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機甲傳說 - 第五節：溫水煮蛙

第五節：溫水煮蛙

翌日，在維多利亞城中心的一間普通公寓裡，奧露嘉正在收拾餐桌。

丈夫今晚加班，還沒有回來。兒子已經回房間寫作業了。她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窗外那片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她想起今天早上在醫院遇到的那位老婦人。

老婦人七十多歲，獨居，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壓，每個月的退休金勉強夠付房租和藥費。今天她來複診，卻發現藥費又漲了，從上個月的800 NAC漲到了1100。

「護士小姐，我能不能只開一半的藥？」老婦人顫抖著聲音問，「我......我實在付不起了。」

奧露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知道，如果只開一半的藥，老婦人的病情會惡化。但她也知道，1100 NAC，對一個獨居老人來說，確實是一筆巨大的開支。最後，她只能無奈地目送老婦人離開。

300 NAC，是她兒子半個月的午餐費。

她親眼看著那張蒼老的、滿是皺紋的臉，帶著絕望離開。

思緒飄回，她坐在沙發上，從手袋裡取出那張名片。

「李」。

只有一個字，一個電話號碼。沒有公司名稱，沒有頭銜，沒有地址。

「媽，你在看什麼？」

兒子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奧露嘉回神，將名片塞進口袋裡：「沒什麼，一張......名片。」

「喔，」兒子沒有多問，轉身走向冰箱，「媽，明天學校要交錢，參加戶外教學，三百NAC。」

奧露嘉的心一沉。

又是一個三百。

她想起銀行帳戶裡的餘額，想起下個月就要到期的房租，想起丈夫那張被優惠券填滿的抽屜......

「好，」她強撐起一個笑容，「媽明天給你。」

兒子點點頭，拿了瓶飲料回房間了。

奧露嘉獨自坐在客廳，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將名片夾進茶几上一本很少翻閱的舊書裡。

她不會主動聯繫，但也不會扔掉它……萬一真的有什麼「不時之需」呢？ 3455028476a24fb899ceb69.92983990-320344.jpeg

維多利亞城的夜景依然璀璨，霓虹燈光將夜空染成一片絢爛的彩色。但在那片燈光之下，有多少人像她一樣，正在為明天的開銷發愁？

她不知道。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遠離那些「棋局」，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

奧露嘉關掉客廳的燈，走進臥室。

窗外，維多利亞城的夜景依然璀璨，但她總覺得，那片燈光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像是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

壓抑，沉悶，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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