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那場令人心驚的宴席已經結束，賓客陸續散去，唯獨餘下的燭火，仍在夜風中搖曳。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RkmkkK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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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走在長廊上，回想起宴席上的劍舞，心頭依舊有些疑惑。凌統與甘寧之間，似乎不只是單純的競爭，而是帶著更深的仇怨。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n7Znrr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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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郡主。」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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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轉身，看到凌統站在庭院的陰影裡，神色沉冷，眼底燃燒著壓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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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將軍？」孫尚香微微挑眉，「這麼晚了，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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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統走近幾步，拳頭緊握，語氣低沉：「妳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今晚會對甘寧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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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看著他的表情，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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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殺了我父親。」凌統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曾是黃祖的部將。襲擊濡須口那場戰役，我父親凌操戰死，便是死在他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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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一怔。「你的父親……是甘寧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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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統冷笑一聲，拳頭更是握得發白：「不只是殺害！他當年為敵時，親手取下我父親的首級，在戰場上示威！可如今，他卻成了孫吳的將領，受到重用，而我，竟要與這樣的仇人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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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心頭微微發緊，忍不住垂下眼睫，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沉重：「難怪……你對他那麼敵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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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郡主，妳能忍受嗎？」凌統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如果今天是妳的父親被殺，妳能做到與仇人同席共飲而談笑自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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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怔住，心底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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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能理解這種痛苦，換作是她，或許她也無法輕易放下。但她知道，有些仇恨並不能輕易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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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統，我同情你。」沉默良久，她低聲道，「但……現在的江東，已經沒有餘裕讓你與甘寧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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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統的呼吸微微一滯，眉頭緊皺：「所以呢？我只能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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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抬起頭，語氣堅定：「是，你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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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統死死盯著她，眼底的怒意仍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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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緩：「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殘酷。但江東現在正與袁紹對峙，曹操也未必會放過我們。江東需要甘寧的勇武來對抗外敵，而你，若想報仇，就該先保住自己，也保住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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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統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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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想親手報仇，至少等到江東不再需要甘寧的那天。」孫尚香最後補上一句，「但現在，為了你自己，為了江東，請先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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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統的呼吸急促了幾分，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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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涼，孫尚香望著他的背影，心中說不出的沉重。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uwYlCV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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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仇恨，或許永遠無法被遺忘。但在這片戰火紛爭的大地上，個人的恩怨，終究還是要讓位給更大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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