乎是因為有人來看，大家都很用功練習了呢。我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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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行展露出颯爽的笑容，一手拍在主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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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犯規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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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嘀咕着，為了讓允行不容易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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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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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逃跑似的試圖離開，可是，「等會！」允行叫道，一手把主人的手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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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走得這麼急？你果然是有事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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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啦！我……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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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嘗試甩開允行的手，卻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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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好說出來的話，我就不放你回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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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似乎是聽了這話，就停下手來。他歎了口氣，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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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我說出來的話，你可能會覺得我奇怪，可能會因此討厭我。即使是這樣，你還是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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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關係，不論是甚麼事，我都會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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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要說了喔。我ーー」主人鼓足了勇氣，喊道「我，喜歡允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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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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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主人這句話，轉瞬之間允行的臉變得通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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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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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戀愛方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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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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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主人這話，允行更加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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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看見他的反應，不知道是否因為開心，稍微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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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不要亂開玩笑喔。突然被你這樣告白，我很困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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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只是，不論如何，我都想將這感情傳遞給你。從第一次遇見你開始，每次每次，我一看見你，從心底中，我都有一種激動的感覺。我很想去確認這份感情。但是，其實我早就理解了，這一定就是愛情……果然這很噁心吧，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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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羞愧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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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這說的是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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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行的嘴巴抖顫不已，似乎是十分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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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見了，也慌張了起來，不斷擺手開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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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這不過是我自己擅自想像的而已，你……你就忘了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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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允行仍在動搖，過了一會才能冷靜下來，說道「真沒想到，中學生涯中，第一次向我告白的人，竟是死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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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又被吞沒在一陣尷尬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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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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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沉默的是允行。允行一副認真的表情向主人說起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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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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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討厭你，而且要說喜歡，也不能說不是。不過，我想，要回應這份感情，可能需要點時間。所以，你能多給我一點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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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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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看起來有點遺憾，但很又回復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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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允行。所以你要我等多久，我都會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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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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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有滿月麗天，美奐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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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和主人離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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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送到衣物回收場的，是另一件同一款式，尺碼比我要大得多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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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件校服回想和自己主人的生活，會有甚麼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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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會認為自己的主人是個怪異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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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決不會如此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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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那天起，我所看見的主人，看來都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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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10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8oQnmq8qq

新手第一次發文，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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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借助AIのべりすと的力量寫的，所以可能會有邏輯不通、劇情逸脫／超展開、語句不通順的的地方。在翻譯回中文時已經盡量彌補了，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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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10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3WvMsfme
此乃反面教材，同學切勿模彷，反之要引以為戒。10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PZYSdwRk
考試文這樣寫，是自尋短見，大家千萬不可以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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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AI君，為甚麼會發展成這樣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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