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案迷雲 - 第九章：死者再現

茶樓內。

寂靜得落針可聞。

七只茶杯裡滲出的鮮血，沿著桌角一滴滴落下，在青石地面匯聚成一條細細的血線。

沈知白沒有坐下。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名紫袍男子身上。

男子約莫四十餘歲，面容儒雅，像個讀書人。

可那雙眼睛，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彷彿死人。

「你是誰？」

紫袍男子微微一笑。

「一個替死人說話的人。」

「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沈知白冷聲道：

「二十年前的滅門案？」

男子搖了搖頭。

「不。」

「是二十年前，被朝廷抹去的七樁案子。」

他端起最後那杯茶，輕輕放到沈知白面前。

「喝了它。」

「我便告訴你。」

沈知白沒有動。

他反而將茶杯拿起，輕輕嗅了一下。

沒有毒。

卻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迷魂散。」

男子笑容微僵。

「沈大人，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剛落。

茶樓四周的屏風突然倒下。

十餘名黑衣人同時現身。

人人手持短刀。

將沈知白圍在中央。

紫袍男子輕嘆一聲。

「可惜。」

「聰明的人，通常都活不長。」

與此同時。

鬼市另一頭。

林震和老仵作正在四處尋找沈知白。

忽然。

街口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驚恐地大喊：

「死人！」

「死人回來了！」

眾人紛紛退開。

只見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正一步一步走在鬼市中央。

他的衣服滿是血跡。

胸口還插著一支箭。

可他……

竟還在走。

林震看清那張臉後，整個人愣住了。

那人……

正是三天前死在亂葬崗的瘋老人！

「不可能！」

老仵作失聲道：

「我親手驗的屍！」

「他明明已經死了！」

瘋老人一步步走到鬼市中央。

忽然抬起頭。

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下一刻。

他的身體竟像被人抽空了一般，轟然倒地。

砰！

眾人衝過去查看。

屍體已經冰冷僵硬。

死亡時間……

至少三天以上。

可剛才。

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他走路。

鬼市頓時一片混亂。

茶樓內。

刀光閃爍。

沈知白一腳踢翻木桌，茶杯四散。

黑衣人同時撲來。

他借著桌板翻身而起，一刀逼退兩人。

可對方人數太多。

不到片刻，他的右肩便又添了一道傷口。

就在危急之際。

窗外忽然飛進一道寒光。

咻！

一柄飛刀準確刺入一名黑衣人的喉嚨。

緊接著。

又是第二把。

第三把。

三名黑衣人應聲倒下。

所有人同時望向窗外。

屋頂上。

不知何時站著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

她頭戴斗笠，看不清容貌。

腰間插著十二柄飛刀。

她冷冷開口：

「沈知白。」

「你欠我一條命。」

話音未落。

她縱身而下。

刀光如雪。

轉眼間，四名黑衣人倒地不起。

紫袍男子臉色終於變了。

「是妳！」

女子沒有回答。

只是揚手射出最後一柄飛刀。

飛刀擦著紫袍男子的耳邊飛過。

將他身後的牆壁釘住。

牆壁裂開。

竟露出一條密道。

紫袍男子見身份暴露，立刻轉身逃入密道。

沈知白正欲追趕。

女子卻一把拉住他。

「別追！」

「裡面全是機關。」

「你進去，就是送死。」

沈知白停下腳步。

沉聲問道：

「妳到底是誰？」

女子沉默片刻。

緩緩摘下斗笠。

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容顏。

然而，真正讓沈知白震驚的不是她的容貌。

而是她左眼下方，那道淡淡的火焰形胎記。

二十年前。

沈家滅門案卷宗裡曾記載：

沈家唯一失蹤的女孩——沈清璃。

左眼下。

便有一道一模一樣的火焰胎記。

女子望著沈知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低聲說出一句話：

「我是妳一直在找的人。」

「也是……」

「你的親妹妹。」

沈知白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而鬼市外。

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鐘聲。

咚——

三聲鐘響後。

整座鬼市所有燈火，同時熄滅。

黑暗中。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遍整條長街。

「鬼門已開。」

「今夜……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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